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被炸死了!】
话还没出口的刹那,栗原猛地咬住下唇,尖锐的虎牙重重陷在肉里,疼得他狼狈低头,眼神被阴翳笼罩。
“怎么了?”
绿川光关切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带着些暖意。
栗原发丝遮住的眼中,黑暗一闪而过。他用力攥着裤子,缓缓摇头。
绿川光的视线短暂地停留一下,看着那用力到有些发白的指节,回想着经历的一切。
不解。
算了。
他收好疑惑,投入眼前的事上。
温暖的风吹在身上,跟晒太阳一样。
栗原渐渐松开手指,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他看了眼绿川光,眼皮却越来越沉。
视野陷入昏暗前,绿川光好像看过来了,栗原几不可闻道:“哥,困,我睡一会儿。”
声音都失去力气一样,懒懒的弱弱的。
好像很虚弱很疲惫。
绿川光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对方。
他静静看着栗原睡过去,胳膊防御一样牢牢拽着衣领。
绿川光心中莫名一堵。
他拿起脱下的外衣轻,轻搭在栗原身上。无声低喃:做个好梦。
*
绿川光继续专注在耳机上,试着从那些混乱又暧昧的声音中提取信息。
没过多久,隔壁房门突然响起。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之后是杂乱的争吵声,推搡声,不久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短暂地安静片刻,耳机内外异口同声响起尖叫声,像是要撕破喉咙。
绿川光眼神一凛:“出事了。”
他迅速摘下耳机,将桌上记录的纸笔一起塞进包里,桌上干净得仿佛没人用过。
他起身往外走,路过栗原时下意识看过去,然后放轻脚步。
门外吵吵嚷嚷的,男生女生像是错漏的曲谱,胡乱地爬行、尖叫。
仓田健司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胸膛静得可怕。额头上和桌子上一大片惊人的血迹。
绿川光迅速扫过放着“监听器”的位置,那个角落很干净,距离死者还有段距离。
暂时还没被波及。
绿川光微不可察地松口气,视线回到有些混乱的室内。
死者旁边,中年女人惊恐地捂着嘴巴,脸色有些苍白;旁边跟仓田上车的年轻男人颤抖着爬过去,伸手去探鼻息。
然后,脱力般跌坐在地上。
男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在颤抖:“没,没呼吸了!”
女人闻言再次尖叫出声,口中不住地喃喃着:“不,不是我的错,他,他他自己摔倒的,我……”
男人登时气得浑身颤抖:“就是你!要不是你,推了一把!他怎么会站不稳!都是你的错!”
“你乱说!”女人愤怒地指着男人,头发到要竖起来,像个暴怒的狮子,“都是你!要不是你这个贱货勾引我丈夫!我怎么会赶过来抓奸!要不是那个死鬼非要护着你!又怎么会摔倒?!”
女人越说越愤怒,狠狠朝着男人扑过去一通乱锤:“都怪你!是你害死了健司!”
男人被女人重重打在心口,疼得惊呼出声,一把拽住女人的头发,狠狠向后扯,想要将女人扯开。结果女人半仰着头,手却没有停止。
绿川光看到这滑稽一幕,却笑不出来一点。
仓田的嘴唇发黑,死因很可疑。
绿川光却无法伸手调查,他已经不是警察了。
绿川光飞快上前,用力一手按住一个,脸冷得像块冰:“都给我出来!不要破坏现场!”
“管你屁事!”正吵上头的两人气愤地转向绿川光,肩膀挣扎着,却被死死扣住,一动不能动。
绿川光脸色黑下来,就这样拖着两人往外走。
两人就像两只小鸡崽,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两人顿时哑声,被放下来也不敢随便出声,小心翼翼挪着脚,一个比一个离得远。
绿川光冷冷问道:“报警没有?!”
男人怯怯抬头看他一眼,摇摇头:“没,没有。”
女人质疑:“他,他自己撞上的,还,还需要报警吗?”
绿川光脸色更冷,对着男人道:“快去!”
