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城里有什么生面孔吗?”
昌平君来到郢陈,如同回了快乐老家,不过数日便掌握了整座城市,已经在着手准备联系楚国了。
“和往日没什么区别。”
下首之人信誓旦旦。
往来都是些农户游商,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昌平君皱眉:“当真?”
“主君放心,我们盯着城门口呢。”
“一有消息,即可来报。”
“诺。”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昌平君想想还是有点不放心:“你重点关注一下,有没有……女子在某个商队里。”
若是前来的是云乐君,极有可能被不知情的下属忽略过去。
“诺。”
面对郢陈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云乐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阿锦见此轻笑出声。
云乐忍不住抱怨:“我都如此苦恼了,你怎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公主的烦恼甚是奇怪。”阿锦奉上吃食,意有所指:“王上明明已经允许公主便宜行事了。”
云乐还是满头问号,便宜行事又如何,她在此地一没人二没权,还人心向背,就算带了护卫,那几十号人也没办法控制一座城市啊。
“江陵大营距离此地并不远。”
云乐:……
“阿锦的意思是——”她略有点艰难地开口:“直接动武吗。”
阿锦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云乐觉得不太行,她又没有调兵遣将的权力。
“王上不是给了公主一道暗旨吗?”阿锦的声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发觉,自家公主听人潜台词的能力似乎略有些薄弱。
大概是云乐参政以来形象都很靠谱,以至于阿锦也没想到这个短板到现在才发现。
暗旨……是这个作用吗?
云乐这才恍然大悟,她还以为这是方便她处理昌平君的旨意呢,原来还能调兵遣将!
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果然,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如果能有江陵大营的帮助……
云乐在心中飞快计算起来。
“主君!”
昌平君府邸的门客急匆匆跑来。
“何事如此慌张?”
“查到了!”门客擦了擦汗,平复呼吸后赶忙回禀:“云乐君来郢陈了。”
昌平君心中重重一跳:“你确定?”
“确定,已经让人确认了。”门客是跟着昌平君从咸阳来的郢陈,自然曾见过云乐君。
看来,秦王已经注意到自己了。
既然如此,不能再等了!
昌平君赶忙吩咐:“联系楚国,再派人去江陵大营!”
若是能争取到江陵大营的支持,带着郢陈叛逃回楚国就并非空想了。
另一边,云乐也计划好了后续的事宜,正在开会。
“宁香,我记得你十分擅长探查情报。”
“是。”宁香一听就摩拳擦掌,颇有些跃跃欲试:“听凭公主吩咐。”
“查清楚此地楚系贵族的势力。”云乐手指轻点桌面:“我要知道哪些人暗中通楚,哪些人观望。”
“诺!”
宁香领命退下,这是投靠云乐君后收到的第一个任务,她定要好好展现自己,早日成为云乐君的心腹。
“恶夫,去抓几个中层小吏,我要知道他们是懒政还是通敌。”
“公主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阿锦,盯住前往楚国最近的城门。”云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若发现信使,就地截杀。”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诺。”
云乐打算亲自前往江陵大营。
路上,云乐尚有一丝不安,在心中模拟了多种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主将不愿听从她的命令应该怎么办,主将也跟楚系贵族蛇鼠一窝又该怎么办等等。
与此同时,昌平君的人也在路上。
云乐看着前方那队沉默又训练有序的身影,眯了眯眼睛。
秦国境内,如此训练有素的队伍,多半是世家贵族的精锐,而这条路的目的地,只有江陵大营。
既然己方能想到拉拢大营,以昌平君的能力未必……
若是江陵大营的情报不足,被昌平君蒙骗,事态将一发不可收拾。
“跟上前面的那支队伍。”
与其抱有侥幸心理,不如直接跟上一探究竟!
云乐策马狂奔,手中的弓弩已经做好了准备。
前方的队伍显然也发觉不对劲,动作快了起来。
果然不对劲!
云乐率先射出弩箭:“别让这群人跑了!”
双方你追我赶,前方的领头之人见越来越近的队伍,咬紧牙关:“停下,我们先杀了他们!”
他们调转马头,直冲云乐等人而去。
云乐等人早有准备,两人拉开绊马索,云乐则向后撤去。
昌平君的人反应不及,有数人掉下马来。
但是这些人片刻不停,摔下马就立刻爬了起来,手持刀剑,冲向云乐。
等到护卫将人全部拿下,云乐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她豁然抬头,难道……他们还有后手?
她重新调整了弓弩,整个人蓄势待发,却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阿乐——”
随即,江陵大营的旗帜在地平线上出现。
云乐瞪大了眼睛,她发现为首之人,自己竟然十分熟悉。
“阿乐!”将闾翻身下马,大手重重拍了两下云乐,把人拍得一个趔趄:“不对,现在该叫你云乐君了。”
“阿兄?!”
云乐十分震惊:“你怎么会在此地?”
