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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靺鞨部

作者:好吃嘴群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一幕:盟血凝


    北疆的春天,来得总是迟缓,但终究还是到了。


    冰雪消融,汇成涓涓细流,浸润着黑褐色的土地。


    嫩绿的草芽,顽强地从冻土中钻出,为苍茫的林海雪原,点缀上些许生机。


    然而,这片土地上弥漫的,并非全然是万物复苏的祥和。


    更多是一种大战过后、精疲力尽的沉寂。


    以及一种被强力约束下的、压抑而不甘的平静。


    在慕容友精心构筑的“镇北堡”外,一片开阔地上,一场意义非凡的仪式正在举行。


    没有胜利者的喧嚣,也没有失败者的悲泣。


    只有一种凝重而压抑的氛围,如同此刻高远而清冷的天空。


    慕容恪依旧是一身青衫,外罩玄色大氅,端坐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主位之上。


    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那只冰晶义眼在春日苍白的阳光下,反射着淡漠的光泽。


    在他身侧,慕容友身着“镇岳”明光铠,神色沉静。


    如同山岳般护卫在兄长身旁,代表着燕国在此地的武力与威权。


    高台之下,黑压压地站立着,燕军北线的主要将领。


    甲胄鲜明,旗帜林立,肃杀之气凛然。


    而在他们对面,则是以靺鞨联盟盟主突地稽为首的,各部首领及重要头人。


    突地稽身披他那件,象征权威的完整熊皮大氅,熊头悬于顶,利齿狰狞。


    他古铜色的脸庞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唯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与慕容恪目光接触时。


    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


    有忌惮,有不甘,有审时度势后的隐忍,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身后的各部首领,神态各异。


    黑水部的代表脸色铁青,眼神凶狠,仿佛随时会暴起伤人。


    粟末部的长老则目光闪烁,带着商贾般的精明与算计。


    白山部的阿固紧抿着嘴唇,眼神中的仇恨并未消散,只是被更深沉的无奈所掩盖。


    安车骨部的莫贺啜则微微垂着眼睑,仿佛在衡量着未来的利益得失。


    没有盛大的献俘,也没有屈辱的跪拜。


    这场仪式,更像是一场,基于现实力量对比的,谈判结果的确认。


    一名燕军文官上前,展开一卷以汉文和靺鞨文字,书写的羊皮卷,朗声宣读。


    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条款并不复杂,却字字千钧。


    其一,靺鞨诸部即刻起,断绝与高句丽王庭的一切往来。


    不得以任何形式,援助丸都山城。


    其二,承认大燕,对辽东之主权。


    靺鞨诸部首领,需接受大燕“怀化都督”之封号,名义上臣属。


    其三,开放指定的边境榷场,允许双方在燕军监管下,进行有限贸易。


    燕国以盐、铁、布帛,交换靺鞨的人参、毛皮、战马。


    其四,靺鞨各部需约束部众,不得再越境劫掠燕国州县、商队及粮道。


    若有违犯,则该部首领需负全责,燕国有权兴兵问罪。


    其五,黑水部需为之前伏击悦绾偏师、偷袭慕容垂粮营之事。


    献出牛羊各千头,战马五百匹作为补偿。


    条款宣读完毕,场中一片寂静,这些条件,谈不上多么苛刻。


    甚至保留了,靺鞨诸部相当大的自治权。


    但其中蕴含的屈辱和政治意味,却让每一个靺鞨首领,都感到心头沉重。


    这标志着他们,从此失去了,在燕国与高句丽之间,左右逢源的空间。


    被迫绑在了,燕国的战车之上,至少是名义上。


    慕容恪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突地稽等人。


    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盟约既立,望诸位谨守,大燕怀柔远人,亦不乏雷霆手段。”


    “望自此以后,白山黑水之间,烽火暂息,刀兵入库,各安生业。”


    突地稽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他知道,此刻没有别的选择。


    慕容友的“铁壁”战术,已经让他感到窒息,慕容恪的主力,更非他所能抗衡。


    继续对抗,只有部落毁灭一途,他举起右掌,以靺鞨的方式立誓。


    “长生天与白山黑水诸神为鉴!我,靺鞨七部盟主,突地稽!”


    “在此立誓,谨遵盟约!若违此誓,人神共弃,部落永衰!”


