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拙劣的茶言茶语,竟让裴如玉心头升起了股该死的兴奋感。
“那你要是怕的话,就睡地上?”
对上她那似笑非笑的一眼时,跪坐在地上的那人立马就爬上床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才不要,地上那么凉。姐姐忍心让我受冻么?”
不像白天总想往她身上黏的样子,今夜的苗清芷倒是规规矩矩在两人之间留出了一道间隙。
可那双好看的眼睛仍还直勾勾望着她。
裴如玉暗自压下了心头的情绪,直接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借此避开那无声的勾引。
“不早了,你快睡觉吧。”
旁边那人只留下一声轻哼,便裹着被子气鼓鼓背对着她了。
屋内顿时陷入了昏暗,只余下远处天际悬着的月光。
这小孩的臭毛病,每次睡觉都不爱拉窗帘。
裴如玉这两个月失眠的厉害,今天睡了大半天,晚上又没有药物助眠,这会儿只能怔怔望着窗外发着呆。
不知过了多久,背对着她的那人终是慢慢转过了身。
静默不过稍许,紧接着那人的手便贴着床单悄悄伸了过来。
似是装作不经意般碰上了她的手背。
没察觉到躲闪,那只手才一点一点攀上了她的指尖,又摩挲着她的指腹,钻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紧接着便是小心翼翼挨上她肩头的那脑袋。
裴如玉就知道她没那么老实,这下装睡也装不下去了,当即抬手抵开了她的脑袋。
“你想干嘛?”
身边人似乎僵了一瞬,然后才可怜兮兮开了口。
“被子漏风了,有点冷……”
南方城市五月初的天,虽不说很热吧,但也绝对到不了冷的地步。
裴如玉轻叹了一口气,抵在她脑门上的指尖这才缩了起来,转而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无奈问。
“苗清芷,你是真不知道死心的么?”
“本来是死心了,可一想到姐姐连生病了都没人照顾,这么痛苦时还没人陪着。我的心就疼的厉害。”
对方顺势环住了她的腰拱进了她怀里,委屈巴巴道。
“我才不像姐姐的女朋友,那么忙,忙到都没空照顾姐姐。我可以时时刻刻陪着姐姐的。”
裴如玉听笑了,掌心却是顺着她脑后抚上了她的耳垂,揉捏着耳洞的位置把玩着问。
“就这点本事,还想挖墙脚啊?”
“什么叫挖墙脚,我本来就没同意分手!要说挖那也是她挖我墙角吧?”
脖颈再一次被她气呼呼咬住时,裴如玉也不恼,只任由她轻轻吸咬着,甚至还笑着反问了一句:“那怪我咯?”
颈间被叼着的软肉这才被那尖锐的牙齿松了开来。
“算了,过去的事情我就不跟姐姐计较了……”
“反正她要是不能好好对你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会放手的,更不会祝你们幸福的!”
那强忍着委屈的模样,倒是把裴如玉逗乐了。
“苗清芷,你真可爱。”
果然,妹妹的茶言茶语真的是谁听谁迷糊。
她直接顺手将人拥进了怀里,摸着她的脑袋轻笑道。
“这样就不冷了,可以乖乖睡觉了吧?”
黑暗之中看不清人的神情,裴如玉只能凭借腰间那蓦然收紧的手判断着这人的情绪。
可惜臭小孩安分不过片刻,紧接着又贴着她的颈间蹭了上来。
“那……我跟她,谁的嘴更甜?”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唇畔,倒让裴如玉心头跳的更剧烈些了。
垃圾防窥屏,果然没防住那该死的备注!
“那我也得尝过了才知道啊,不然我明天去尝尝她的?”
谁料只这一句话,竟也能让这小哭包心花怒放。
“不许!!!”
明显上扬的尾调,满满都是撒娇意味。
不给她继续勾人的机会,裴如玉直接扣着她脑袋往自己颈间按,压着声音道。
“好了,再不老老实实睡觉,我就要把你踹下去了!”
