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嘉送的。”
华阳瞥了一眼,语气冷淡。
云乐闻言顿时有些诧异:“阿姊对他很是不喜?”
“何出此言?”
“不然以阿姊的性子,根本不会直呼其名吧。”
“……”
云乐拉住华阳的手,语气担忧:“若是阿姊不愿,何不——”
“阿乐,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担忧。”
华阳不等云乐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反手拉住云乐,拍了拍她的手:“近日诸事繁忙,你好好养伤,别让我担心。”
“……好。”云乐仔细观察了一番华阳,才回复道:“阿姊放心。”
“阿锦,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看着华阳离去的背影,云乐眉头紧皱,心跳一声强过一声。
“可要臣去查一查?”
云乐沉思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重点查一查今日阿姊带着的那个漆器。”
那个漆器的款式,她总觉得有种熟悉感。
“若是公主想知道那个漆器,其实不必去查。”
云乐闻言看向阿锦,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华阳公主今日所携漆器,用的是韩国的工艺。”阿锦微微一笑:“夫人和亲时也带了不少,现在还在宫中放着好些呢。”
韩国的工艺?
熊嘉不是楚系的吗?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给华阳送韩国的东西吧。
“公主若是想知道新郑那边是否有异动,臣可以去查一查。”
“?”
云乐忍不住询问:“你去查?”
阿锦作为瑶华夫人的陪嫁,跟着来了秦国这么多年,还能查到新郑的事情?
阿锦从容含笑:“夫人来秦之前在新郑埋了些人手。”
瑶华夫人逝世后,这些人手就是阿锦在联络了。
云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目前华阳的事情更加要紧:“那就查一查吧。”
“诺。”
阿锦满面春风地应了下来。
宫里头都说云乐公主与王上如出一辙,但是在阿锦看来,云乐现在还是和瑶华夫人更为相像。
那一头,华阳一出兰绮宫,便打算吩咐侍人盯紧昌文君的府邸,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自己的心腹又何尝不是楚系一脉的人呢?
“去备一份礼,明日我要去拜访昌文君夫人。”
“诺。”
她要搞清楚,昌文君究竟在搞什么小动作。
华阳摩挲着漆盒,面色冷凝。
翌日下午,华阳出宫径直去了昌文君府上。
在和昌文君夫人你来我往大半日后,华阳才装若无意地开口:“王将军此战,应当已经到了蓟城了吧。”
“此番回咸阳,必是战功累累。”华阳喝了口水,余光却紧紧盯住昌文君夫人。
昌文君夫人皱了皱眉,神色带着几分懊悔:“是啊,早知今日,当时应当让孙儿同去的。”
秦国实施军功爵制,若是不曾参战,府上落寞已是肉眼可见之事。
此次战役轻松,又有王翦将军相护,本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惜没有把握住。
“夫人不必心焦。”华阳笑得温婉:“我听父王说王将军班师回朝还需一阵子呢。”
“愿闻其详。”
“魏国弱小,父王计划着灭了魏国之后再让秦军回来。”华阳说着说着就开始感叹起来:“如此一来,想必攻楚也是指日可待了。”
昌平君夫人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开口:“那看来孙儿还有机会。”
华阳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维持着亲切的笑容:“今日在府上叨扰许久,再不启程要赶不上宫禁了。”
昌文君夫人一听,立刻开始客套:“若公主不弃,不妨在府上暂住一晚,明日再回。”
“那就多谢夫人了。”华阳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不给人一丝一毫拒绝的机会。
“……公主言重了。”
昌文君夫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华阳竟然真的打算住一晚再走。
但是说都说了,也不能反悔。
“我这便让人收拾收拾。”
月黑风高夜。
华阳便装出行,小心避开巡逻侍卫的耳目,往侧门走去。
她步履轻盈,没有一丝声响。
走到门前谨慎地看了看,刚刚把门推开,就听见一声询问传来。
“天色已晚,不知公主想去何处?”
即使心中早有准备,华阳还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转头果然看见昌文君站在自己身后。
“……吾想去哪儿,昌文君当真不清楚吗?”
华阳深吸一口气,镇定地直视昌文君。
“还请公主回去歇息。”
看着华阳紧张的样子,昌文君心下冷笑。
他就知道华阳突然夜宿府上,定有蹊跷。
果然,小孩子沉不住气,第一晚就漏了尾巴出来。
只是不知道她究竟发现了多少,是否掌握了自己和兄长意图叛秦的证据。
昌文君暗自咋舌,第一次觉得秦国公主这个身份实在碍事,连想要把人留下来都得仔细打算才行。
“若是吾不愿意呢。”
华阳冷脸问道。
“那就请公主恕臣失礼了。”
昌文君面上沉稳,心里却乐开了花。
正愁找不到机会,华阳竟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和她母亲一个德性,都蠢得要命。
“怎么,吾深夜外出不行,公孙便行吗?”
