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你没有吧?”
面对栗原夏生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嘲讽,中年男人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气得头顶冒烟。
栗原夏生啧啧两声,嘲讽道:“没人喜欢啊,真可怜。”
“你!”
男人再也忍不了,掏出一把刀,咬着牙暴怒地冲过去。
刀尖上闪着锋利的光。
栗原夏生笑容微收,手腕微不可察地晃了下。
公寓外,绿川光风一样冲过来,谨慎地躲在监控死角,眉头紧缩地打量着周围环境。
根据路上的监控推断,歹徒应是到了这里!
千万不要有事啊!栗原!
绿川光强行按下内心的担忧慌乱,迅速环视一圈,然后定在大树半掩的黑色车子上。
车牌73816.
就是它!
绿川光扫了眼高高的公寓楼,果断攥紧贝斯包带子,转身跑向对面的建筑。
这么多房间,一个个排查下去太浪费时间了!
绿川光轻易躲开行人,来到天台。
他谨慎地关注着四周的环境,同时快速拉开贝斯包,掏出乐器掩盖下的狙击枪!
枪支沉甸甸的。
从毕业起,绿川光就和它在一起,跟朋友一样。
绿川光握着熟悉枪身,猫眼凑近瞄准镜,对面公寓的一切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包括,被绑住的栗原夏生。
看清栗原的那刻,绿川光瞳孔骤缩,即使在温暖的阳光下,额头却冒出冷汗。
只见栗原夏生被绑在椅子上,汗湿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脖颈间和手腕上的红痕触目惊心。
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白得跟鬼一样。
绿川光狠狠咬着下唇,心上无尽懊恼。
就不该让栗原自己出去!
不。
绿川光咬得越发用力,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口腔。
是我的错!我该等他睡醒或者早些联系他的!
幸好,栗原夏生还在喘息,他还活着。
绿川光松开牙关,唇上的血迹映着眼中的冷厉,面无表情却像个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残忍凶徒。
远非对面恃强凌弱的男人可比。
眼见着栗原说了什么,中年男人像被激怒的鬣狗一样,握着刀子狰狞地扑过去。
绿川光心脏猛地提到喉咙。
栗原本就虚弱,又浑身是伤——再挨一刀……
绿川光不再思考,果断将枪口瞄准男人的心脏。
食指扣上扳机。
“咻!”
消过音的子弹划着冰冷的锋芒冲出去。
与此同时,公寓内。
栗原夏生收起笑意,冷冷看着中年男人冲过来。暴怒让他失去大半理智,行动路线相当简单粗暴。
栗原夏生捏紧从空间中掏出的麻醉针,刀尖上的寒光直接映入瞳孔深处。
在男人抬手时,手腕翻转,麻醉针飞出。
细小的针直接扎在男人侧颈上,针上的麻醉剂顺着极小的针眼钻进皮肤,光速蔓延到四肢。
同时,异物入肉的响声后,男人的胸膛炸起血花,一滴血液飞溅到栗原的眼尾,就像地狱盛开的鲜花。
中年男人都无法抽搐两下,刀子丁零落在地上,失去威胁。男人瞪着那双暴怒的双眼,整个人砸到地板上。
直到失去意识,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血液的腥味冲入鼻腔,栗原夏生盯着男人被鲜血浸湿的胸口,眼珠微颤。
狙击?!
有狙击手盯着!
栗原夏生猛地望向窗户,玻璃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弹孔。
栗原习惯性紧张了一下,却没有看到第二颗子弹射过来。
狙击手的目标只是那个男人!
栗原夏生想到某种可能,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焦急地寻找着狙击手可能的藏身地。
是你吗?!
