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
见女儿突然手摸喉咙,双眼发直盯着地面,脸色更是愈发难看,秦氏不禁心惊,忙放下手中桂花糕,紧张去拉女儿的手。
“暖暖你怎么了?是喉咙不舒服吗?”
云逸宁被唤得神元归位,反应过来母亲在说什么,忙将繁杂心绪压下,努力扬起微笑,“没有,女儿挺好的。”
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可不像没事。
秦氏深深看了女儿一眼,想起女儿自落水后的各种异常,心头揪紧,终于没忍住问道:“暖暖,你那日在青阳湖边,是否还遇到了什么事?”
云逸宁一怔,一时也没想起上一世去青阳湖时发生过什么,只记得自己在捉鱼时太过着急,没站稳掉进了水里。
正想摇头道声无事,转念忽的想到什么,旋即心思急转,计上心头。
是啊,没记错的话,往光华寺的路上会经过仁德堂!
而落水受惊,昏睡梦魇,如此种种,皆是往寺庙听经祈福的绝佳理由。
若她以此为由,央求母亲同往光华寺去,待途经仁德堂附近她再突然病倒,母亲必会就近将她带去仁德堂看诊,届时便可让曲郎中顺便给母亲一看。
事后她再说服母亲别将看诊之事告知父亲,如此一来,就算父亲知道她们往医馆去,也不易想到母亲身上。
云逸宁越想越觉这方法可行,忙斟酌一瞬,苦恼道:“阿娘,其实女儿醒来后,还真记不清落水前的事情。”
说着,神情心有余悸,“不过自从落水之后,女儿这些天一直都在梦魇,梦中所见光怪陆离,醒来后也依然混沌不堪,难受得紧。”
秦氏一听,心疼捉紧女儿双手,眉眼满是忧色。
女儿说的这些她也是知晓的,且除此之外,她还发现女儿有些地方,似是跟之前不大相同。
就譬如昨日,女儿从小最喜欢父亲,一看见她父亲眼睛都会带光,话更是说个不停。
可昨日夫君特意回来,女儿却一直蔫蔫的,话没说几句就要歇下,这两日没见着父亲的面更是一句都没问过。
还有刚刚发呆时的眼神,里头似藏了许多事,瞧着沧桑极了。
这种种看着,女儿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想着,秦氏心口猛跳了跳。
难道,女儿是落水时遇到了什么脏东西?
其实她也不是什么迷信之人,可女儿突然这般,还真由不得她不想。
要不找人过来做场法事得了——
“阿娘,女儿听说光华寺很是灵验,女儿想到光华寺听一听经,没准能对女儿梦魇有所帮助,阿娘能陪女儿去一趟吗?”
正琢磨着,女儿甜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秦氏一怔,下意识就顺着女儿所说转了思路。
是呀,光华寺可是百年古刹,环境清幽,届时她带着女儿到寺里听经做法事,在那里住上一晚,倒是比请人到家里来做法事要强。
秦氏当即拍板赞同,“好,就去光华寺,咱在那里住一晚,听经,再请光华寺的方丈大师给做场法事。”
说罢,立即转过身朝心腹道:“檀葵,你这就去光华寺一趟,寻方丈大师定个时间,看何时做这法事合适。”
檀葵恭敬应诺,立即下去安排。
眨眼的功夫事情便已敲定,云逸宁在一旁看着,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她记得母亲并不热衷这些,还以为要花上一番口舌,才能劝动母亲往光华寺去,没成想她才开了个口,事情竟就办成了,当真是出人意料。
秦氏吩咐完,转头见女儿神色怔忡似有所思,以为她不想做那法事,忙握住女儿双手温声劝导。
“娘听说光华寺很是灵验,光华寺的方丈大师更是得道的高僧,等这法事一做,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肯定会跑得远远的。”
母亲眸中紧张关切难掩,云逸宁感受着母亲关怀,只觉心口被塞进一个暖炉,烧得旺旺的,将她整个人都烘得热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