“哦……”
如此,这人才乖乖缩在她怀里不再乱勾乱蹭了。
鼻间萦绕的馨香,与今日梦中抚慰她心头痛意的香味差不太大。
裴如玉抵在她脑袋上深深吸了几口,总觉得连心头躁意都缓了许多。
她就这样暗自从这人身上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淡淡药香,缓缓陷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太阳升起。
裴如玉被阳光刺目惊醒,才发现自己昨夜居然不知何时睡着了。
这是她这两个月来第一次不用依靠药物就能入睡,也是第一次睡了一个没有疼痛的安稳觉。
裴如玉心情大好,不自觉又低头贴着怀中那人的脑袋深吸了两口气。
那股令人上瘾的诱人馨香好似比昨晚更浓郁了些。
只这轻微的动作,便扰的苗清芷又不安蹭了蹭。
连眼睛都还没睁开,这人就已经勾着她的脖子迷迷糊糊蹭上来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姐姐……不要了……我还想再睡会儿……”
迷迷糊糊的软糯声音,下意识的亲密动作。一如以往她们彻夜疯狂过后这人赖床时的娇气样。
裴如玉老脸一红,这才发现此刻她们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的左手正环着苗清芷的肩,覆在了睡衣早已滑落的光洁肩头上。
而她的右手更是紧紧贴在了那劲瘦的腰侧,稍一游移,还能摸到那人的马甲线。
只摸到了那么一下,裴如玉就慌忙收回了自己那只不规矩的手。又小心翼翼抽出被枕在脑袋下的另外一只手,她才轻手轻脚起了身。
浴室之内,看到自己昨天被苗清芷换上的睡衣,连纽扣都是被错位了一颗整排斜扣着时。裴如玉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难得耐心的一颗一颗解开了那错位的纽扣,又一颗一颗重新扣好。
好心情来得莫名其妙,以至于连注意到自己颈间那咬痕留下的印记与下唇被那人咬出的可怖血痂时,裴如玉竟也不觉得生气。
简单洗漱完后,她才抱着浴室的脏衣篓出来了。
房间那人仍还抱着她的枕头睡得香甜。
昨天晕的太突然,凌乱的房间她还没来得及收拾。
地上的两个行李箱旁,散乱堆积着一堆衣物。
都是苗清芷的。
里里外外的,什么都有。
分不出来哪些是需要洗的,裴如玉索性只挑出了昨天在被单上看到的那几件,与苗清芷昨天身上穿的那身,丢进了脏衣篓里准备拿去一起洗。
然后又继续蹲下身一件一件整理着那人的衣服。
要折好塞进行李箱呢,还是挂在自己的衣柜里呢?
在这两个选项中纠结再三,裴如玉终究还是选择在自己衣柜里腾出了一块空位,然后再把苗清芷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挂好放进衣柜里。
不然她是真怕苗清芷看到收好的行李箱又要跟她哭着闹着了。
毕竟看她这架势也不像是能一时半会就能搬走的样子。
算了,来都来了。
反正惯都惯了,也不差再多这一下了吧……
经过客厅时,她表妹正好坐在沙发那吃着块小蛋糕。
“哟~姐,你这是为爱做0了?”
对上许白筠那暧昧调笑的目光时,裴如玉下意识捂上颈间那连发丝都遮不住的咬痕。
当时单看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如今被人这么一取笑,她竟是忍不住有些心虚了。
的确是有些暧昧了。
裴如玉轻咳一声便绷起了脸,这才上前轻轻踹了她一脚。
“你可闭嘴吧你。”
不再去管表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裴如玉直接抱着衣篓去阳台洗衣服去了。
一堆的衣服里头,基本都是苗清芷的。
里里外外,各式各样。
想起当初在一起时有一次她懒得手洗衣服直接把她们外套丢进洗衣机,苗清芷那幽怨委屈的神情。
裴如玉只好越过了一旁的洗衣机,默默打开洗衣池的水,冷着脸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泡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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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面无表情仔仔细细搓洗着。
一件一件,连贴身内内都给她洗得干干净净。
等裴如玉晾完所有衣服后,原先她在小程序下的生鲜食材也已经配送到家门口了。
当她窝在厨房整理清洗准备着一大家子的午餐时,厨房门口却来了一道惊呼声。
“哇哦,夜店女王摇身一变成贤妻良母了?看来今天是能沾到嫂嫂的光不用再吃外卖啦!”