“哦哦,好。”男人拔腿就跑。
女人不服气地撇撇嘴,却不敢说话。
栗原是被一声穿透墙壁的尖叫惊醒的。
他猛地坐起,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他有些模糊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陌生的墙壁,陌生的陈设布局。
记忆短暂的空白让他有些混乱,陌生的房间让他背上汗毛直竖。
他慌忙撑着地板,想要爬起来,竭尽全力逃离这里。这时,一件灰色外套突然从身上滑落,有些沉甸甸的。
栗原瞳孔紧缩,脑中顿时被什么温暖地敲了一下。
——是绿川光的外套。
他认出来了!
“……哥?”他下意识出声,转头看向沙发。
沙发上空空如也,桌子上干净无尘。
就像关于绿川光的,都是他的幻觉一样。
栗原抓起外套,就像抓着一个锚点,赤脚就朝门口冲去。
——那里,有声音!
绿川光听到闷闷的脚步声,转头看去。之间栗原拿着他的衣服匆匆跑来,扶住门框,小心翼翼看过来。
绿川光冷淡的表情瞬间收起,整个人也柔和下来。
仓田太太看到这幕一脸惊讶,没想到一个冰山一样的人,还有这么柔和的表情。紧接着,又是无声呕吐。
好好的女人不要,都跟男人搞到一起了!
仓田太太侧身,斜眼打量着惊慌失措,脸色苍白,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的栗原,悄悄呸了一声。
真让人恶心!
绿川光察觉到背后不善的目光,眉头微皱。视线落在惊慌的栗原身上,干脆挪动脚步,遮住栗原,然后试探着将手放到栗原肩上。
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排斥,他暗暗松了口气,带着栗原回到房间,彻底隔绝外人的窥探。
绿川光放低了声音:“醒了?做噩梦了?”
话落,没有听到“哥,我找不到你好慌啊。”的撒娇;也没有看到滑稽的敷衍。
栗原太过安静了,安静的绿川光心脏都漏了一拍。
绿川光轻轻放在栗原脑袋上。
栗原有些呆地看着他,想不起躲开。
于是,绿川光轻轻柔着,声音像哄小宝宝一样,带着些歉意道:“怪我走远了,让你一个人留下。”
“没事了啊,我还在呢。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不用怕。”
声音柔和又包容,像春风一样,像大地一样。
栗原只觉得脑袋上的温柔与热意,就像流动的热流,走到哪里,暖到那里。
最后落在心尖,原本的温热变得有些烫人。
烫得他想哭。
烫得他想逃离。
下一刻,那片温热消失,栗原还没来得及逃离,就消失了。
一阵遗憾与空虚猝不及防袭来。
然而,绿川光掏出纸巾擦着他额头上的汗,动作轻柔,仿佛照顾什么珍贵物品一样。
栗原正在恢复的冻结与冰冷,突然顿了一下。
他看向绿川光,却只看到纯粹的关心与担忧。
可擦汗时触到的温热,又那么真实。
栗原喉结滚动两下,嗓子堵得有些发疼。
良久,他突然说道:“哥,你要真是我哥,该多好。”
什么,警校同期,什么诸伏高明……该死的,都会死的……
你只有我这个弟弟,对不对?
绿川光怔了一下,垂眸看去。栗原眼中弥漫着浓浓的悲伤,仿佛在面对什么恐怖的深渊。
吓得,快要哭了。
绿川光忙哄着他,忽视了那份不安。
栗原被抱住,耳边是有些慌乱的心跳声,背上被轻轻拍着,听着轻柔的低哄,他突然笑了,伸手紧紧攥了下绿川光的衣服。
栗原很快恢复平静,主动退出来,问道:“发生什么了?”
绿川光看他表情正常,表情短暂放松一下又严肃起来。他暗示性地扫向隔壁,低声叮嘱道:“你先听我说,仓田社长死了。以防万一,我要赶在警方到达前回收监听器。”
栗原眼睛瞪大:哎?死了?!
绿川光道:“我方才已经将房中两人引出来,他们暂时不会进去。你好好待着就行,不要去看现场,太血腥了。”
栗原重重点头,明白了。
警察到来必定会搜查现场,监听设备再小也有被发现的可能。
绿川光的卧底身份不能暴露,两人组织成员的身份也不能暴露。
只能尽快回收。
绿川光看他真的懂了,放心地翻窗出门,光速消失在窗台。
栗原夏生想了想,轻手轻脚靠近门缝,悄悄观察着。
中年女人脸上惊慌与不忿交替,人倒是乖乖站在原地,口中时不时还骂着什么。
栗原撇撇嘴,不用听就知道骂的很脏。
还是绿川光这种素质高的,招人喜欢!
