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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关于我的逆袭

作者:A星遗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永远不要小瞧一个暂时被困于地下室的人。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当她从泥泞中站起来时,掌心握着的是淬炼了三万次的锈剑,眼底燃烧的是能煮沸整条鹤见川的怒火!


    我将沉重的铁链甩到一边,在地下室大笑起来。


    愚蠢的人类!以为区区一条铁链就能困住我吗?我只是略施小异能,就让时间倒流回我还没被铁链锁住的那一刻!


    我双眼发光地看向巨无霸铁门,如果异能也能让铁门消失的话......


    一声轻笑传来。


    “那是不可能的。”


    一道不合时宜的圣光“唰”得照亮了地下室,在一阵神圣的音乐中,一本空白页书——也就是我妈的实体,挥着书页充当的翅膀,缓缓停在空中。


    “哇,这个出场太帅了!”我目瞪口呆,嫉妒让我原形毕露,“我也要!”


    “没想到我们母女第一次见面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妈的翅膀消失了,它落在我手中,书页来回反动,“我就说你那位院长不是好爸爸人选吧。”


    一听我妈的话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我双手捧书,跪地大哭,“呜呜呜呜呜!我错了啊妈妈!我应该听妈妈的话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雪奈。”


    “怎么了,我亲爱的妈妈?”


    我妈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道,“我不是人类。”


    嗯?难道是要和人类划分界限吗?我转念一想,脱口而出:“不听老东西言,吃亏在眼前啊!”


    我感觉我这次好像转歪了。


    因为我妈看起来已经想把我吊起来打了。


    但好在母爱至上,它只是叹了一口气,愉快地对我说道,“你妈我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彻底解决你那个大问题。”


    一瞬间我脸也不疼了心也不痛了,激动地站了起来,“难道是......镜子里的后脑勺?”


    我妈一愣,连书页翻动的速度也快了起来,“还挺有脑子。我找那个死对头打了一架,夺回了你对镜子的使用权。”


    真是天道好轮回。我觉得现在的我可以站在院长面前大声喊出那句台词:“莫欺少年穷!”


    不过在此之前,我立刻找到那面镜子,对准自己。


    “妈,有点黑,能来点灯光不?”


    “还挺讲究。你这么着急不就是为了看自己的眼睛是啥色儿吧。”


    光影垂落,我妈细心地为我打下一片蝴蝶光。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银雾,然后焦点聚集,我看见了瞳孔。


    一双艳如宝石的眼睛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我。


    院长先生这个大骗子!


    我眨了眨眼。


    镜子里燃烧的颜色,原来是血红色啊。


    我靠着“血红色”这三个字成功走出了地下室。


    院长先生那个塌房怪在听见这三个字后脸色十分阴沉,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样。但他最后还是将我放了出来,并给我派了个活儿。


    ——照顾一个婴儿。


    我再三思虑,认为这是一个不会再回地下室的好办法,于是答应了。


    就这样,我摇身一变,从囚犯变成了这个名叫中岛敦的小婴儿的保姆。


    我妈在得知我成为保姆后十分震惊,怒道这是赤裸裸的雇佣童工。但在它看见中岛敦后就陷入了沉默,久到都让我以为中岛敦是我的亲生弟弟什么之类的,但我妈一口否定了这个答案,并给了我两拳。


    PS:因为我妈的本体没有手,所以它是用自身狠狠拍了两下我可怜的小脑袋瓜。


    “真是的,下手好重啊,我真是你的亲女儿吗?”我一边嘟囔着一边心疼地抱住了自己,“那你为什么要盯着他看那么久,不是你儿子难道还是我儿子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妈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叹了口气,“还真算你的儿子。没想到刚生下大女儿的第六年,我就有第三代了啊。”


    “......”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我才六岁,六岁啊!自己还是个小萝卜头呢!


    “事情就是这样,你听明白了吧?”我妈说完来龙去脉后,累得瘫在婴儿床上一动不动。


    我将它的封面扒拉到一边,给中岛敦掖好被角,“你的意思是,其实敦敦是寻找你的路标,但因为你在生我的时候将与他有关的那部分传给了我,所以他现在变成了寻找我的路标是吗?”


    “Bingo!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儿子,你没发现他格外喜欢你么?”


    “这点倒是发现了......”毕竟在我来之前,他可是咬坏了十几个奶瓶。院长先生又要为此头疼了。


    但是......


    我惆怅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妈飘到我身边,“你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吗?”


    “我倒是接受良好啦......”我将手指放在中岛敦眼前转圈圈,这个小家伙被逗得嘎嘎傻乐,“只不过,我是一定要离开孤儿院的,到时候敦敦怎么办呢......欸?”我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你说我将他偷走的几率大不大?”


    “我劝你别。”我妈的话给了我当头一击,“你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呢,小枝。你离命定之人的距离还是太远了,他现在最好还是待在孤儿院。”


    “这样啊。”我将脑袋耷拉下去,盯着摇篮里的小婴儿。他呼出的热气打在我的鼻梁上,暖暖的。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让我想起了黄昏时的微光。


    “算了,谁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离开孤儿院呢,说不定距离那天还远着呢。”我乐观地想着,戳破了中岛敦的鼻涕泡儿。


    “咦~你这么快就进入母亲的角色了吗?”


    “想什么呢,你没看见泡泡都快比他脸大了吗?糊脸上怎么办?”