贤妻良母?骂得可真脏啊!
正是她那周末没上班还能早起的嘴欠表妹。
也亏得家里另外两个活祖宗还在屋里睡觉。
裴如玉直接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戳好吸管塞到了她嘴里,试图堵住这张嘴。
“哪里来的嫂嫂!再瞎认亲你就自己吃外卖吧!”
“难道不是么?你都两个月没给我们做过饭啦。你都不知道我最近跟着阿姨吃外卖跟面条有多苦!”
许白筠笑嘻嘻喝着牛奶,指了指她下唇的血痂,又指了指一旁各式各样的几盘辣椒。
“我跟阿姨都不吃辣,你的伤口应该也不大适合,也不知道这些辣椒都是为谁准备的呢。”
恼羞成怒的裴如玉直接一把关上了厨房门。
“滚。”
短短两个多小时,能折腾出八菜一汤属实不易。
等裴如玉做好所有菜后,三位活祖宗都在餐桌边上坐齐了。
她那两位亲属,居然已经在那热情跟苗清芷讨论起该先办婚礼还是先把孩子生下来了。
小姑娘被问得满脸通红,也不敢回答,只含羞带怯偷偷看她。
裴如玉:“……”
一个真敢编,一个真敢信。
斜睨了那个始作俑者一眼,裴如玉便已在她身边的那个空位坐下了。
她也没拆穿苗清芷那蹩脚的谎言,只是绷着脸瞪了两位家属好几眼。
“她家里人都还没同意呢,这事就先别提了。”
那两人这才遗憾噤了声,转而给苗清芷夹起了菜。
她们家的人吃的都比较清淡。
桌上除了三道麻辣硬菜,其他都是一点辣椒都不放的。
沸腾鱼,辣子鸡,毛血旺。
全是苗清芷曾经和她在一起时点过三次以上的菜。
“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真不敢想象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姐姐做的饭那该有多幸福啊……”
听着苗清芷的那些花式夸奖,裴如玉紧绷的嘴角逐渐松开,又微微扬起。
呵,这才不枉她辛辛苦苦折腾半天秀的一手。
飘飘然吃完后,裴如玉甚至还能好心情的免去了表妹洗碗的任务,一个人在餐厅厨房来回收拾着。
“姐姐,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嘛?”
在厨房洗碗时,苗清芷又黏黏糊糊蹭了过来。
推不开来。
裴如玉暗自往门外扫了一眼,见没人注意,索性也就任由着她圈住自己的腰了。
不指望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气鬼能帮忙做些什么,裴如玉只随口道:“你切点水果出去跟她们一起玩着就好。”
本来也不指望苗清芷能听话,谁料贴在她身上的那人这次居然真就乖乖去拿水果洗了。
可惜裴如玉高兴的还是太早了,她才刚洗了三个碗,一旁对着案板切水果的那人忽然“嘶”了一声。
最简单的苹果,一刀下去,她都能切掉手指一块肉。
看着那鲜红的血液,裴如玉心头顿闷。
匆匆冲过手上的泡沫后,她直接上前捧起了流血的那只手指,下意识就含入了口中。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口中,本该是令人作呕的味道,可那一刻的裴如玉竟觉得无比香甜。
甚至连心头的烦闷都逐渐被抚散了。
裴如玉一点一点吮吸舔舐着伤处不停渗出的血。
本是临时止血的土方法,她也未想太多。直到她的舌面突然被那不规矩的手指轻轻刮了刮。
这下倒是显得不太正经了。
裴如玉尴尬撇开了眼,却是没能注意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