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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还不能死

作者:穆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丫,大丫,死丫头滚哪儿去了?!”


    “在,奶,我在这呢,药,爹要喝药吗?”忍冬大声喊道,抱着药罐子就往屋那边跑,“奶,卫大夫开的这药能不能喝?”


    “能,肯定能,还算你惦记着,”老太太看着药,忘了之前要喊的话,直接夺过她手里的药,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三儿啊,快来喝药,卫大夫给你开的药,你喝了就能好了。”


    “卫大夫,他什么时候来,娘,我好疼,好疼啊。”钱三拉着老太太的手痛呼。


    “快了快了,已经去喊人了,他肯定很快就能过来,三儿你快喝药。”


    “快点,快点来,娘,我不想废了。”


    “不会的,你肯定不会有事。”


    屋里很快就传来喂药喝药的声音,伴随着钱三遏制不住的痛呼声。


    即便是门口看热闹的众人,在听到屋里的声音后,也忍不住皱紧眉头,低声嘟囔着说话:“不会是真的废了吧,怎么能流那么多血?”


    “听着就疼啊,不过我听说,他变成现在这样全是他自己造的。”


    “怎么回事?快说说!”


    “你附耳过来,我跟你说……”


    成年人的话题,众人都刻意避着忍冬这个小女孩,就这样对着耳朵轻声说着话,很快,消息就在众人之间传开,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恍然明悟的表情。


    忍冬依然维持着木讷的神情,在没有她事之后,就拿着扫把走到了一旁打扫。


    直到卫大夫被人带了过来。


    刚一进屋,他的惊呼声就传了出来:“这是怎么搞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或者是乱动了?”


    “卫大夫你别说了,快看看小三吧,他这样还能行吗?”


    “都变成这样了……”卫大夫感慨道,“你们真是,都不听我的,以他的伤口,至少半个月都要卧床休息,你们到底做什么了啊?!”


    屋里一片寂静。


    屋外有人高喊出声:“我知道,他前两天喝了一大碗壮阳药,说是要给新媳妇的娘家人瞧瞧,他是能行的!”


    “咦——”


    “啊?还有这事?”


    “壮阳药?那他是真不行了?”


    “胡闹,尽是胡闹,你本来就受了伤,还喝壮阳药,现在伤口彻底裂开,我是救不了了。”卫大夫拎着药箱出门。


    “大夫,卫大夫你别走,你医术这么高明,肯定能治的对不对?”


    “别拽我,我平生最不喜的就是不听话的病人,若是原先的模样,他的情况或许还有的治,现在这样就算是治好了,人也不行了,我只能止血。”


    “不行啊,卫大夫,小三还没有生儿子呢,他不能不行!”


    “所以我不治了,你换个人来给他止血吧。”


    “哎呦,这时候还说什么呢,快治啊,要是不能快些止血,他人都要没了!”围观的村民急忙说道。


    老太太缓过神来,只能咬着牙做决定:“先止血,卫大夫,先给他止血吧。”


    卫大夫在门口站定:“那你先把药钱给了。”


    老太太尖锐出声:“卫大夫你先给止血啊,我还会不给药钱吗?”


    卫大夫拽了拽药箱:“你叫大丫过来拿药,还赊着药钱呢,我是大夫,不是慈善,要是人人都不给药钱,我那药铺子又怎么开的下去?”


    老太太咬牙:“大丫,去拿钱。”


    忍冬被吼了一声,整个人吓了个激灵:“奶,我,我不敢,我,我不知道钱藏在哪里。”


    围观的村民们不说话。


    老太太快步出门,去隔壁屋里走了一趟,不久之后就从房里拿了银钱出来,问清需要多少银钱后,点出数量交给卫大夫,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卫大夫这才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止血粉,再进了屋里头给人止血。


    不久之后,屋里传来钱大钱二激动的声音:“止血了,三弟的血止住了。”


    卫大夫从屋里出来,将止血粉放好,跟老太太说话:“他这次的情况比上次还要严重,如果想让他快些好,还得日日服药,那药……”


    “不吃,你给我滚,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庸医,滚滚滚!”老太太直接伸手赶人,“就算小三要吃药,我也不去找你,再有,以后大丫在林子里采的药也不卖给你!”


    “奶——”忍冬上前一步。


    “你给我闭嘴,”老太太瞪向忍冬,又看向卫大夫,“你不是缺药吗?以后别想要我家忍冬采的好药!”


    “你,要不是我,她现在一味药都不认识,你这是过河拆桥!”卫大夫指着老太太怒骂,“要不是看她可怜,我又怎会教她?!”


    “那也是她的本事,反正以后你别想从大丫手里买到一味药,她采的药好,就算是卖去隔壁,也不会卖给你,认药了不起?大夫哪里都有,要不是你治的慢,我家小三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反正以后你休想从我手里赚到一文钱!”


    “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哼!”卫大夫转身就走。


    忍冬下意识冲着他走去。


    却被老太太一把抓住:“给我回来,我告诉你,以后要是叫人看到你在卫家的药铺里出现,我就打死你!”


