“在他娘的眼中，那个废物永远还是那个废物，他是多么想要让自己娘亲知道，他的儿子是一个强大的剑客，一个凌驾于所有天骄之上的存在！”
“是她子女当中最优秀的那一个！”
“只不过，她却永远都没有机会知道了！”
萧启云懊悔不已。
“哎……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是萧启云此生最后悔的事情。
这也是萧启云此生的执念。
哪怕是苏烟儿离世十八载，他还是放不下。
只不过，这些埋藏在心中十八载的话。
现在全部吐露出来。
倒是让萧启云心中好受了不少。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
整个萧府当中，他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倾诉之人。
没成想今天倒有个合适的倾诉对象。
萧启云长呼一口气。
神情恢复如常：
“呵呵，第一次见酒蒙子耍酒疯吧？”
“是不是吓到你了？”
萧启云不管怎么说，也是灵幽境巅峰的心境。
很快便平复了心中的感情。
望着路边的花草，秦玉蝶有些失神：
“不，并没有，只是非常羡慕！”
“羡慕？”
咕咚！
萧启云摇头苦笑：
“一个三岁就没娘的孩子，没什么可羡慕的吧。”
听到这话，秦玉蝶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开口：
“我三岁的时候，已经成了孤儿呢。”
萧启云握着酒葫芦的手忽然一抖。
他诧异的看向一旁的秦玉蝶。
萧启云清楚的看到，在那修长的睫毛之下，灵动柔弱的美眸当中。
诉说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凄怨。
谁也无法想象，这个柔弱的女子，背负着怎样的血海深仇。
萧启云问道：
“萧南天做的？”
“我那十几个兄长被我爹亲手杀了！”
“那些二娘三娘她们是喝了我爹给的毒酒。”
“我爹最后自杀而亡，萧南天将我带回去，我活到了现在！”
秦玉蝶仿佛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毫无任何情绪波动。
萧启云有些意外：
“萧南天为什么会放过你？”
萧南天可不是个优柔寡断、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是我爹跪下来哀求他，放过我……”
秦玉蝶美眸狠狠一颤，随即重新恢复平静。
萧启云无奈摇头，又喝了一口酒：
“你爹还是……若是我，绝不会留下任何人！”
萧启云的话，和萧南天的话如出一辙。
秦玉蝶直勾勾地望着萧启云。
这个问题她困惑了许久：
“为什么？活下去不是更好吗？”
看着秦玉蝶那疑惑不解的面容。
萧启云冷笑摇头：
“不，顶尖势力之间的争斗，旁人能活，可嫡子必须斩尽杀绝！”
“因为那是仇恨的种子，复仇的希望。”
“没有人会对他们心慈手软，他们如果还活着，那肯定是生不如死！”
“你的兄长们顶多就是被囚禁，被虐待！”
“但你的那些二娘三娘们……还有你这样美艳的女人，活着……是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
“你还能天真地活到现在，说实话，你还应该感激萧南天！”
萧启云真不是骗人。
能够放过，并且让一个自己仇人的嫡亲血脉活下来。
这种行为等同于找死。
萧南天那么理智，运筹帷幄之人，正常情况下，绝不会犯下这种错误。
秦玉蝶瞬间沉默了。
没人知道她在沉思什么。
半晌之后。
秦玉蝶似乎并未领悟其中的关键，她看向萧启云发问。
“那你呢？”
“假如，你的娘亲是被人杀害的，你会怎么做？”
“呵呵……”
萧启云不由轻笑一声。
苏烟儿当初那可是灵幽境巅峰修为。
那剑术出神入化，可对抗仙人境修士。
即便是陆地神仙也能抗衡一二。
这般强悍的存在，岂能被人杀害？
只不过他看着秦玉蝶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萧启云喝了一口酒水，轻笑道：
“假如我娘亲被人所害……”
“那我灭他十族，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秦玉蝶望着萧启云的侧颜。
虽然萧启云脸上带笑，可秦玉蝶却丝毫不认为他是在说笑。
如果萧家夫人确实是被人所害。
估计没有那么简单。
恐怕任何和此事有关之人，都会生不如死。
就拿刚才伐萧大会上，有年轻天骄侮辱萧夫人来说。
萧启云便斩尽杀绝。
就能够看得出来。
萧夫人在萧启云而言，意味着什么。
秦玉蝶沉默半晌，好奇的睁大美眸发问：
“假如不是被人所害，萧夫人当时正值壮年，怎么会亡故呢？”
听到这话，萧启云面色微微一变。
秦玉蝶赶紧低下头，无比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抱歉，我失言了！”
萧启云轻笑一声：
“无妨，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一脸怀念的看向远方：
“是因为生小妹小婉的时候，难产而死！”
秦玉蝶缓缓点头。
在这个世界，女人生孩子就等于在鬼门关上走一遭。
哪怕是先前生过孩子，不管生过几次。
每一次都是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没人能够保证天底下绝对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那……你记恨你小妹吗？”
“你娘亲是因为生你小妹而死。”
秦玉蝶望向萧启云，很是好奇。
“当然不会！”
咕咚！
萧启云喝了一口仙酒，醉醺醺的轻笑。
“其实，小婉是最像我娘的，她那妖孽般的剑道天赋，也继承了我娘。”
“她可是我们萧家实至名归的小公主呢！”
“敢伤她分毫？别说是我，整个萧家都要发狂！”
说到这里。
萧启云不由轻笑一声，想起了先前的趣事。
“你可知道，萧家不光是我，还有启山，还有二姐，都喊萧南天为老头子，或者直呼大名，一点都不客气吗？”
秦玉蝶更加好奇：
“为什么？”
“因为萧南天他把只有三岁的小婉送去剑域。”
“我们知道之后，把萧南天骂得在房间躲了一个月没出门！”
“从那之后，我们谁都对他不客气，都在怨他将小婉送出去。”
说起当年之事，萧启云轻笑摇头，狠狠灌下一口酒水。
当时年少无知，不知道萧南天为什么一定要将他们兄弟姐妹拆散。
如今才领悟萧南天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