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要执行的任务后,福楼拜没有耽搁,很快就准备了一个新的假身份,赶往日本。
如今是大战陆续结束的过渡期,各个国家都在往日本租界派遣军队,寻找机会的商人与逃亡的犯罪分子正趁机一股脑地涌入过去,很方便福楼拜动作。
兰波相信他的工作能力,也相信高先生特意透露的情报,便也提前将这件事告诉魏尔伦,让他做好准备。
“德国之前和日本是同盟国关系,在军备上也有一定共享。”
兰波冷静分析道,“哪怕这个日本间谍没能获取研究资料,也不能说日本就没有得到它。”
“通过德国那边的渠道,也能获得研究资料吗……”
魏尔伦对这个猜测没有异议,但表情实在称不上开心。
这些国家研究可控式人工特异点的目的仅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就能不在乎它失败的后果、也不在乎那些被迫身处失控波及范围里的人命。
跟兰波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魏尔伦也早已清楚兰波的脾性,甚至同样接受了他的影响,认定他们坐在那个位置上的责任应当是守**国的和平与民众。
兰波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不仅促进战争和谈的推进与达成,还凭一己之力护住原本会**海外的纪德及他的部下。
何况,DGSS也被他管理得很好,同样达成了许多无法被公开、但内部皆知晓其意义的斐然功绩。
相比而言,已经有德国这样的前车之鉴,日本竟然还选择冒着特异点失控暴走的风险继续研究,简直令人不齿。
“我会做好准备的。”
魏尔伦接下了这个任务。
自从成为兰波的副手后,许久没有出任务的他虽然依旧会通过训练保持状态,但强度与频率比以前降低许多。
为了做好随时前往日本的准备,他又开始逐步恢复高强度训练,每天都累得筋疲力竭。
发梢也汗津津的,紧贴仅穿着黑色无袖背心的冷白肌肤,又被五指随意拢一把在脑后。
从视觉效果而言,魏尔伦身上的肌肉并不算壮硕,也没有过度隆起;但在发力时,那些被勾勒出肌理线条流畅得恰到好处,拥有矫健与轻盈兼顾的爆发力,足够支撑他完成任何高难度训练。
那块特别定制的狗牌也没有摘下,随着身体一次皆一次的重复动作而掉出领口,落在空中摆荡。
也对外宣告着,他的
身体所有权并不完全归属自己——且本人完全自愿。
负责观察与记录的兰波站在旁边忽然觉得……
魏尔伦成为了自己的东西也有一点不好的地方。
他似乎没办法再用普通的教官视角去看待对方了。
那旖旎而暧昧的朦胧画面总是会随着魏尔伦的一举一动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他脑海。
但如果真这么做就糟糕了魏尔伦会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撑他第二天的训练。
一阵风幽幽吹过带着点初夏里繁盛的青草香气。
兰波用单手默然拉起自己的外套领口将它拢得更紧些。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立刻吸引了魏尔伦的注意力。
即使在锻炼中他也时刻在关注兰波这边的状况。
“是感觉冷吗?”
魏尔伦当即暂停下训练开口还带着点不太平稳的气喘声。
“车上有我带的另一件外套等我去拿。”
这里是DGSS专用训练场内的露天区域开车大约十分钟设施很齐全但不可能准备额外的衣物——尤其此刻的气温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感到适宜的。
只有魏尔伦会留意兰波的畏寒体质悄不做声的为他额外准备一件保暖大衣。
“不用我已经穿得足够暖和了。”
兰波放松的微笑起来嗓音温和而愉快“你可以继续。”
“——好。”
魏尔伦有点不那么相信地又看了好几眼确定兰波的脸色确实看上去还不错后才没有坚持要去拿衣服。
而除了体能训练外
日语。
他刚开始看见这些与印欧语系截然不同的古怪字符时还不夸张的说感觉跟看库什图语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串串搞不懂意义的图画。
如果不想去日本时继续当跟在兰波身边的哑巴赶紧学点日语是重中之重。
而且万一到时候有需要他单独行动的时候呢?