    随着他的誓言,其余各部首领,也纷纷上前。


    或以靺鞨方式,或按燕国礼仪,表示了臣服与遵守。


    随后,宰杀白马,歃血为盟,混合着马血和酒水的液体,盛在巨大的木碗中。


    慕容恪、慕容友、突地稽及各部首领,依次饮下。


    腥甜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种冰冷的、象征着权谋与力量的味道。


    仪式结束,并不意味着信任的建立,只是暂时划定了一条双方都必须遵守的界线。


    北疆的狼烟,在这一纸盟约和混合着血与酒的誓言中,暂时熄灭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林海之中的狼群,只是暂时收起了爪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潜伏在阴影之中,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慕容恪看着突地稽等人,离去时那沉默而压抑的背影,眼中没有任何轻松。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征服,远比一纸盟约要漫长和艰难得多。


    第二幕:暗棋落


    盟约既成,慕容恪并未立刻南返。


    他在“镇北堡”又停留了数日,与慕容友进行了一次,极其深入和秘密的长谈。


    兄弟二人在慕容友那间陈设简单、却挂满了北疆精细地图的书房内。


    对着灯火,一直商议到深夜。


    “二哥,盟约虽立,然突地稽其心难测,黑水部更是隐患。”


    “此番虽迫其臣服,然其根本未损,假以时日,恐再生事端。”


    慕容友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代表着靺鞨各部的区域划过。


    他常年镇守北疆,对这群林海狼群的秉性了解至深。


    慕容恪端起一杯清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清俊的面容,“友弟所虑极是。”


    “武力威慑,可使其一时臣服,然欲长久安定,需得刚柔并济,分而治之。”


    他放下茶杯,指尖点在,代表粟末部的位置。


    “突地稽精明务实,其部受我‘文明’影响最深,亦最看重贸易利益。”


    “可暗中给予其,更多榷场便利,甚至允许其部族子弟。”


    “有限度地进入,辽阳等地学习、经商,以利益捆绑。”


    “使其逐渐依赖我方,成为制约其他部落,尤其是黑水部的一枚棋子。”


    慕容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分化拉拢……二哥高明,那黑水部?”


    慕容恪的目光,转向地图上那片最偏远、最寒冷的区域,眼神微冷。


    “黑水部彪悍排外,冥顽不灵,乃北疆最大之患。”


    “对其,需持续施压,限制其贸易,压缩其猎场。”


    “可暗中支持,与其有世仇或利益冲突的白山部、乃至伯咄部,使其内耗。”


    “若其安分,则暂且容之,若其再生事端……”


    他没有说下去,但慕容友已经明白。


    必要时,可以扶持其他部落,甚至亲自出手,给予黑水部毁灭性打击。


    “此外,”慕容恪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宋该的‘镜鉴台’,已成功在靺鞨诸部中,尤其是突地稽身边,安插了数枚暗棋。”


    “今后北疆动向,皆在你我掌握。”


    “友弟你坐镇于此,需善用这些‘眼睛’和‘耳朵’,明察秋毫,防患于未然。”


    慕容友心中一震,对二哥的情报网络,感到一丝寒意,也更多了几分底气。


    “臣弟明白。定不负二哥所托,稳守北疆。”


    “使其成为我大燕之屏藩,而非祸乱之源。”


    慕容恪点了点头,对这位沉稳可靠的弟弟,他寄予厚望。


    “北疆之事,我便全权托付于你,民政、军事、外交,皆由你决断。”


    “我会向陛下上表,为你请功。”


    “并正式任命你为‘持节、都督幽平营三州诸军事’,总揽北疆军政大权。”


    这是莫大的信任和权力,慕容友起身,深深一揖。


    “臣弟,定当竭尽全力,稳固北疆,以报二哥与朝廷信重!”