很快,仓田的那个男情人跑回来了。他喘着粗气停在女人旁边,惹得仓田太太翻个大白眼,嫌弃地骂着挪远。
但没人敢靠近房间。
栗原松了口气,绿川光不会被撞上。
男人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有急匆匆的酒店人员。他们匆匆跑过来,路过那两人,却没有乖乖停在门外。
不好!他们要去看现场!
栗原心中一紧,手里瞬间就多了个东西。
只要扔出去,保证谁都顾及不到看现场!
栗原抬手就要抛,下一刻,一阵凉风吹过来。
栗原迅速收回手,将东西悄无声息放回空间。他
转头望去,绿川光轻盈地跳起来,反手关上了窗户。
栗原夏生惊喜地上前两步,询问地看过去。
绿川光对上他的目光,笑着点点头,转身将东西塞到包里。
栗原走到绿川光身边,彻底放松下来,随意问道:“捉奸?怎么死的?”
绿川光点头,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手掌攥了攥。
栗原见状,不太在意的表情收了收。
是了,眼前是个正义的警察,不会喜欢看到这种场景的。
偏偏他看到了,什么都不能做。
栗原轻轻抓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进行着,对方都不知道的安抚。
绿川光表情依旧不太好,却耐心给他讲述:“仓田太太冲进去后三人起了争执,争吵中仓田社长突然一头撞在桌角,死了。”
栗原觉得不太对:“撞死的?”柯南世界的命案这么简单?
绿川光深深看他一眼,再次惊讶他的敏锐。
他摇头:“撞击是表象,死因应当是中毒。”
“中毒啊。”栗原松了口气,这才正常吧!
说不定一会儿还能检测出杏仁味儿呢!
绿川光余光看到这些,心里沉了沉。
栗原对中毒接受的如此之快,就好像有所预料一样。没有任何惊讶,没有任何不忍、害怕。
这份对生命的冷漠,让他心脏颤了颤。
他到底,是谁呢?
是友,还是敌?
警方到来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控制住现场,安抚了仿佛看到靠山的仓田太太,阻拦了差点又打起来的两人。
绿川光和栗原静静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参与的意思。
破案,那是警方的事。
被警方注意,缠住就不好了。
栗原靠着绿川光,安静地玩手指,时不时瞥一眼绿川光的手掌,特想拿过来玩一下。
绿川光不知在思考什么,没有什么反应。
就在栗原要付之行动时,“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栗原迅速收回手,和绿川光对视一眼。
绿川光拍拍他的脑袋,安抚一下,表情都缓和些许。
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年轻警察。
栗原探头看了眼,不认识。
警察礼貌道:“先生你好。隔壁发生一起案件,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他询问地看向绿川光:“听说,你们是两个人?”
绿川光点头,转头说道:“夏生,过来一下。”
这一声,叫得无比亲切。
似乎在暗示两人非同一般的关系。
栗原夏生脚步都加快了,他躲在绿川光身后,揪着衣服,探出半个身子小心问道:“请问,怎么了吗?”
警察听着那亲近的称呼,看着两人过于亲密的动作接触,一双眼睛不受控制地扫了眼房间里那显眼的装潢……
年轻警察显然意识到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努力克制住继续打量两人的冲动,状似平静地问道:“请问,事发时两位有没有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栗原在绿川光身后摇摇头:“当时我睡着了,什么都没听到。”
绿川光摸摸他脑袋,简单陈述着当时的场景。
栗原满足地眯着眼,回蹭着绿川光。
警察不受控制地又瞟了眼那亲近的动作,脸颊有些微红。他匆忙记完,感激道:“感谢二位的配合,也谢谢先生保护现场。打扰了。”语气匆忙到,像是有人在追赶。
绿川光摇摇头:“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目送警察离开,栗原关好门问道:“没我们事了吧?”