“我去岁就来大营了。”将闾表情幽怨:“大营离此处不远,若是还没发现打斗,岂不是我的失职。”
这些年,将闾一直跟着兵家学习,自去岁他的老师向嬴政禀告公子可以出师了,他就被嬴政丢到了江陵大营。
云乐不敢吱声,她确实没关注将闾去了哪里。
“自打知道你要去郢陈,我就一直在等着你。”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才来。
“谁承想你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漏。”
云乐略有点心虚,她是真不知道将闾来了江陵大营。
“阿兄知道我要来郢陈?”
“王上给我传信了。”聊起公事,昔日神经大条的将闾严肃正经:“昌平君被贬,想来也不安分。”
云乐恍然大悟,原来阿父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
将闾扫视一眼周围捆着的人:“看来我还是来晚了。”
“不晚,时间正好。”
云乐正愁人手不够,不能把人都带走呢。
众人一起回了大营才真正开始谈论公事。
“说说吧,你要多少人,需要我干什么。”
“……八百。”
云乐犹豫了一下,报出数字:“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接管城门、武库、粮仓、驿站,第一时间切断昌平君通风报信、私自调兵的可能性。”
“我明白了。”
“你放心,届时我亲自领人过去。”
“好,多谢阿兄。”
“兄妹之间,不必言谢。”
既然昌平君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到来,现在就是抢时间的时候了。
好在宁香十分得力,不过几日便呈上了她的调查结果。
结果非常详细,通楚的,观望的,还有墙头草两边倒的。
各家的情报都跃然于纸上。
“通知阿兄,可以行动了。”
当日夜里。
有人在酣睡中被取了性命,有人一夜好眠。
夜色将一切罪行掩盖,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黔首都不知道,就在昨晚,整座郢陈,已经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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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掌权者。
但是对于昌平君而言,却并非如此。
一整日,他都有些惴惴不安。
给楚国的信件写了改,改了写。
临近傍晚,才终于下定决心,将信件交给信使。
不过片刻,他却看见有人拎着两个头颅,闲庭信步闯进了府邸。
昌平君冷脸看向来人。
阿锦将头颅扔到昌平君面前,俯身行了一礼:“阿锦代云乐君向昌平君问安。”
在城门口蹲了这么久,阿锦收获人命两条,信封两封。
你说巧不巧,证据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昌平君瞥了眼地上的头颅,握紧拳头:“云乐君这是何意。”
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想装傻。
阿锦懒得跟人说话,直接叫人绑了昌平君。
“久闻昌平君大名,今日有幸,终得一见。”
云乐坐在上首,看着被控制住的昌平君语言平淡。
“黄口小儿。”
到了这时候,昌平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恐怕在他行动的时候,嬴政就已经盯上他了。
“死到临头了昌平君还要呈口舌之快吗?”
云乐面露不解。
昌平君面上流露出一丝不甘:“你们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云乐没有回答,而是挥了挥手,侍人呈上一杯毒酒。
“哼,怎么,云乐君现在也不愿意为我解答一番吗?”
昌平君自知难逃一死,但他死也想死个明白。
云乐笑而不语,显然并不想为人解惑。
见状,昌平君诡异的笑了一下,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片刻后,一道身影倒地,昌平君就此退出了生物圈。
云乐皱了皱眉,她总觉得那个笑容让她有点不安,可是在郢陈查了许久,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只好先按下此事。
毕竟,她还要处理此地的官府。
郢陈的郡守实在无能,初来郢陈时还挣扎一下,想要做出点政绩,奈何在当地贵族身上碰了几次壁,就果断躺平了。
以至于如今郢陈的官府一片混乱,留下的都是些混日子的人。
云乐头痛,真正难办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不知云乐君接下来有何吩咐?”将闾一本正经,俨然就是个不动脑子听人指挥的执行人模样。
“将通楚的贵族斩首示众,封锁边境,截杀信使,以防楚国趁乱出兵。”
“罢免郡守及手下无能官吏,劳阿兄将其押送咸阳,顺便派个新的郡守过来。”
云乐也不客气,逮着将闾一个劲儿使唤。
不过对于将闾而言,只要不让他动脑子,一切都好说。
面对云乐的命令没有丝毫异议,很快就一件件落实了下去。
只是……
“你将此地官吏一网打尽,这段时日打算怎么治理郢陈?”
云乐闻言微微一笑:“不管什么时候,官府都不缺人。”
更何况,没了先前的官府,说不定黔首自由发展都比现状要好。
很快,将闾就知道云乐的办法了。
她竟然将曾经在此地当闾巷少年招进了官府。
“你这是不是……”
太不讲究了。
将闾欲言又止,云乐反问:“怎么了,他们难道做得不好吗?”
之前听商铺老板说他们给这群人交钱以求庇护的时候,云乐就有这种想法了。
从今日的实践看,效果果然不错,就连黔首的抵触心理都少了很多。
毕竟,都是自己的熟人啊,还能少交一份钱。
“云乐君前往郢陈也有月余了吧。”
章台宫中,李斯正和嬴政提起云乐。
“不知王上对昌文君有何打算?”
君臣数年,李斯已经习惯了直接开口询问。
嬴政也不是喜欢卖关子的人,直言:“等。”
他知道,盯着昌文君的,不止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