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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作者:踏瀑飞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壁炉里的火焰又跳动了一下。


    安静注视了魏尔伦片刻,兰波合上手里的书,连带将那张纸条也夹在里面。


    “你的伤势才刚好,保罗。”


    落在魏尔伦身上的金眸温和,透着几分哑然失笑的包容,“再多休息两天也没关系。”


    兰波只当魏尔伦是发现自己被耍了后不服气的回敬。


    谁让他只表示“有机会抽中写着字的纸条”,却没说其实所有纸条上都写着字——100%的机会怎么不能算是【有机会】?


    “我已经休息够了,这两天完成基础体力训练时,你还亲口对我说[状态恢复得很好]。”


    魏尔伦很坚持,“我可以的,没有什么问题。”


    倘若换个普通人说出这些话,绝大部分人都会将这家伙当成一个猴急的色丨鬼,或是对相关体验懵懂无知、决意要证明自己的青涩少年。


    但魏尔伦两者都不是。


    除去真正做了的那一次外,他在sOx上的体验次数已经不算少;甚至在上次任务里时,还接受了好几种刺激过头的新玩法。


    因此,他应该早已被兰波带着摸索清楚了自己的极限,快乐与苦闷都被逼上过几近崩溃的边缘。


    在这方面,兰波总是更占据主导地位,也更擅长占据主导地位。


    就好似他们都各自处在最安心的位置上,互相向对方发出无声的亲密邀请。


    并不是单纯沉溺在肉丨体的欢愉里,而是追求与对方共享的这份亲密关系——方式越亲密,就越感到安心。


    倘若换一个人来邀请魏尔伦做这些,或许有着比兰波更好的技术与经验,照样会被后者眼也不眨地杀掉,连一个字也不会想多听。


    但在面对兰波时,他却可以直白且真挚地索求着,“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的触碰”。


    “我想要你的夸奖”。


    “我想要你的注视。”


    ——“我想要你拥有我的一切,正如我将拥有你的”。


    仅有他们两个人所在的静谧夜色里,一切都将被毫无保留的互相分享,苦闷、欢愉、不安、满足。


    与魏尔伦对视数秒后,兰波轻声向他确认,“你确定吗?”


    “我确定。”魏尔伦毫不迟疑的回道。


    “即使我像【兰蒂斯特】那样对待你?”


    “就算那样也没关系。”


    魏尔伦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是兰波给的,无


    论是什么他都愿意接受。


    何况,他也并没有对那些玩法感到排斥与抗拒……或许是因为忍耐会得到奖励,他的大脑已经建立了这样的正反馈机制,甚至会对此感到由衷的期待。


    兰波也想到了这点,并毫无意外的清楚自己同样会在支配这份快乐的过程中,感受到另一种愉悦的、餍足的安定感。


    ——这是以前从未拥有过、只有魏尔伦能带给他的特殊体验。


    他无声叹了口气,开口提醒道。


    “现在不是任务期间,你可以设定一个[安全词]。如果觉得承受不下去,只要念出它,我就会停止。”


    “我不需要那个。”


    魏尔伦认真听完兰波关于[安全词]的解释,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半分犹豫。


    兰波惊讶看了他一会儿,唇角弯起小小的愉快弧度。


    他站起身,从壁炉上的置物盒里取出一根皮筋,抬手将自己的长发拢成一束,扎成马尾。


    留了一年多,原本仅到锁骨的黑发已越来越长,接近腰部,哪怕被扎起也带着几分松弛的卷,优雅如月光下起伏的深色波浪。


    “你选择在这里,还是回房间?”