也不能抓个本地人给他当翻译——前提还得是对方会第二门他能听懂的外语。
魏尔伦只能在工作之余捧着本日语教科书见缝插针的突击学习单词。
不管什么国家的语言先学会一些常用的简单词汇然后勉强撮在一起排列百分之八十的当地人都能理解。
比起表达还是听力与阅读能力更重要。
好在兰波同样精通日语可以随时解答他
的疑问。
“不用管敬语体系,那个学起来有点复杂,”
兰波帮忙规划学习路径,“记住基本的主宾谓语序就好,句子的组成结构还是很灵活的。”
“但是书写难度好高,怎么还有笔画这么复杂的汉字……”
比起基本只用一两笔就能写完的字母,那种横平竖直的复杂字样显然把他难得不行。
台灯下的他握着笔,眉心紧拧,一看就知道分外苦恼。
兰波撑起手,坐在旁边笑着看他艰难理解词意的模样。
有种学神在笑看学霸还需要努力的游刃有余,哪怕没有说半个字,就够魏尔伦闷着劲继续学。
“其实,我并不介意你继续当哑巴。”
兰波的声音含笑,但魏尔伦格外坚持。
“哪怕当哑巴,也至少要保证基本的听力与阅读水平,”他认真道,“这次任务太危险,我不能把压力都放在你一个人身上。”
就像在德国那次,如果不是兰波恰好知道他的**状态解放式,他们都会死在那里。
听完魏尔伦的解释,兰波又看了他一会儿,那双泛起暖意的深金瞳眸在台灯光源的映照下微微眨动,如同沿着指尖流淌的蜜。
“要来接吻吗?”
他开口,“我突然想这么做。”
——那就这么做吧。
魏尔伦微怔之后,弯起的唇角极为愉快地透出了这句回答。
他的眉眼舒展,朝兰波的方向倾过身去,用左手揽住对方肩背,与兰波交换了一个亲昵的深吻,浑不在意手中的那只笔又不小心在纸上划出多少潦草的痕迹。
这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静谧时光,是没人能插足的小小宇宙。
…………
时间过去三个多月,福楼拜始终没有传回消息。
高先生的军事情报部门成功锁定那个与日本特务机关有联络的内奸,可对方在察觉到异常的瞬间就立即**了,使线索再次中断在他身上。
甚至可能会因此惊动日本那边,让他们猜测自己已经被法国盯上,行事变得极其谨慎而小心。
这也会间接导致福楼拜的探查难度增加。
兰波沉吟了会,决定再安排一次新闻采访。
他特意登台露面,先是痛斥某国在政府内部安插间谍,不怀好意。
而后,兰波再用冷静且坚定的口吻表示通过讯问贝特朗,DGSS已经找出他那妄图再次挑起战争的间谍同伙,拒绝听
取对方的任何求饶,就地枪决。
通常来说,DGSS不可能会使用这种强硬而粗暴的手段。
上线的联络方式、窃取的情报、其他同伙,什么都不交代直接把人杀了?又不是一只生不出蛋的公鸡。
何况把人羁押在监狱,后续还能当成人质,与他国政府谈释放条件。
但这种做法对法国民众而言,实在是大快人心!
竟敢把他们的英雄陷害成罪人,就该直接处刑!
至于此刻关在监狱里,什么都不知道就又背了一次黑锅的贝特朗……谁在乎呢。
前进党也不敢跳出来说贝特朗不是间谍,他们又不是活腻了,也想被DGSS用雷霆手段审一遍。
况且,万一那个兰波也直接给他们来一枪,过后宣布他们同样是贝特朗的间谍同伙,怎么办?
他们又不能从棺材里爬出来否认!