“?”
昌文君情绪都被这句话打断了一下,忍不住皱眉反问:“此事与嘉儿有何干系?”
华阳气得浑身发抖:“事到如今昌文君还要替熊嘉隐瞒吗?”
不等昌文君接话,她就接着说道:“昌文君非要吾把话摊开说是吗?”
“行,敢问昌文君,今日熊嘉可在府上?”
“您可知他去了哪儿?”
昌文君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两人说得不是同一件事情了。
他皱着眉询问身后侍人:“熊嘉呢?”
侍人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回主君,公孙今日有事外出,不曾回来。”
“哼。”旁边的华阳一听这话就冷笑一声。
“他有什么要紧事,以至于彻夜不归。”
昌文君一边为华阳没有发现什么而松了一口气,另一边又因为熊嘉感到头大。
“……”
侍人不敢说话了。
“是啊,女闾中有什么要紧事,值得公孙彻夜不归啊?”
华阳在一旁开始阴阳怪气。
昌文君则是彻底黑了脸。
“他去了女闾?”
“……是。”侍人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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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如今昌文君可知吾为何要外出了?”
“熊嘉竟敢在与吾订了婚约之后,在女闾彻夜不归,吾难道还不能去一探究竟了?”
华阳占据道德高地,开始对着昌文君一阵输出。
言语间没有一丝脏话,却说得昌文君脸色从黑到青。
此时此刻,昌文君只觉得华阳还不如是发现了自己和反秦的势力有联系呢,也好过站在这里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说教。
“……还请公主放心,待臣查明此事,定会给公主一个交代。”
他憋着气给华阳行了个礼:“还请公主注意身体,先回去休息。”
“注意身体?”华阳站在原地不依不挠:“从吾收到这个消息起,就没有办法注意身体了。”
“既然昌文君觉得我深夜外出不妥,那就请您自己派人,将公孙叫回来吧。”
华阳一边说,一边吩咐侍人去拿把椅子。
显然已经决定,不亲眼看到熊嘉被抓回来,就不打算挪地方了。
昌文君见状一阵头痛,赶紧骂道:“没听见公主说的吗?还不快去把那个孽障绑回来!”
“慢着,带上我的人一起去。”
华阳可不打算给熊嘉体面,出发前就借了扶苏的人手,此时正在门外接应自己。
“……本该如此。”昌文君明白华阳是想要把此事闹大了,但是他也没了阻止的意思,跟个长辈似的给了华阳一个承诺:“此事,臣定会给公主一个交代。”
“但愿如此。”
华阳面上表情逐渐缓和,心里却计算着时间。
一时之间,场面沉默了下来。
直到熊嘉被狼狈地绑了回来才打破这一片寂静。
“……祖父。”
看着衣衫不整的熊嘉,不等华阳说话,昌文君就大喝一声:“孽障!”
“传家法来。”
“慢着!”
得到消息的昌文君夫人终于赶了过来,身后跟着熊嘉的母亲。
“何至于此啊!”昌文君夫人挡在熊嘉身前,对着华阳请罪:“这孽障敢如此行事,全赖我等管教不当。”
见华阳脸色没有变化,又厚着脸皮接着说:“熊嘉冒犯公主,本该重罚,但我就这么一个孙子……还望公主看在芈夫人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回。”
“这一回?”华阳玩味:“夫人,看在母妃的面子上,我确实可以宽恕他这一回,但是天明之后我就会回宫向父王请旨,废了这桩婚事。”
“如今,你还要我饶了他这一回吗?”
昌文君夫人脸色一变。
要知道,若是华阳回去告知秦王此事,熊嘉所受的可就不只是家法这么简单了。
秦王公主是何等尊贵,当今王上又是一个护犊子的,若是他知道了熊嘉在婚前就敢如此怠慢公主……
“其实熊嘉如何,吾并不在意。”华阳瞥了眼那个狼狈的人,接着说:“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这件事闹到我面前来,夫人,可明白?”
要么,让熊嘉受了家法,婚约继续;要么,华阳回宫解了婚约,让熊嘉承受嬴政的怒火。
“……我明白了。”
昌文君夫人闭了闭眼,不再阻挠。
这一晚,昌文君府上哭喊声震天。
翌日一早,华阳心情极佳地回了宫,路上,她看向侍人问道:“如何?可从昌文君府上搜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