一阵微风吹过,旁边挂着的旗子随风高高飞起。
什么都看不到。
栗原夏生眨眨瞪得发酸的眼睛,晶莹的水珠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是你吧,绿川光。
你察觉到我的危险,找过来了啊。
眼泪砸到地板上,栗原夏生心里却是难以掩饰的雀跃。
确定栗原夏生脱离危机,绿川光才收好狙击枪,迫不及待地冲下楼。
栗原身体不好,还遭此番磨难,必须马上送医院!
强烈的担忧掩盖了绿川光心中的某些怀疑,眼中只有那一个目标。
想到绿川光来救他了,栗原夏生迫不及待地挣扎着,想要早点见到他。
粗糙的绳子紧紧磨着腰间、手腕、脚腕,稍微挣扎就被磨得生疼。
栗原光速放弃。若是只有自己,他大可拿出刀片慢慢磨绳子,可现在……他哥来了!
栗原靠在椅子上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眼中是浓浓的期待。
哥!
公寓对面,绿川光三两步跃下门口的台阶,一刻不停地冲着栗原所在的公寓飞奔过去。
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到!
时钟的秒针滴滴走着,每一秒都踩在栗原心上。
他一刻不放松地盯着门口,每一次脚步声响起,栗原都激动地望过去,然后等到脚步声远去。
栗原夏生烦躁地扣了扣银镯,又看了眼时间。
“怎么才过去1分钟啊!”
突然,屋门微不可察地一声轻响。
栗原夏生瞬间抬起头,在屋门打开的同时兴奋道:“哥!”
同时,严厉的声音警告道:“不许动!”两个举着枪的男人警惕地冲进来。
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栗原夏生发光的眼睛迅速暗淡下来,蔫蔫地垂下脑袋。
不是他哥啊。
警察出现了,绿川光大概不会现身了。
想到这里,栗原夏生脑袋垂得更低了。
萩原研二疑惑地歪歪脑袋,受害者被解救不是欢天喜地,也应该是劫后重生啊。
这个怎么蔫哒哒的,跟没得到骨头的小狗一样。
虽然这么想着,萩原研二时刻没忘记警惕环境,在看歹徒胸口的血迹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而松田阵平远远盯着桌上那枚炸弹,眉头都拧起来。
两人迅速交换个眼神。
确定没有其他危险后,萩原研二收起枪,露出极其有亲近感,在一众女孩子中饱受好评的笑容:“呐,小栗原不要怕哦。这种小炸弹,小阵平三分钟就搞定啦!”
松田阵平默契地朝着炸弹走去。
栗原夏生低垂着脑袋,没有理会两人。
萩原研二看着那几乎自闭的人,只觉得对方被吓坏了,一颗心顿时软趴趴的。
吓到都不会哭了啊!
真是个小可怜!
萩原研二蹲下身,眼神温柔得像水一样,动作极其轻柔地接着绳子,生怕一用力就让栗原伤上加伤。
“很快就好啊。不用担心,有两位哥哥在,不会再有危险了。”萩原研二声音带着擅长的轻柔与安抚。
为了让栗原不再沉浸于恐惧绝望中,他故意说起之前的话题:“那家饭店的A套餐还不错吧?下一次去吃时,可以跟店家多要点炖牛肉的汤汁哦。”
“咸香的汤汁裹着香甜的米饭,一口下去,舌头都要吞下去!还有哦……”
勒紧的绳子被解开,栗原夏生活动着有些僵硬脚腕,掀起眼皮看了眼不断安利的某人。
这些警察,都这么吵吗?
萩原研二见他看过来,眼神越发怜爱,紫罗兰的眸子仿佛都在闪着“爱的光芒”。
栗原夏生一阵恶寒,身体用力往后仰。
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我又不是GAY!