这口气只能先忍着,继续找人挖到兰波的黑料再说。
对方现在还没有加入任何党派,眼下还来得及。
已经有人听说社会党那边给他抛出橄榄枝了,万一兰波确定宣布自己加入社会党,他们就真的再难下手。
但不管怎么腹诽,前进党派人士的动作都小心翼翼收敛了许多,估计短期内也不敢在公开场合大骂社会党总统的政策就是一坨狗屎,好给自己接下来的候选人造势。
连带战后的经济措施推行都顺利不少。
总统相当高兴,又特意拜托巴尔扎克来转达他的夸奖与感谢。
如今,兰波在民间的声望已经非常高,很多人都在分析他未来究竟能走多远,是否有竞选总统的可能。
虽然兰波的异能者身份在政府内部不是一个秘密,但绝大多数民众是不知情的,他们甚至不怎么相信这世上存在异能这种非科学的东西。
在早期,为了避免社会因异能者的出现而产生动荡,政府主动对民间封锁了异能者的消息,并将他们管控起来。
犯过罪的异能者会被送到加缪的异能——【无限塞室】,也被称为默尔索监狱的底层。
还有像他们这种没犯过罪、有潜力又愿意接受政府招募的,会被安排进特殊机关,为国家工作。
最后就是拒绝招募但接受监管的民间异能者,会被禁止使用异能进行任何社会活动,否则视为违反规定,等同犯罪。
其余国家的策略也与这个大差不差。
也就是指,民众未必不
接受异能者成为总统,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压根不知道异能者的存在。
“不过,这点先不必着急。如果前进党真的用这招来攻击你,我们也可以适时放出你之前出手救下一整艘邮轮的视频资料。”
高先生对这点“隐患”并不怎么着急。
“竟然有视频?”
兰波一开口便了悟,“是护卫舰拍下来的。”
护卫舰普遍搭载多种录像设备,不管是火控与武器跟踪、探测周边海域状况还是性能数据实验采集都用得上。
当时的护卫舰被翻涌的波**退到距离邮轮很远的位置,但录像设备是始终在工作的,能拍下那场超越者大战也并不稀奇。
“画面不太清晰,但已经够用了。”
高先生笑道,“因此,我与总理那边商量过,先想办法在任期内通过宪法修订法案,把总统任职年龄条件放宽,只要年满18周岁的公民都可以参加。”
说是一口气放宽到18周岁,但大家都有默契,怎么可能真的推上去一位18周岁的总统候选人?
这个修订法案究竟为了谁,再明显不过。
“……总统也答应?”
兰波哑然。
“这次选举,他基本已经确定可以连任。”
高先生道,“但那只能再多拥有一个7年。他想要找到自己的**人,而不是让所有在任期内实行的政策到下一届总统手上时,又被全盘推翻。”
法国总统的每届任期只有7年,最多连任一次,之后就必须要卸职。
这就意味着,总统如果想要实现什么宏观目标,依旧只能制订短期政策计划,而无法将它延长至10年,乃至20年。
不是说不能签订相关法案,但下一任与他政党不同的总统上台,也可以说推翻就推翻。
这也是拥有选举制度的国家的通病了,想要拉到民众的选票,就必须要宣扬自己的执政纲领。
但想要成功让自己的执政纲领拉到选票,内容就必须足够能引人眼球——例如与执政党对着干,从各种角度挑对方的毛病,甚至全盘否决。
执政党为了保证自己的票仓,也必须在造势时跟着让自己的执政纲领激进起来,再怒斥对方的执政纲领根本就是让盲人去指挥交响乐。
这也会进一步加剧党派之间的竞争关系,导致长期政策更加无法顺利推行下去。
毕竟有时候,把对方的政绩搞没也是一种竞
选策略。
“大概9年后他就要将这个国家交到下一任总统的手里。”
兰波安静听着高先生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响起直白而诚恳的谈论着这个国家的未来。
“如果你能接过他的位置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件好事。”
沉默了许久兰波才开口道。
“我会尽力。”
挂断电话他想起了一点往事。
那时的他坐在冰冷而阴湿的监狱里因仅穿了件单薄的囚服而感到寒冷刺骨在盯着墙上爬过的蚂蚁
说</a>全网首发无弹窗免费阅读caixs.com?(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以及那些用指甲或者别的工具刻出的痕迹。
有些是四竖一横的时间计数有些是无聊时画出的涂鸦还有些是不堪入耳的辱骂。
他都弓起背沉默着一点点看过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有个敢来挑衅的囚犯此刻已经倒在地上呻吟着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打倒的。