绿川光正要回答,敲门声却再次响起。
栗原心脏一跳。绿川光想到什么,了然。
打开门。
还是刚才那位警察,表情却相当严肃,那丝局促与尴尬也消失不见。
——真实死因被发现了。
两人同时想到。
果然,警察严肃道:“案情有重大变故,请跟我来做详细询问。”
两人悄无声息交换了个眼神,栗原依赖地拽着绿川光衣服,跟在身后走出房间、关好门。
没一会儿,走廊上就站满了人。
有警方的一堆人,有绿川光和栗原两人,还有仓田的那堆情债——两个女情人,一个男情人,一个正室。
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据他自己交代,他是仓田太太雇佣的侦探。
专为调查仓田健司的风流债。
仓田太太就是收到他的消息,才及时赶到的。
询问完那堆人,目暮十三转向绿川光和栗原:“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来这儿?与死者认识吗?”
刚刚问询两人的警察无声咳嗽了一下。
栗原看向绿川光,随后松开衣服,转头扑到绿川光怀里。
绿川光顺势抱住他,亲昵地道:“这是我爱人……”
目暮十三:……
刚刚的警察终于咳出来了,脸色发红,不敢看两人。
仓田的情人们目瞪口呆,眼神不停在两人身上来回。
偏偏栗原和绿川光感受不到一样,自顾自地亲近。
反倒让其他人觉得,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了,纷纷收回视线。
早就猜到的仓田太太双手环胸,刚想开口讽刺,看到绿川光时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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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脖子缩了缩。
视线转到旁边的警察身上。离她最近的警察,身材壮硕,身高又高,看起来就是个能打的。
仓田太太当即直起腰杆,气势也回来了!
她不屑地扫了眼绿川光。
跟壮硕的警察相比,绿川光就有些瘦弱了。
警察一定会护住她!一定能护住她!
于是,她双手环胸,讽刺道:“大白天的就来这种情趣的地方,一看就不知道是什么正经人!”说着还往警察的方向挪了挪。
绿川光的眼光刀子一样甩过去,正要说话。栗原却在他怀里蹭了蹭,满是依恋与亲密。
绿川光咽下即将出口的话,看向栗原。
栗原却是抬起头,看到仓田太太的臭脸和快要吐出来的动作时,得意地靠在绿川光怀里,脑袋靠在结实的胸膛上。
仓田太太仿佛被人炫耀了一脸,一阵不舒服,特别想骂人。
她狠狠地瞪着栗原,正要开口。
就听栗原说话声音都轻轻的,带着些不解:“这位姐姐,情侣相处久了,来这里找点刺激很难想象吗?两人开心了,用点什么小辫子啊,小蜡烛的……都很正常啊。”
绿川光微不可察地僵了下。
他垂眸盯着栗原,只觉得什么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很想问:没有更好的方式吗?
绿川光摁住心里的想法,同时宠溺地看着栗原。
一副,我爱人说什么都对的样子。
其他人尴尬地移开视线,看天看地,就连仓田的男情人都不自在地移开脸。
他确实经历过,但是吧——有些话怎么能说出来呢?!
仓田太太气呼呼道:“什么情趣!就是不要脸!大白天的玩这么花!比店里的牛郎还放·荡!”
栗原顿时委屈地往绿川光怀里贴了贴,语气无辜又怯怯的:“啊,这样啊,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是不知道情趣的。”
“常年人的正常交往……”栗原同情地看向仓田太太,“姐姐一点都不懂吗?是丈夫没带您来过吗?啊!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说着,他怯怯地看向旁边的仓田的男情人。
仓田太太气愤地瞪了男人一眼,然后火冒三丈地看向栗原:“说什么呢你?!可怜谁呢你?!你一个不要脸的臭男人,炫耀什么呢?!当谁没来过这里吗?老娘叫得牛郎都不知道有多少!我……”
啊。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默契地移开视线,不去看她。
太羞耻了!
这种事,自己知道就行了,怎么能说出来呢?!
仓田太太反应过来说了什么,尴尬地手脚不知道放哪里。看到栗原时,迅速化成浓烈的气恼,握着拳头就要冲过去揍人。
栗原被吓到,转头抱住绿川光瑟瑟发抖。
警察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怯生生的表情,急忙拉住:“哎哎,仓田太太……”
仓田太太直接被他看好的男警察一手控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只能无能地在原地挥着拳头。
栗原刚要说些什么,绿川光眼疾手快地捂住那张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我们还玩什么S`M呢!”这种话。
绿川光捂着栗原的嘴,对着警方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夏生被我宠的有什么说什么,麻烦你们了。”
警方闻言一梗,拉住仓田太太的警察默默加大力气。
目暮十三清清嗓子,打破尴尬,努力拉回正题:“你们与死者认识吗?”