萩原研二虽不知道他的想法,却看出那份后撤的嫌弃。表情瞬间变得可怜兮兮:“咦?研二酱这么可怕吗?察觉到小栗原出事,研二酱可以迫不及待地拉着小阵平飞奔过来的……好伤心哦~”
演技跟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
栗原夏生动作一顿,下一秒眼睫疯狂颤抖,眼中满满的愧疚与自责,整个人都被阴影笼罩。
他看着萩原张了张口,触及到对方视线时又怯生生收回来,慌乱地扣着手指。
萩原研二身体一僵。
糟糕!逗过头了。
萩原研二手忙脚乱地开始安抚。
“炸弹没有开启定时。”松田阵平冷静地检查完炸弹,又在死去的男人身上摸出一个遥控装置。
他眉头狠狠皱起,扫了眼还在搞怪哄人的萩原,确定栗原夏生恢复几分后,才严肃喊道:“hagi!”
“小栗原乖乖坐着等一下哦,马上就可以去医院了!”萩原研二轻柔了下栗原棕色的头发,转身严肃地蹲在松田旁边,看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枪杀!
是谁?
萩原研二看向那双浑浊又狠厉的眼睛,内心涌上一抹强烈的排斥与厌恶。
这是为什么?
他虽是爆处组的,但身为警察,也见过不少恶人。却从未有那一刻,像现在一样。
松田阵平晃了晃手中的炸弹遥控设备,语气不善道:“这些歹徒倒是有点水平,以后拆弹注意下吧!”
萩原研二听到松田不悦的语气,本想调侃两句,帮对方缓解下心情。可面对死者那张脸,笑语噎在喉咙里,板着脸点点头:“嗯。小阵平也是。”
松田黑着脸点点头,眼睛如激光一样扫视着死者。
明明没见过,可越看内心的烦躁感就越重,恨不得把全套拳击技术都打在对方身上!
萩原研二察觉到松田的怒气,不解地看过去。透过墨镜的缝隙,看到那双眼睛充满了暴躁与狠厉,就跟走投无路的暴徒一样,随时会暴起。
萩原眼神复杂地扫了眼死者——这人到底是谁?
他们两人竟然都有这种反应!
萩原研二按下心中的复杂,夸张地道:“诶呦,我们小栗原可是受苦了!不要乱动哦!”
松田阵平耳朵动了动,一个猛回头,狠狠瞪着栗原,仿佛盯着一个淘气的孩子。
也顾不上思考死者的事情。
只动了下手腕的栗原:……
萩原研二看着凶残的“男妈妈”偷笑一声,忙对着栗原解释道:“小栗原不要怕,小阵平虽然暴躁些,但脾气很好哦~”
松田瞪了他一眼。
栗原夏生嘴角抽了抽,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萩原研二却说得很起劲,跟炫耀玩具的小朋友一样:“我们小阵平不仅人好,还长了一张池面脸,可受欢迎了呢……别说女孩子,我天天看着都会被惊艳呢!”
“hagi!你在乱说什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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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阵平耳朵微红,一张脸却凶狠的皱起来,一拳头砸过去。
萩原研二不闪不避,小阵平哪次真把人打痛了?
他笑嘻嘻地凑上去跟松田阵平吵嘴,一个笑嘻嘻一个黑着脸,两个人比二十个人还热闹。
栗原夏生看着亲昵笑闹的两人,手指有些烦躁地扣着银镯,想他哥了!
栗原眼睛一转,好奇问道:“你们是,情侣?”
“哎?”
打闹的两人静止下来。
松田阵平反应过来,一把扯开萩原研二的胳膊,蹿出三米远。
松田阵平反驳:“胡说什么!”
萩原研二却撑着下巴,像个登徒子一样打量着松田阵平:“也不是不行哦!”
“行你个头!”松田暴怒一扣,萩原研二笑着躲开,两人很快再次勾肩搭背,没有任何尴尬与生硬。
栗原夏生羡慕地看着两人。
原来,友情能亲密到这种程度啊!
这就是幼驯染吗?
栗原夏生拇指扣住银镯,暗下决定:降谷零!从今天开始,你的幼驯染就是我的了!
