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前乱成了一锅粥。
“太医!太医在哪里?!”
“快!把殿下抬到偏殿去!”
“都让开!别围着了!让殿下透口气!”
李景隆抱着已经半昏迷的朱允炆,急得满头大汗,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朱楹此时早已不动声色地退到了人群的最外围。
他手里还抱着那个大西瓜,就像是一个无辜的路人甲,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哼,心理素质这么差,还想跟我玩宫斗?
回去再练个几百年吧。
很快,几个背着药箱的太医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领头的老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对闻讯赶来的太子朱标回禀道:
“启禀太子殿下,太孙殿下这是气郁结于心,导致血气不畅。”
“再加上殿下之前受过内伤未愈,又似乎是……忧思过重,这才导致急火攻心,一时昏厥。”
“并无大碍,只需静心调养,切忌大喜大悲,更不可再受刺激了。”
朱标看着躺在软塌上、脸色苍白的儿子,心疼得直皱眉。
气郁结?忧思过重?
这么小的孩子,哪来这么多心思?
定是吕氏平日里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允炆,既然身子不适,就先回东宫歇息吧。今日这寿宴,你就别参加了。”
朱标蹲下身,摸了摸朱允炆的额头,温言劝道。
朱允炆此时已经稍微缓过劲来了。
听到父亲让他回去,他心中一急。
不行!绝不能回去!
若是今日缺席了皇爷爷的寿宴,岂不是更显得我不孝?
更何况,那个朱楹还在呢!我绝不能输给他!
“不……父皇……”
朱允炆挣扎着抓住朱标的袖子,眼中含着泪水,倔强地摇了摇头。
“孩儿没事……今天是皇爷爷大寿,孩儿哪怕是爬,也要爬去给皇爷爷磕头……”
“若是孩儿不在,皇爷爷定会失望的……”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朱标听了,既心疼又欣慰,眼眶都有些红了。
这孩子,虽然身子弱了点,但这片孝心,确实没得说。
“好吧,那就依你。不过待会儿若是撑不住了,一定要跟孤说。”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亲王**袍、满脸横肉的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正是秦王朱樉。
“我说大哥,你也太惯着这孩子了!”
朱樉是个大嗓门,一开口就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身子骨这么弱,还逞什么强?依我看,就是平日里缺乏锻炼!像咱们老朱家的种,哪个不是皮糙肉厚?就他娇气!”
这话虽然糙,但也有几分道理。
但朱标听了就不乐意了。
他这个当爹的还没说什么呢,你个当二叔的在这指手画脚什么?
“老二,你也少说两句。”
朱标沉下脸,转头看向朱樉,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孤还没说你呢!听说你在封地上宠妾灭妻,把王氏那个正妃晾在一边,整日里跟那些侧妃厮混?有没有这回事?!”
朱樉被戳中了痛脚,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闪烁。
“大哥,这……这是家务事,今儿个大喜的日子,咱们能不能不提这个?”
“家务事?天家无私事!”
朱标冷哼一声,正要继续训斥。
“大哥!二哥!”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插了进来。
燕王朱棣大步流星地走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朱标和朱樉中间。
“父皇的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百官都在等着呢。咱们自家兄弟有什么话,回头关起门来再说,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这一劝,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朱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吩咐人抬着朱允炆往正殿走去。
……
一番折腾之后,寿宴终于正式开始了。
奉天殿内金碧辉煌,鼓乐齐鸣。
朱楹抱着他的大西瓜,按照皇子的齿序,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的左边,是二十一皇子沈王朱模,一个胖乎乎的小胖墩。
右边,则是二十三皇子唐王朱桱,今年才四岁,正趴在桌子上玩筷子。
而那个刚才跑去找他的朱橞,正好隔着朱桱坐在那边。
朱楹刚一坐下,心里就惦记着那件事。
海别托他送的信,还在他怀里揣着呢。
可是,这大殿里几百号人,女眷们又都坐在另一边的帷幕后面,他根本不知道哪个是秦王妃王氏。
“十九哥!”
朱楹探过身子,隔着正在流口水的朱桱,小声喊道。
“哎!你小子跑哪去了?刚才吓死我了!”
朱橞一见他,立马低声抱怨起来。
“行了,这事儿回头再说。”
朱楹打断了他,压低声音问道:
“你认不认识秦王妃?就是二嫂?她今天来了吗?”
“二嫂?”
朱橞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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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来了啊,就在那边女眷席上坐着呢。怎么?你找她有事?”
“对,有点小事。”
朱楹眼神一亮。
“那你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或者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想把……呃,我想跟她打个招呼。”
他差点说漏了嘴。
“打招呼?”
朱橞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你跟二嫂又不熟,打什么招呼?再说了,二嫂可是扩廓帖木儿的妹妹,那是元人……”
“元人?!”
这时,夹在中间的四岁小屁孩朱桱突然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奶声奶气地喊道:
“十九哥!元人是不是会长翅膀飞啊?我想看飞人!”
这童言无忌的一嗓子,声音极其清脆响亮,瞬间穿透了附近的喧嚣。
旁边的二十皇子韩王朱松正端着酒杯喝酒,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酒洒了一身。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
朱橞连忙伸手捂住朱桱的嘴,尴尬地朝四周看了看。
还好,音乐声比较大,没多少人注意这边。
“行了行了,咱们换个位置!”
朱橞嫌弃地把朱桱抱起来,跟旁边的沈王朱模换了个座,一屁股坐到了朱楹身边。
“你小子到底要干嘛?”
朱橞凑到朱楹耳边,神色有些严肃。
“我可提醒你啊,二嫂身份特殊。那是朝廷为了安抚北元残部才联姻的,父皇虽然没说什么,但对她一直是有防备的。”
“而且二哥跟她关系不好,那是出了名的。”
“你一个常年待在冷宫的皇子,突然要去跟这样一个敏感人物接触,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你要避嫌啊!懂不懂?”
朱楹听着朱橞这番语重心长的教诲,眨巴了两下眼睛。
避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只有九岁的身体,又看了看自己那双还没筷子长的小手。
“十九哥。”
朱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纳闷和无辜。
“我今年才八岁啊!虚岁才九岁!”
“而且我还是个住在冷宫里的废皇子。”
“我就算是想**,也没人信吧?”
“我就算是想跟二嫂有什么私情,这硬件条件也不允许吧?”
“你说,我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屁孩,我去跟嫂子说句话,我要避哪门子的嫌啊?”
朱橞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好像……
是这么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