    在扎起长发的短暂时间里,兰波又问了魏尔伦最后一个问题。


    魏尔伦看了眼散发着炽热暖意的壁炉,火焰正在里面熊熊燃烧着,将整个客厅都烘烤得暖洋洋的。


    “这里。”


    他做出了选择。


    兰波眼底又露出点笑意。


    “好吧,保罗。”


    他从魏尔伦的身前走过,去拉紧客厅的窗帘,“就在那里脱掉衣服,面朝壁炉跪好。”


    魏尔伦照做了。


    他穿的本就是宽松的居家服,由于体质并不畏寒,他比兰波穿的那身要薄得多,脱起来也十分方便。


    纽扣一颗接一颗地灵巧解开,叠起,工整放在旁边。


    散开的浅金发丝略显凌乱地落在冷白肌肤上,又被手指随意拢了一把,似乎嫌末端刺得有些痒。


    前段时间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彻底消失,像一根根颜色浅淡的红线,若隐若现地缠绕在魏尔伦身上。


    特殊材料制作的袖箍被紧贴着肌肤束在左臂上方,是全身上下唯一一抹镶嵌着宝石的墨黑色。


    兰波拉紧窗帘后,没有急着对端正跪好的魏尔伦做什么,而是先去厨房倒了一小杯红酒。


    盯着那簇燃烧火焰的魏尔伦看不见兰波去厨房做了什么,但能闻


    见葡萄酒的香气,相当清晰的飘了过来。


    酒……?


    魏尔伦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单词,那杯酒已经递到他的唇边,倾斜——


    来不及细想,他先就着兰波的手喝了一口杯里的红酒。


    “咳咳咳咳……


    猝不及防的辛烈感混着果香涌入口中,魏尔伦呛咳出声。


    “可能度数有点高。


    以魏尔伦的体质来说,醉得也会更快。


    那杯红酒被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五指苍白而修长、屈起时骨节分明的手。


    而自后背缓慢压上来的,也是对方的身体。


    魏尔伦发现自己以一种相当亲密无间的姿势被兰波揽在怀里,后者仅需要微微歪头,就恰好可以贴着他耳畔说话。


    有几绺黑发因此垂落下来,轻而迅速地撩过他的肌肤,擦起一片细密的痒意。


    “我这次不会约束你,你想什么时候释放都可以。


    对方发出的气音很低,带着点不可言说的暧昧笑意——好似连他也知道自己之前几次太过恶劣了般,这次的动作温柔而缓慢,却依然轻易便令怀里这具躯体的呼吸加重,喉结滚动,体温也开始迅速攀升。


    酒精的效果也变得明显,魏尔伦的身体紧绷,每次吞咽都仿佛能闻到葡萄香气,大脑有点晕眩,分不清到底是身体传来的刺激,抑或被刻意搅乱的思维……


    “唔…!


    在一次刻意加重的摩挲中,魏尔伦那劲瘦的腰身承受不住得弓起,整个人紧贴在兰波怀里,双手也无意识去捉那只手腕,却被兰波用另一只手轻轻挡开。


    “说好的,我没有限制你。


    兰波确实做到了他的承诺,全程都放开对魏尔伦的管制,既没有“让他忍耐一下,也没有用物理手段强制制止。


    但随着对方的动作,魏尔伦反而发出了愈发急促的抽气声,缓慢眨动的鸢眸雾蒙蒙的,被火焰晃出漂亮的难耐水光。


    “不、不行…做不到。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连脑袋也往后仰,逃避苦闷似的蹭在兰波颈窝处,金与黑的发丝交织在一起,像编入黑夜的金砂。


    地毯上的深色水渍在一点一滴地逐渐扩散,香甜的酒气更浓郁了,几乎要从魏尔伦的身体里逸散开来。


    那双压暗的金眸始终柔和注视着他,手上的动作灵巧而亲昵,却将魏尔伦逐渐推向极限,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早已绷紧——却只到这里


    为止。


    再又一次失败后,魏尔伦发出格外明显的一声哽咽,金发也随着脑袋的低垂而滑落至眼前,无数末梢始终在空中轻微颤动。


    他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什么。


    “要,声音……”


    之前的铃铛,不,那不重要……是想要听见兰波的那句话……


    “努力一下,”兰波贴着他耳边轻声道,“做到不用声音也可以。”


    他都特意先喂了一口红酒,就是想反向训练魏尔伦,让他不会再依赖其它的声音才能解脱。


    关于铃铛的游戏玩了好几天,魏尔伦的身体已经被养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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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他意愿的条件反射,连带什么时候说了算都只能交由兰波掌控。