其余跟他关押在一起的囚犯都被吓得挤在角落里不敢再打扰他继续发呆。
但他对这些人的态度并不关心只觉得这些事情都毫无意义。
只要拥有特别的能力哪怕是看上去身体单薄的少年也会被凶横的罪人畏惧。
但只让这些人畏惧又有什么用处?他还不是被判为重罪关进这里。
蚂蚁爬上天花板与自己的同伴互相碰了碰触角又转身重新往下爬。
那双漠然的、无机质的金眸也跟着它往下落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了视线。
[你看上去在迷茫呢我的孩子。]
是一位鬓角泛白的成熟男性穿了件普通的外套看不出任何身份特征。
他用与看着蚂蚁在墙上爬动的相同表情漠然盯着他。
[因为友人被侵略的敌军杀害便动用异能彻底消灭那支敌军小队连带周边的农田都被摧毁了大约两公顷……很辉煌的战果啊虽然动用异能是违反了特殊法律条约。]
对方念完他犯下的罪行又发出了声相当惋惜的喟叹。
[…………]
那双寒郁的金眸依然冷漠盯着对方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我并不认为你有罪因此来邀请你。]
站在一堆瑟瑟发抖的囚犯里站在同为囚犯的他面前高先生始终保持一种极为亲切的态度对他说道。
[就这样在监狱里度过数十年不觉得太可惜了吗?等专门关押危险异能者的收容室建好你连与外界交流的机
会都将彻底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805|1962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失。]
[你不想为战争做点什么吗?不是为了获得荣耀与功绩,而是凭你自己的意志去终结它。]
听到这里,那双暗沉如死潭的眼瞳终于有了反应。
[……你是谁?]他问道。
[我已经抛弃了过往与姓名,你也将同样如此。]对方弯下腰来,朝他伸出一只手。
[喊我高先生就可以。]
——从那刻开始,兰波接受了高先生对他提出的邀请。
他伪造自己的死亡,改掉自己的名字,成为DGSS的一名特工。
原以为从那刻开始,他的生存与死亡都将成为太阳背后的暗影,不能再留下任何痕迹。
而他也已经接受了这点,在完成训练后,奔波于一场接一场的危险任务中,随时准备为国家赴死。
哪怕得到那本莫名出现在他日记旁边的、预言背叛与死亡的古怪手札,兰波也没有选择退出DGSS。
给他这本古怪手札的人,也始终没有出现,不知是敌是友。
不过,能在他日记旁放下手札的不知名者,肯定也能随意翻阅他的日记。
此后,兰波便戒掉了写日记的习惯。
而他对那半手札的内容也始终感觉荒谬——直至接下【牧神】任务、捡到魏尔伦开始。
到眼下,时间点与手札记载的背叛之日越来越近,但他经历的事情已经与记载的大不相同。
甚至,曾经的兰波根本没想过他还能重新走回阳光下,有机会站到法国的权利顶点。
但这又好像与他最初答应高先生的想法,并无什么分别。
——他想为这个国家,为这个国家的某人,为这个国家的未来,做点什么。
“兰波。
一双手从背后伸来,缓慢而亲昵地环抱住正在发呆的兰波——是洗完澡的魏尔伦,身上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水汽,混杂沐浴露的香味。
只不过,他的表情连带语气都格外警惕。
“是什么不好消息的电话吗,福楼拜确定情况了?
大有一种要是福楼拜点头报个地址、他就直接冲进去把人杀光的架势。
“还没有,是高先生给我打的电话。
兰波失笑,“你怎么湿着头发就过来了?去沙发坐好,我给你擦干。
魏尔伦乖乖收回手,在沙发上坐直身体,让兰波将那头金发拢在手中,仔细用毛巾擦得半干。
“这次出任务,
他忽然好奇开口问道,“我们会是什么身份?”
“不清楚,看后勤部那边怎么安排。”兰波说,“虽然我也会给他们提些建议,但细节都是他们自己补充的,尽量符合逻辑,不露破绽。”
毕竟有些假身份是顶替了别人的**,也有些是多名特工共享,不能随便按照自己的心意修改,很容易穿帮。
“哦。”
还是头一次询问这件事的魏尔伦恍然应了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我一直以为是你喜欢才特意选的,”魏尔伦说,“毕竟只有第一次任务里的兄弟身份比较……正常。”
第一次好歹还是兄弟,后面几次都是什么?