    “听起来怪怪的但似乎没有反驳的理由。”我妈嘟囔着递过来几张卫生纸,“算啦,谁让你是他妈呢,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管吧。”


    我原以为距离自己离开孤儿院的那天还要等很久,或许是十天半拉月,或许是十年二十年。可变化就像院长先生的塌房一样突兀。


    “你似乎很会照顾小孩。”


    在我挤出一点奶试温的时候,我妈欣慰地说了这句话。


    “我只是冲了个奶粉吧,你那副‘我家小孩会照顾另一个小孩了哦~’的得意劲从哪来的啊。”我将奶嘴塞进中岛敦嘴里,顺手摸了摸他的耳后根。这小家伙立刻马不停蹄地喝了起来。


    耳后根这个开关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有一次他被我妈弄得哇哇大哭,情急之下我揉了揉他脑袋上的兽耳。然后这小家伙就不哭了,挺个鼻涕泡对我傻笑起来。


    像个人机一样,傻傻的,嘿嘿。


    毫无疑问,中岛敦是一个很乖的小婴儿,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连哭的次数都很少,让人格外放心。


    我戳了戳他的脸蛋,露出邪恶的笑容。


    “雪奈。”


    “......”


    “雪奈!”我妈的魔音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在我耳旁打转,“现在!立刻!跑出孤儿院!”


    “什么?!”我二话不说地开始收拾东西,拿出绳子将婴儿床和我的腰绑住,“着火了吗?还是几秒后会有陨石砸下来?”


    “呃,”我妈一愣,“你这个绳子是从哪拿的?”


    “啊,这是地下室绑我的那条铁链,我只是每天磨一点,铁棒磨成针你没听过吗?”


    “那也太离谱了吧!你不是刚出来没几天吗?”


    “用异能磨啊!我才不会傻乎乎地亲自动手呢!君子善假于物你不知道吗?”


    我妈似乎是被我的操作和言语震惊到了,但它又很快反应了过来,冷着封面让我解开绳子单独冲出孤儿院。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能从“单独”那两个字中听出杀意,还怪吓人的。


    我低着头冲出孤儿院的大门。


    “对,没错,就这样!”我妈兴奋地大喊,“像头牛一样奔跑吧!”


    “到底为什么啊!”我埋头狂奔,“连个理由也不给我,你知不知道这样跑很容易撞上人的......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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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的话和一声闷响同时炸开。一阵天旋地转,我踉跄地跌坐在地上。


    眼前黑了几秒后,我眼冒金星,捂着脑袋起身,倒吸一口凉气。


    完蛋了!撞人了!


    被我撞的那个倒霉蛋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看起来好像走了有一会儿了。


    我推了推他的胳膊,没有得到回应后开始慌张起来,最近在电视上总能看到那种躺地不起的老年人,保姆姐姐说一碰到这种人就会被讹得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一想到那些人的惨状,我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完蛋了,都怪你!我把人撞死了!我不要背上巨额债务最后惨死街头啊!”


    一个未成年哪来那么多钱啊!


    在我哭得不能自已时,那个人突然抽搐了几下。


    我停止哀嚎。


    然后他揉着脑袋坐了起来,“好痛......欸?”


    看见我时他一愣,好像在确定什么似的说道,“小女孩?”


    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个度。不过在对上视线的那瞬间,我突然发现,他的眼睛——


    竟然是紫色的欸。


    “哎呀呀,这可不是适合淑女的奔跑速度。”他站起身,阴影落在我身上,“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在马路上奔跑会撞到不划算的东西吗?”


    “我是孤儿。”我拽着他的白大褂起身,没注意对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自顾自地说道,“我没有父母。”


    小孩说的话,怎么能算骗人呢!


    对方听见这句话后蹲下身,连声音都温柔了起来,“那你有受伤吗?别担心,我是医生哦,连白大褂都穿着呢。”


    欸?原来这样还能博得别人的同情吗?我双眼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别亮了,再亮你就变成灯泡了。”我妈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响起,“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听懂了吗?”


    “啊?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妈话锋一转,“这可都是为你好。”


    ****


    森鸥外的兴趣达到了顶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向对方表达了适度的关心。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女孩差点把他撞到归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事。


    她是谁派来的?街头混混?亡命徒?还是那些不知好歹的黑-帮成员?


    估计是后面那个的可能性大一点,毕竟他前几天刚“不小心”医死几个可怜人。


    就在此时,女孩说话了。


    “你能不能......”她似乎很纠结,“晚点回诊所?”


    “哦?”森鸥外觉得好笑,“为什么?”


    回应他的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就在森鸥外的耐心即将耗尽时,女孩深吸一口气。


    “你最好不要回诊所但你硬要回去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提醒你带一些防身武器否则你会受伤的!”女孩一连串的话让他有些发懵,刚想细问,没想到对方突然大喊,“你别问了,这都是我刚才看到的!”


    随后她一溜烟地跑了,速度快到森鸥外还没反应过来。


    “防身武器吗......”森鸥外盯着女孩的背影,召唤出爱丽丝。


    穿着护士服的金发女郎出现,她双手拿着巨型针管,温柔地问道,“主人,您找我?”


    夕阳西下。


    诊所内一片狼藉,地上堆满了歪七扭八的尸体,让这间本就狭小的诊所更加拥挤。


    阴森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坐在座位上的森鸥外,他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术刀,满脑子都是下午遇见的那个小女孩。


    尸堆传来痛苦的呻吟,森鸥外不耐烦地将手术刀插进那个人的喉咙里,随后起身看向门外。


    一片金光,此刻正是黄昏。


    然后,森鸥外突然笑了。


    “我看到的......预言吗,真是个意外的收获啊。”他喃喃自语,说着谁都听不清的话,“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孤儿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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