    兰波在试着将他的影响抹消掉。


    但很显然失败了,他的技巧并没有问题,魏尔伦却只能一次接一次地被强迫濒临极限,又一次接一次苦闷而狼狈的退了回来。


    那根弦就这么绷紧在他心底,必须要得到对方的许可才行。


    “兰、兰波……”


    “我们再试一下。”


    听见兰波的再次拒绝,魏尔伦挣扎似的在他怀里转过头来;他的鬓发连带面颊都湿漉漉的覆着层薄汗,仅剩下用那双眼角被逼红的鸢眸瞪着对方的力气。


    他以前想……的时候,兰波偏总说要他忍耐一下;现在他没办法自己做到了,对方反而总要他再试试……!


    这和要他再忍耐一下有什么区别…!


    魏尔伦整个人都烫得厉害,莹亮的丝线黏连在张开的五指间,坠在空中半滴不滴;兰波的每一次动作,纵使再如何缓慢都会令身体随之僵硬,片刻后又好似终于汲取到能够救命的氧气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但兰波想要看到的结果,始终没有发生。


    倒是那一点点响起的水声,愈发明显。


    “兰、兰波……不行,已经……”


    在他又尝试了一次后,魏尔伦终于再次发出声压抑的抽泣,整个人都跪不住得朝后倒,被后者稳稳接住。


    兰波在接稳这具近乎脱力的身躯后,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可以,我准许了。”


    “……!!”


    伴随这句恩赐般话语响起的,是魏尔伦下意识绷紧的身体,以及因那份骤然降临的极乐而微微颤动的鸢色瞳眸——连呜咽都慢了几秒才发出,闷闷蹭在兰波的肩头。


    而在那只松开的掌心里,已毫无意外地溅上更多的液体,裹挟着葡萄


    果酒的馥郁香气。


    “呼…呼……


    过了片刻,仍在大口喘息的魏尔伦半侧过身,一只手抓着兰波肩膀的布料,另一只手则撑在地上,好让自己不要坐到地上去。


    他没想到在数天的休养间隔之后,兰波只需要用一句“试一下,自己的体力消耗就会比之前经历的那些游戏还要大。


    关于铃铛的后遗症,此刻的魏尔伦终于发现了。


    难怪当时,总是躲在**器另一端的那个布劳恩会对他露出那样的表情……


    明明什么物理手段都没有用上的控制,他却已经没办法离开兰波的声音。


    心底的弦始终都绷得极紧,令他无论怎么主动都没有办法,只能苦闷而空虚的煎熬着,一次又一次从临界点退下来。


    “再试一次。


    等确认魏尔伦平复的差不多时,兰波又开口说道。


    他的话语仍旧温和,却令魏尔伦连回绝的机会也没有给,就这么再度被带着瞬间坠落向蛮不讲理的极乐炼狱。


    ……


    “再试一次。


    ……


    那双鸢眸早已湿漉漉的涣散,被层叠涌起的浪潮拍得彻底失去抵抗的力气,连思维也恍惚着,被搅入由兰波亲手制造的漩涡深处。


    好想……


    魏尔伦失去对时间的概念,感官同样变得迟钝,吐出口的嗓音带着脱水与精疲力尽的沙哑。


    直到那只五指被伸到他的眼前、似乎要向他展示什么东西时,沾染着汗珠的长睫微微眨动,魏尔伦几乎没有怎么思考,便已用舌尖轻舔了一下。


    随即,他条件反射蹙起了眉心,对这个味道表示排斥。


    头顶传来了点轻笑。


    “我是说你成功了,保罗。


    兰波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摸了摸那头汗湿的金发,鼓励般地说道,“暂时就到这里为止吧,


    “——你做得很好。


    在听到这句话后,魏尔伦终于合上眼睛,彻底放松地昏睡在对方的怀里。


    ……嗯?


    兰波眨了下眼睛,似乎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答应魏尔伦的这个愿望……还没进行到后半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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