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咚咚咚那种,是拖着地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跳上。云清欢背贴墙角,手心全是汗,桃木钉攥得死紧,指节发白。头顶梁木“咔”地响了一声,灰尘簌簌往下掉,砸在她脸上,她连擦都不敢擦。
刚才那阵红光灭了,地下铁门后没了动静,可这股压迫感反而更重了。她屏住呼吸,耳朵贴地,听不到齿轮声,也听不到嘀嗒频率,只有一股沉闷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脉动——不急,但很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恶意。
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些鬼影刚才动作整齐划一,明显被人控着,可现在脚步上来,却一个都没跟着出现。它们去哪儿了?
她悄悄抬眼扫了一圈走廊。那些灰影原本挤在结界前嘶吼,现在全没了影子,连地上残留的阴气痕迹都散得干干净净。就像……被收走了。
“不是来抓我的。”她脑子里一闪,“是来检查阵法运行状态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立刻低头去看脚边的地板。刚才通灵感应时察觉到震动规律,她就怀疑这楼里有机关阵眼,只是没时间细查。现在对方还没露面,正是机会。
她慢慢挪动身子,贴着墙根往走廊尽头爬。每一步都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破损的地板一块接一块,缝隙里长着霉斑,她用手一点点摸过去,指尖突然触到一块石板边缘——比周围冷,而且纹路不一样。
她扒开浮灰,看清了:逆八卦纹,中间嵌着一枚锈蚀的铜钱,周围还刻了几道歪斜的符线。
“引魂步激活的破煞阵?”她低声咕哝,“师父讲过,这种阵专用来困高阶阴灵,靠活人血气喂养……可这儿哪来的高阶阴灵?”
话没说完,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就是那个“活人”。
她这几天在这片区域来回探查,又是画符又是通灵,身上阳气早就成了显眼目标。对方根本不是冲游魂来的,是拿她当饵,布阵等她自己撞进来!
难怪封门阵会自动启动,难怪鬼群攻击节奏那么精准。这不是野路子邪术,是早设计好的陷阱。
她咬了下嘴唇,迅速从背包里摸出朱砂粉和黄符纸。不能硬破,万一触发连锁反应更麻烦。得用“反引”之法,把阵眼能量倒灌回去,让它自锁。
但她手上没有罗盘辅助定位,也不敢点灯照明,只能靠手感。
她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在掌心快速画了个“破”字诀。血刚流出,丹田处就猛地一抽,像是有根针扎进去搅了一下。她闷哼一声,差点跪下去。
奇怪,以前画符从没这么疼过。
顾不上多想,她忍着刺痛,把手按在那块石板上。
刹那间,整栋楼“嗡”地一震,仿佛所有空气都被抽空了一瞬。头顶断裂的灯管噼啪炸裂,走廊两侧教室门齐刷刷关上,又在同一秒猛地弹开。一股黑气从地板缝里喷出来,直冲天花板,转了个圈,竟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似的,嗖一下不见了。
安静了。
连地下的脚步声也停了。
她靠着墙喘气,手还在抖。阵破了,可心里一点轻松都没有。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楚感觉到——那阵法里的力量,跟她体内通灵的气感完全对冲。就像油和水,碰在一起就排斥。
而且那不是普通的邪气,更像是……专门针对地府体系的东西。
她赶紧收好符纸,背上包,一瘸一拐往门口跑。鞋底踩在积灰上发出沙沙声,她听着都觉得心慌。必须马上离开这儿,再待下去谁知道还会冒出什么。
冲到大门口,封门阵的血色符文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她一脚踹开歪斜的铁门,外头浓雾居然散了大半。阳光照进来,虽然灰蒙蒙的,但总算能看清路。
她一口气跑到村口公路边,腿都快软了。掏出手机,信号条终于跳了出来,一格,两格,接着满格。
她立刻拨通父母电话。
“爸妈!我出来了!”她声音都在抖,“那个地方有问题——不是普通邪祟,有个大型阵法在运作,我刚破了它。但那阵法里的能量……不对劲,它排斥地府的气息,像专门用来对抗阴差系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父亲的声音很快响起:“你现在在哪?有没有受伤?”
“我在村口公路上,身体没事,就是……”她顿了下,摸了摸小腹,“刚才破阵的时候,丹田有点刺痛,好像那股力量跟我通灵的气路起了冲突。”
母亲紧接着问:“你说它排斥地府气息?确定不是你自己太累产生的错觉?”
“不是错觉。”她闭上眼,回想刚才触碰石板时的感觉,“那种排斥感就像清水倒进油锅,根本融不到一起。而且它不是针对我这个人,是针对‘地府认证’的身份。我敢肯定,这阵法就是冲着地府体系来的。”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她听见父亲对司机说了句:“调头,不去原定酒店了,直接去机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母亲握住她的手,语气严厉:“以后不许单独行动,明白吗?这次要不是你提前发了加密消息,我们都不知道你在里面。”
“我知道错了。”她低着头,小声说。
车子很快赶到。车门打开,父母都在车上。母亲一把把她拉进去,上下打量:“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就是有点累。”她靠在座椅上,终于松了口气。
父亲坐在副驾,回头看着她:“你说那阵法能克制地府力量,这事非同小可。不管背后是谁,敢动这种东西,绝不是小患。先回国,召集人手再议。”
她点点头,没说话。
车窗外,旧小学的身影渐渐远去,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轮廓,像张开嘴的怪兽。她盯着看了会儿,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连忙闭上眼。
母亲递来一杯温水:“喝点水,别想太多。”
她接过杯子,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那种灵力相斥的感觉一直残留在体内,像有根细线在经脉里来回拉扯。
“妈。”她小声问,“你说……会不会有人在研究怎么对付地府的人?”
母亲没回答。父亲转过头,眼神凝重:“这种事,不该是你现在操心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回家。”
她没再问。
车子驶上高速,天色渐暗。她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姐的消息:【清欢,你那边信号恢复了吗?节目组催你确认下周直播的事。】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个:【行程取消,有急事回国。】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整个人缩进椅背。
窗外夜色沉沉,路灯一盏盏掠过,像谁在黑暗中眨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后不到十分钟,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缓缓停在了旧小学门口。
车门拉开,一个人影走下来,手里拎着个金属箱。他站在铁门前,抬头看了眼教学楼,嘴角轻轻扬起。
“实验体逃了。”他低声说,“但数据采到了。”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仪器,屏幕上正跳动着一段波形图——和云清欢体内那股排斥反应的频率,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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