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长孙无忌茫然的表情，李承乾伸出了一根手指。
“岳飞的北凉军团，经过上次北伐扩编，又整合了朔方、灵州等地的降军。”
“如今，已有二十一万。”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徐骁的西府军团，在西域整编，收拢各部，如今，已有十五万三千人。”
最后，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轻声说道。
“还有遍布天下的六万锦衣卫。”
“加起来，四十余万大军，兵锋所指，皆是百战精锐。”
“舅父，你觉得，这个实力，够不够和他们掰一掰手腕？”
长孙无忌彻底呆住了。
岳飞和徐骁的兵马，他知道很能打，但什么时候，已经膨胀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他猛然意识到。
自己，乃至整个关陇集团。
从一开始，就彻彻底底地看错了这位太子殿下。
他们以为他是一头羽翼未丰的雏鹰。
却没想到，他早已是一头翱翔于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的巨龙！
“至于你说的关陇集团……”
李承乾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长孙无忌的惊骇。
“他们的核心，无非是陇西李氏、赵郡李氏等几家。”
“其根本，就在于陇西八万府兵。”
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就在你们动手的时候。”
“孤已经派岳飞，亲率十万大军，绕过关隘，直扑陇西。”
长孙无忌听完后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眼神空洞，再无半分神采。
“不……不可能……”
“四十多万……你怎么可能有四十多万兵马！”
“天下兵马，有数可查！”
“就算岳飞和徐骁再能整编。”
“也不可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变出二十万大军！”
“户部没有拨粮，兵部没有军械，他们吃什么，用什么？！”
长孙无忌猛地抬起头。
“你在诈我！”
“岳飞的大军远在益州，就算要动，也瞒不过天下人的眼睛！”
“你这是虚张声势！”
他宁愿相信这是太子在攻心。
也不愿相信关陇集团在太子殿下眼中，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然而，李承乾只是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舅父，你真的老了。”
李承乾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长孙无忌的心口上。
“你的眼睛，还只盯着长安，盯着朝堂这一亩三分地。”
“你以为，天下，就是这朱墙之内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
“你只知道岳飞的北凉军团，却不知道，孤早已将其一分为二。”
长孙无忌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分为二？
“岳飞，国之柱石，稳重如山。”
“孤用他，如高祖用卫青，坐镇一方，可保万无一失。”
“如今，他亲率三万精锐，坐镇益州，足以震慑西南。”
“至于那十万绕道奇袭陇西的，不过是他麾下的偏师罢了。”
“而分出去的另一支军队……”
李承乾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孤交给了辛弃疾。”
辛弃疾？
这个名字在长孙无忌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有些陌生，但又似乎在哪里听过。
“辛弃疾，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孤用他，如武帝用霍去病，千里奔袭，封狼居胥！”
李承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在你我说话的这段时间。”
“他已经整合了荆湘之地，收编了数万兵马。”
“如今手上，已握有超过八万大军！”
“他的兵锋，早已像一把无形的利剑，渗透进了中原腹地。
甚至……已经摸到了江南的边缘。”
“这支军队，加上岳飞的本部，才是完整的北凉军团，二十一万之众！”
“舅父，这支军队的存在，你可曾知道？”
长孙无忌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朝廷的眼线，世家的情报网，他对此竟是一无所知！
“至于徐骁的西府军团……”
李承乾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再次响起。
“舅父以为，塞外是什么地方？”
“是王化之地，还是礼仪之邦？”
他嗤笑一声，充满了不屑。
“都不是。”
“那里，是丛林！”
“是强者为尊的猎场！谁的拳头大，谁的刀快，谁就是王！”
“漠南草原、契丹各部、西域诸国……”
“他们只认弯刀和骏马，不认朝廷的文书和官印！”
“徐骁在塞外，名为整编，实为兼并！”
“他打了多少仗，吞了多少部落。”
“收拢了多少降军，死了多少人，又补充了多少人……”
“这些，需要向户部报备吗？需要向兵部请示吗？”
“他的兵马，吃的是牛羊，喝的是马奶，住的是帐篷，穿的是兽皮。”
“军械？呵呵，敌人的就是最好的军械！”
“十五万三千人，这只是孤目前收到的数字。”
“或许，现在更多了。”
“这支只听从孤一人号令的草原之狼。”
“舅父，你的情报网，能渗透进去吗？”
李承乾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一刀一刀，将长孙无忌的认知和骄傲，切割得支离破碎。
长孙无忌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他们这些所谓的世家门阀，关陇贵族，自以为掌控着大唐的命脉。
却不知，这位太子殿下，早已在他们看不到的阴影里。
在他们不屑一顾的蛮荒之地，悄然建立起了一个庞大到足以碾碎一切的军事帝国！
这还怎么斗？
陇西……完了。
岳飞亲率十万轻骑，绕过所有坚固的关隘，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腹地。
陇西诸郡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会被铁蹄踏为齑粉。
没有了这八万府兵，所谓的关陇集团，就断了脊梁骨。
紧接着，长孙无忌想到了还在关中和长安城外的十万大军。
那是他们用来逼宫的本钱。
可现在呢？
太子掌控了禁军，封锁了长安。
这十万大军群龙无首，进退失据，已然成了一支孤军。
在太子那四十万虎狼之师面前，这十万大军，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关陇集团的军事实力，将在一夜之间，被削去大半！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推演着接下来的局势。
朔方和定襄的边军呢？
那里还有十几万兵马，其中不乏关陇子弟。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没用的。
朔方和定襄，已经被三支大军隐隐合围。
北面是徐骁的十五万草原狼，西面和南面是岳飞和辛弃疾的二十一万精锐。
他们敢动吗？
他们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