雇佣兵与他捡回的狼犬,经纪人与被豢养控制的**,集团少爷与他的保镖兼玩物……一次比一次的尺度更大。
兰波:“………不是喜欢才选。”
兰波:“一开始是为了方便照顾你,后面……也不知道后勤部的人怎么回事。”
他反驳的语气难得有些底气不足,让魏尔伦都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其实,我还挺喜欢的。”
想起刚才兰波表情的他思考了下,将放在腿上的手伸高,直到握住兰波仍在帮忙擦头发的手腕。
随即,他的脑袋也一同仰起,那双漂亮的浅色鸢眸从下至上,望进那双低头看过来、略显困惑的金眸里。
“要不要再来一次,”
魏尔伦用偏低的嗓音开口,带着具有强烈蛊惑意味的撩拨笑意,念出那个单词。
“主人?”
兰波帮他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
虽然喊的是去德国那次任务时才会有的称呼,但魏尔伦选择是其实是中东那次的伪装身份,被经纪人豢养的异能**。
那条兰波送给他的袖箍,此刻已调整松紧,改为圈在脖颈这种致命处,化作独一无二的、宣誓**的情涩禁锢。
二指宽的墨黑皮革镶嵌宝石,压着冷白细腻的肌肤,又有散落其间的金发点缀,真是再合适不过的好风景了。
他的衣服已经被彻底褪去,两只手的手腕并在身前,被那副能封禁异能的**牢牢锁住。
双膝跪在床前的柔软绒毯上,不疼,但被那细小的绒毛撩得有点痒。
天花板的那盏灯已经被关掉,窗帘也被拉紧,唯一亮着的光源仅剩下床头的那两盏暖黄暗灯,照亮周边的一小片区域。
至少,让他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孔。
“13,”
有声音叹息着开口唤他,落进这片昏暗的空间里,激起一片涟漪。
“你又不愿意听我话了,是吗?”
不听话……他哪里有不听话?
13在努力回想过去发生的事情,但注定得不到任何结果。
他一直想要不踏出R先生的判定标准,这样就不会面临惩罚……但有时候,对方的询问只能换来一阵茫然,与宛若默认的安静。
因为R先生不喜欢听见他反驳。
或者,他该认错。
但就在13想要开口时,坐在床边的人发出短促的闷咳,以及更加无奈的一声轻叹。
“或许,我真的不该对你太心软,才能让你有机会一次又一次的惹我生气。”
他从床边拿了什么东西,站起身,来到低头跪着的13面前。
比起仅在脖颈上戴有一圈黑色皮革的金发青年,对方浑身上下衣物整齐,连拢在一侧扎起的墨黑长发都没有凌乱半分,优雅到可以直接出席贵族宴会的程度。
这种强烈的差距,势必给弱势的一方带来强烈的羞丨辱意味,将不能背叛的烙印深深刻入身体的本能里。
“只是,你也看见了,我的身体不好。”
对方单手握拳,又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才缓慢俯下身来。
他将另一只手中的道具塞到金发青年手里,而后者几乎是有点仓促的接过,不知所措地握住它。
“你自己用给我看。”
面色苍白,举手投足间优雅却体弱,与贵族没什么两样的R先生,本质上是一个恶劣的、喜欢观赏他人痛苦的变态。
但对被豢养的13而言,他是他需要取悦的对象。
手腕被拷在身前的13握住手里的道具,沉默了很久。
他先单手握住它,将开关推到低档。
轻声的嗡鸣响起,在寂静的空间里也变得极其清晰。
这种东西,要用这种东西来让R先生感到高兴,不再生他的气……
13调转方向,使它缓慢压在顶端。
“……唔!”
然而,振动带来的体感极为强烈,马达的转速是人类的手远远比不上的,令他瞬间就无意识弓下腰,身体本能的想要躲闪。
但那道冰冷的金眸,始终自阴影里望过来,落在他身上。
也带来了另一种特殊的视觉刺激。
13的声音很闷,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