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他们抵达了苏黎世的机场。
走了vip通道,机场外已经安排好了车辆在等候。
得知夏尔预订的酒店是最贵的五星级总统套房时,林遇舟完全不觉得惊讶,老钱家族的牌面不是吗?
反正不需要他付钱,他也不是什么没苦要硬吃的人。
甚至邪恶一点想,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花夏尔的钱有什么关系,假结婚也是结婚。
所以,对于入住总统套房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觉得心虚。
对,他不心虚。
“夏尔,你要跟我住一间房?”
林遇舟见夏尔的行李也被送进了这个总统套房时,有些坐不住了。
怎么个意思,他们还没结婚呢?而且就算是结婚,那也是假结婚!老钱家族只住得起一个总统套房吗,不能再另外开一间吗?
“当然不是,我住次卧。”夏尔有些抱歉的看向他,“快年底了,这家酒店的房间有些抢手,总统套房只剩下这一套了。”
一旁帮忙拎行李的酒店服务人员,也跟着解释道:“是的,非常抱歉,我们酒店最近入住的客人比较多。”
林遇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这总统套房里有三个卧室呢,多住一个夏尔当然没问题,可他……怎么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
有些嘴硬的反问:“鲁伯特呢,他不住酒店吗?”
夏尔反而对他这突然的拧巴劲儿,很是喜欢,笑着回答:“他不习惯住酒店,这边他有房产。”
林遇舟:好吧,看来我的确是在无理取闹了。
服务生放置好行李后,又跟他们说明了一些酒店入住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就离开了。
偌大的总统套房里,只剩下夏尔和林遇舟两人。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林遇舟的警戒雷达嗡嗡作响,他连忙翻出自己的换洗衣物,急吼吼的丢下一句话后,便一溜烟的冲进了浴室,“我先洗澡!”
夏尔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眉眼温柔。
他慢条斯理的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了一边次卧的浴室。
等他洗漱完,换了一套睡衣出来,才过去了二十分钟,他看了眼另一个浴室的方向,门还关着。
夏尔挑了挑眉头,丝毫不觉得意外,无声的笑了笑,他走到那扇浴室门前,轻轻敲了敲。
门内的流水声骤然停下,隔了几秒后,才传来林遇舟的声音,“是……夏尔吗?有什么事?”
夏尔几乎可以想象出来,门后的林遇舟是个什么模样,定然像一只紧张炸毛的小兔子。
他笑了笑,温润的嗓音响起:“约纳斯,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应该会比较忙。”
“……好、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就洗好了。”
“晚安,约纳斯,做个好梦。”
“晚安,夏尔,也祝你做个好梦。”
浴室内,早已经洗干净,换上一身宽松衣服的林遇舟,此刻正坐在马桶上,听到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后,紧绷的的身体才舒缓了许多。
他看着镜子中松了一口气的自己,小声嘟囔:“怎么感觉我反而像是那个做错事的人呢?”
又等了一会儿,他打开浴室门,第一眼就看向了次卧的方向,看到那扇门紧闭,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受,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憋了一股无名火。
他摇了摇头,把复杂的心思压下,现在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去接奶奶。
他去了另一间房,一进门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牛奶,上手摸了摸,温温热热的,正是适合入口的温度。
忍不住勾起唇角,为夏尔这无声的体贴和照顾。
喝了一口牛奶,嗯,味道非常不错。
该说真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的水准吗……
仰头一口气喝完,林遇舟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本以为下午睡了两三个小时,这个时候该睡不着了,然而,出乎意料的,不过几个呼吸过去,他就沉沉的睡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卧室没有反锁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夏尔缓步走了进来,他站在床边,盯着林遇舟看了好一会儿,才弯下腰,在林遇舟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约纳斯,你也是喜欢我的吧?请快点喜欢上我吧!”