    卫大夫回了头,看到忍冬的表情,目中带了几分同情,再看向老太太狰狞又可恶的模样,还是甩了甩袖子,快步走出院子,坐上牛车离开。


    忍冬的目光依依不舍地看着卫大夫远去的方向。


    “还不快去干活!你要是敢偷懒,我就揍死你!”


    忍冬的手臂被甩开,差点摔倒在地上。


    抬头看了眼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扫把,开始打扫屋子。


    “我说婶子,卫大夫可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大夫,你要是得罪了他,以后真生了病,他肯定不愿意来了。”


    “连我儿子的病都治不好,算什么大夫?我看他就是个庸医!滚,你们也给我滚,当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吗?就是想看我儿子的笑话!”


    老太太夺过忍冬手上的扫把,将一群人都赶出了院外。


    随后啪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一群人无奈摇头,只能转身离去。


    随后,钱大钱二从屋里出来:“娘,三弟睡了,但他这样,还需要有人照顾着才行,看他的样子,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估计都得躺在床上了。”


    “你们……”老太太看着两人。


    两人连连摆手:“我们可不行,娘,地里还有那么多活呢,三弟这样什么都干不了,他的活也得我们干,这很辛苦的,我们这些天都没睡过完整觉。”


    “那你们媳妇……”老太太又提议。


    两人再次摆手:“那更不行了,三弟可是成年男人,伤的又是那里!”


    “那……”老太太看向垂着头的忍冬,这次没等两天说话,她自己就摇了头,“不行,这丫头做事没轻没重的,万一伤的更严重,不然还是找小三的新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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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


    “让她来照顾倒是可以,可那样的话,她是不是会立即退婚啊?”钱大钱二低声问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让老娘我亲自来照顾他?!”老太太怒道。


    钱大钱二这次没有说话。


    老太太长出一口气,皱着眉道:“只能这样了,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的,有事都指不上你们,回去吧,不过我要照顾你们三弟,没时间做饭,之后你们两家一天给这边送一顿饭过来。”


    钱大钱二对视一眼,很快就都点了头。


    “行。”


    说完,两人迅速离开,生怕又被老太太抓着干活。


    而老太太这会儿又盯上了忍冬:“大丫,你该去山里了。”


    “可卫大夫那边……”忍冬低声道。


    “这附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大夫,你既然能采药,卖给谁不是卖?”老太太冷笑,“你现在是你爹唯一的女儿,他现在变成这样,你得照顾好他,等他好起来,才能给你生弟弟帮你撑腰,否则你就要被欺负一辈子,明白了吗?”


    忍冬缓缓点头。


    “还不快去收拾?!”


    忍冬立即去收拾进山的东西。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看向在他爹屋里收拾地面和脏衣服的老太太,微微眯起了眼。


    就在不久之前,辛夷还说卫大夫有意愿让她跟着当药童,要是能当上药童,以后每月都有固定的工钱,她不用再发愁以后的生活。


    但这一切,都让这老家伙给毁了!


    卫大夫在她印象里一直都是很温和的人,即便是偶尔面对撒泼打滚的病患,也能温和面对,但偏偏,刚刚发了那么大的一次火,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卫大夫发那么大的火。


    该死,都该死。


    忍冬握紧了拳头。


    这死老太婆,怎么不死了算了?!活着就是在给她添麻烦!


    她进了厨房里,打开了放在角落里的一坛子咸菜,摘下腰间的竹筒,将竹筒里的全部巴豆水都倒了进去。


    现在老太婆和她爹都不能死,一旦死了,大伯二伯就会想尽办法占了这间屋子,还会尽快找人将她嫁出去,到时候她干很多事都会不方便。


    但不死,也要让他们饱受折磨!


    倒完全部的巴豆水,她重新将咸菜坛子封紧,带上背篓和麻绳出了院子,往林子的方向走去。


    路上运气好,遇到了一窝野鸡蛋,还抓到了一只野鸡。


    她来时一直不爽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快步来到山崖下,拽着藤蔓往上爬,爬到山腰处见到人后笑道:“娘,你看我带什么来了?好大的野鸡啊,我想吃娘炖的野鸡了!”


    “那你歇着,娘给你做野鸡吃,”菡萏接过野鸡,熟练地拿着刀割血,将鸡血滴在碗里,回头看着女儿,“你去歇歇啊,炖野鸡要好一会儿呢。”


    “不要,我要在这里看着娘。”忍冬坐在菡萏身旁,笑着说道。


    菡萏看了看她,将鸡血放完后,开口喊人:“杨柳,青竹,烧水把这野鸡的鸡毛拔了,待会儿我来做。”


    两人过来接过野鸡,和滴满了鸡血的碗,到另一边去干活。


    菡萏洗了洗手又回来,面对面坐在忍冬面前,抬手抚摸女儿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冬儿又受苦了?”


    忍冬原本面无表情,听到这话,眼眶突然一热,猛地扑到她怀里。


    “娘——”


    “我在,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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