*
很快,目暮十三带着几个警察赶过来,身后还跟着抬担架的医护人员。
目暮十三快速扫过现场,安排好工作。然后好奇地看着萩松两人小心地扶着受害者躺在担架上。
看清栗原的脸时,目暮十三眉头一皱。
是他。
上次见面就体弱,这次直接重伤了。
他那个看起来很强的爱人呢?
栗原默默躺上担架,目暮十三才拉着萩原到一旁问道:“犯人怎么是枪杀?”
萩原研二摇摇头,将到达时的场景讲清楚。
目暮十三颔首,提醒两人记得做报告。
视线扫过井然有序的下属们,又落回栗原身上。
栗原夏生还在感叹自己跟医院的孽缘,就听目暮十三突然问道:“你爱人呢?通知了吗?
“哎?爱人?”萩原研二的脑袋突然冒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栗原,“小栗原,你这么早结婚了?人生赢家啊!”
松田阵平墨镜下的眼睛闪着好奇的光。
栗原夏生僵了下,只尴尬地摇摇头。
目暮十三知道有些人对同性恋人很排斥,想给栗原解围。却在开口的刹那,想起身边两人——关系暧昧的爆处组双星。
嘶。
他们两……应当不会歧视吧?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被目暮怪异的目光看得防御性后撤一步。
这整齐的动作落在目暮眼中,就是两人关系不同的证明啊!
于是,目暮放心道:“他的爱人是男的。赶紧联系一下,怎么能让爱人一个人受伤躺在医院呢!”
啊?!男的?
萩原研二震惊地悄悄握紧拳头,松田阵平的墨镜微不可察地歪了下。
虽然听说过,但身边出现还是第一次。
两人到底非常人,迅速调整好心态。
萩原研二对着栗原露出亲切又阳光的笑容:“你爱人的电话是什么?我来联系他。”
啊这。
你不如打开手机,拨通诸伏景光的电话?
栗原夏生眨眨眼,劝道:“不用了。我伤的不重……”
“那怎么行!既然是爱人,就要好好照顾啊!”一向不爱参与联谊这种事的松田阵平倒是第一个不赞同。
“就是说啊!”萩原研二轻柔地帮他整理下鬓发,“一个合格的伴侣,这种时候是万万不能缺席的哦!”
松田阵平推推墨镜,冷冷建议:“他要是不管你,就一脚踢了!”
连目暮十三都赞同地点点头。
栗原夏生:……
栗原夏生骑虎难下,忐忑着拨通了绿川光的号码。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绿川光打电话。
简单讲述完,听筒里传来简短地回应:“知道了。”
栗原夏生眼睫颤了颤,攥紧了手机,心下一沉。
绿川光是公安卧底。在原本的世界,他到死都没见过这些同期,估计是担心暴露或者牵连。
这次却……
“不用担心,我来接你。”
猝不及防又仿佛看透人心的话,听得栗原心脏一颤。随即眉眼微弯,露出个喜悦的笑容。
萩原研二见状,轻轻戳着松田,笑道:“看来,小两口关系挺好的。热心的小阵平不用担心了,沙包大的拳头也可以松开了。”
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却听话地松开手掌。
剩下的事与爆处组无关,于是萩原松田两人被目暮委托送栗原去医院,顺便询问案发经过的任务。
两人刚好不放心,也想顺便看看那个“爱人”。
果断答应了,完全不介意自己的休息日被占用。
栗原夏生就这样带着左右护法出来。接触到阳光的刹那,一种迟来的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来,栗原眼睛一阵酸涩。
他眨眨眼,迫不及待地寻找着那个身影。
明明昨晚还见过,此时却像几年未见一样。
绿川光隐在树后,看到栗原时满心的担忧都涌上来。
在听到栗原一声夹杂着委屈、恐惧、喜悦与依恋的“哥”时,急切地跑过去。
栗原看到他,眼睛顿时水汪汪的。
而旁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在经历瞳孔十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