他又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目光缱绻温柔,眼底深处翻滚着无尽的占有欲,最后他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林遇舟的卧室,手上还拿着那个空掉的牛奶杯。
第二天,苏黎世国际机场。
夏尔和林遇舟,还有鲁伯特安排过来帮忙的助理,带着圣加仑医院十几个人就等在机场这里。
因为情况特殊,他们一行人直接就在飞机场的停机坪这里等着。
很快,专于圣加仑医院的专机落地,林遇舟看到了他的父母,还有躺在病床上的奶奶。
父母看到他出现在瑞士,很是惊讶,母亲跑过来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父亲也是一脸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在说儿子你辛苦了。
林遇舟紧张的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奶奶,老太太朝他爽朗的笑了笑,“嘿,约纳斯,别皱着个小脸,亲爱的,我很好,我会没事的。”
比起紧张担忧的林遇舟,老太太表现的反而很是豁达。
她看向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林遇舟的夏尔,拽着自家孙子的手问道:“约纳斯,这个帅气的小伙子是谁?你的朋友吗?”
林遇舟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夏尔。
说是朋友吧,可他们很快就会结婚了,虽然是假结婚。
还是夏尔主动上前一步,自我介绍,“奶奶好,你们叫我夏尔就好。”
老太太看来是个颜控,对着容貌俊美的夏尔很是喜欢,拉着手称赞了好一会儿,这精神状态完全不像是生了重病的人。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圣加仑医院,鲁伯特非常给力,给林遇舟奶奶安排的病房舒适又温馨,田园风格,浅色系的碎花窗帘,原木色的家具,窗台还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绿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完全没有普通医院的冰冷感,格外适合在农场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太。
“先修整半天,缓解一下旅途劳顿,我们就开始做各项身体检查。”鲁伯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专业又沉稳,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往日的随意不着调,“手术团队我已经提前协调好了,都是神经外科的顶尖专家,类似的高难度手术他们做过多次,成功率超过80%,你们放心。”
林遇舟父母一直悬着的心,在听到鲁伯特的话后终于落了地。两人激动地相拥在一起,反复念叨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谢谢!谢谢!”
林遇舟也难掩激动,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鼻尖微微发酸。这些天积压的焦虑、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安心的暖意。他正沉浸在情绪里,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悄然覆上他的手,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
林遇舟下意识地蜷缩手指,想轻轻挣开,夏尔却微微用力,将他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力道沉稳又霸道。林遇舟的目光闪了闪,侧头看向夏尔,对方正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眼底满是安抚与关切。他心头一软,最终放松了挣扎,半垂下眼眸,默认了这个亲密的举动。
夏尔感受到掌心的柔软不再抗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像是在说“别怕,有我在”。这份无声的陪伴,让林遇舟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
这一整天,林遇舟一家人都待在医院里,夏尔也没有离开,一直守候在林遇舟的左右。
林遇舟的父亲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有想太多,反倒是林遇舟心思细腻的母亲,察觉到夏尔对林遇舟的不一般,心中难免担忧,她很想问清楚,可现在的确不是好时机,只能暂且忍下。
众人等着备查各项检查数据,有鲁伯特这个股东在,自然全线开绿灯,傍晚的时候,各项数据都出来了。
专家团队评估了数据后,敲定了下周就进行手术,这一周可以好好调养一下身体,多摄入一些营养。
第二天夏尔就安排人送来了许多适合老太太的营养品,还有鲁伯特也派人送来不少,不过半天,老太太的病房里就堆积了不少。
别说一周的时间了,怕是半个月使劲儿吃,都吃不完。
还是老太太笑着说不让他们破费了,这才停下来,不然,夏尔怕是会一直送。
林遇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夏尔这是在刷奶奶的好感度吗?
真是个狡猾的狐狸……
这几天,夏尔一直没有跟他聊关于赫比斯家族、关于假结婚的话题。可林遇舟知道,夏尔不是不想谈,而是在等……等奶奶的手术结束,病情稳定下来。
虽然没有摆明车马敞开了说,但夏尔这两天可没少借机吃他豆腐。
林遇舟已经可以肯定,夏尔这厮真的是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没安好心,以前还是暗搓搓的撩拨他,现在已经是明着来勾引了。
时不时的借机拉拉他的小手,给他整理鬓角的碎发,帮他取头上落叶的时候借机碰他的脸。
林遇舟:哼,心机狐狸!
但不得不说,夏尔的这些举动……他挺受用的,连带着两人之间的相处也不再像前两天那样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