栗原悄悄瞪了绿川光一眼。
绿川光被瞪得莫名心虚,松开手。担忧地看向栗原。
栗原却只撞到绿川光怀里,拉着他的大手把玩着,一言不发。
绿川光松口气,还好没有什么更加羞耻的话。
他任由栗原把他的手翻来翻去,抬眼看向警方,表情又恢复冷淡:“不认识。”
目暮十三点点头,却不信地来回打量两人。
栗原夏生就这么靠在绿川光怀里,沉迷翻手,没有任何异样。
那个绿川光更是神色不动。
目暮十三问道:“那你们怎么这么巧?同一时间又刚好在隔壁?”
栗原眼睛都懒得掀一下,没说话。将自己的手掌与绿川光的手掌相贴。
绿川光轻轻捂住,两人顿时十指相扣。看得其他都有点撑。
绿川光宠溺地看眼栗原,抬头时又是那副面色不变,声音平稳的样子。
看得目暮十三嘴角抽了抽。
绿川光:“我们今天刚好有时间。至于隔壁,我只是听朋友说,这家酒店的这种情趣套房很不错,就想着来试试。这款情趣套房只要这两间,我预定时隔壁已经被预定了。”
栗原靠着绿川光,脚趾悄悄扣着地。
不愧是卧底警察,说起谎来,一旦都不磕绊呢。
目暮十三追问:“哪个朋友?”
栗原脚趾又扣了扣。大概是,降谷零吧。
开个玩笑。
绿川光却淡定道:“我那位朋友今天上午出国了。”
目暮十三闻言静静打量着绿川光,试图找出一点谎言的迹象。看来看去,却只看到面上的真诚与坦然。
他有些拿不准了,难道真的是巧合?
再看向栗原夏生,对着绿川光笑得比蜜还甜。
目暮十三无语,这要不是情侣,谁是?
这时,那个侦探却突然发出“哦”的一声,快跑两步,站到绿川光两人面前,胸有成竹地道:“依我看,凶手就是你们!”
所有人都看向侦探,警方更是投以询问的目光。
侦探扶了扶有些歪的帽子,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装模作样地甩了甩风衣,享受着众人的目光,得意道:“怎么那么巧?就赶到了一起?怎么那么巧,那个朋友又出国了?分明是你们早有预谋!杀害了仓田先生!”
绿川光依旧很淡定,只是眼中多了丝锐利:“动机呢?”
所有人再次询问地看向侦探。
侦探支支吾吾,嘴里重复着:“动机,动机啊……我怎么知道?”
警察们肩膀一垮,目暮十三无奈地摆摆手。
侦探却不服气:“警察先生!只要抓他们回去!好好审问,一定能查出动机的!”
栗原心中一凛,去警视厅?不太好吧。
绿川光心中叹气。
去警视厅,迎头撞上萩原和松田吗?
哎呀呀,这谁啊,多年未见怎么这么拉啦?
成犯人啦?
绿川光甩开思绪,看向警方:“按照这位先生的逻辑,我建议把所有人都抓回去,包括这位侦探先生。”
“哎?为,为什么要抓我?”侦探结结巴巴道,“我又没杀人。”
警察们齐齐看向绿川光。
绿川光淡淡道:“仓田先生明显有过多的情债,不会引起不满吗?他在对待各位情人时,不会偏颇吗?动机自然会产生。”
他又看向侦探,笃定道:“还有这位侦探先生,跟了那么久,不会对仓田家的财富动心吗?看这位先生,一定没有妻子吧?不会嫉妒他吗?”
警察们越听神色越不对。
有道理啊!
栗原突然脸色一变,慌忙抱住绿川光,受惊一样道:“呀,警察先生说,仓田先生是毒死的,那毒药在哪里?什么时候放的?会不会沾到谁身上了,只是在等待发作?”
栗原越想越害怕,小兔子一样往绿川光身上挤。
在场的其他人全都惊了!
绿川光抱着栗原,低头安抚。两人不约而同,用余光注意着其他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