    除了战略布局,慕容恪还对北疆的未来发展,提出了长远构想。


    他建议慕容友,在稳固防线的同时,可以有计划地、逐步地向北移民实边。


    开设更多的屯田点,将燕国的统治力,真正渗透到这片土地。


    同时,大力扶持与燕国亲近的部落,传播农耕技术。


    潜移默化地,改变其生存方式,从根源上削弱其游猎、劫掠的习性。


    这一夜的长谈,为燕国未来数十年的北疆政策,定下了基调。


    它不是简单的军事征服,而是一套长远的统治策略。


    融合了政治、经济、文化,乃至情报手段。


    当慕容恪离开书房时,东方已然泛白。


    他站在堡墙上,望着北方那在晨曦中逐渐清晰的、苍茫无际的林海。


    心中清楚,对靺鞨的战争,或许暂时告一段落。


    但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更加漫长的征服,才刚刚开始。


    而执行这一切的最佳人选,正是他身后那位,如同山岳般可靠的弟弟慕容友。


    第三幕:归心箭


    处理完北疆的军政要务,与慕容友做好了详尽的交接与布局后。


    慕容恪终于将南返,提上了日程。


    丸都战局未定,慕容垂新败,南线需要他回去坐镇,统筹全局。


    更重要的是,他离开南线已有月余。


    虽然定期有军报传来,但终究不如亲临指挥来得安心。


    临行前一日,慕容恪再次巡视了“镇北堡”,以及其周边的几处关键营垒。


    看着那些在慕容友指挥下,修筑得异常坚固、功能齐全的工事。


    以及营中士卒,那沉稳而精干的气象,他心中最后一丝,对北线的担忧也放下了。


    慕容友的才能,确实最适合,经营和守成。


    他将北线所有的指挥权,包括那五千随他北上的精锐骑兵,都正式移交给了慕容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带着数百名亲卫扈从,准备轻装南下。


    慕容友亲自将兄长,送出“镇北堡”十里之外,兄弟二人于道旁驻马。


    “二哥,南线战事凶险,丸都坚城,五弟又新遭挫折,您回去……万事小心。”


    慕容友看着兄长,眼中带着真挚的关切。


    他深知南线的局面,比北线更加复杂和棘手。


    慕容恪拍了拍,弟弟坚实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友弟放心,丸都虽坚,然其气已衰,高句丽内部矛盾重重,破之不难。”


    “倒是你,北疆初定,百废待兴,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需时时警惕,处处用心。”


    “稳守北疆,便是对为兄,对大燕最大的支持。”


    “臣弟谨记。”慕容友重重抱拳。


    “对了,”慕容恪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


    “我已命阳骛加紧筹措粮草,会优先供应北线。”


    “你在此整军经武,安抚诸部,若有任何难处,或邺城有异动,即刻以密信报我。”


    兄弟二人不再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慕容恪调转马头,最后看了一眼,北方那片广袤而沉默的土地。


    以及身后那座,如同磐石般的“镇北堡”,和弟弟沉稳的身影。


    随即轻轻一夹马腹,在数百亲卫的簇拥下,向着南方,绝尘而去。


    归心似箭,慕容恪一行人沿着来时路,快马加鞭。


    越往南行,春意便越发浓郁,道路两旁的田野已见绿色。


    河流水量丰沛,与北方的苍莽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慕容恪的心,却无法像这春光般明媚。


    他不断回想起,南线传来的军报,慕容垂伤势未愈,“狼鹰骑”士气受挫。


    虽经阳骛全力整顿,但新败之余,军心难免浮动。


    丸都山城,依旧如同沉默的巨兽。


    高句丽王高琏,在国师渊净土的“神谕”支撑下,似乎铁了心要顽抗到底。


    而且,据镜鉴台密报,高句丽似乎并未完全放弃,向外界求援的努力。


    虽然靺鞨这条路,已经被自己堵死,但难保不会有其他变数。


    更重要的是,他离开南线太久。


    虽然慕容垂和阳骛,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但两人风格迥异。


    慕容垂勇猛激进,阳骛谨慎持重,长期配合,难保不会生出龃龉。


    尤其是在新败之后,如何调整战略……


    是继续强攻施压,还是改变策略,都需要他回去亲自定夺。


    “传令,再快一些!”慕容恪对身边的亲卫队长吩咐道。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需要尽快回到那个,决定东征最终结局的战场。


    回到那个凝聚了,他无数心血和谋划的南线大营。


    马蹄声急,卷起一路烟尘,南方的天空下,丸都山城的阴影。


    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迫近的压力,变得更加阴沉。


    第四幕:砥柱归


    当慕容恪那熟悉的身影,在数百亲卫的簇拥下,出现在燕军南线大营辕门外时。


    整个大营,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活力,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那种因慕容垂新败,而弥漫的些许惶惑和压抑气氛,顿时为之一清!


    “大司马回来了!是大司马!”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营垒。


    无论是巡逻的士卒,还是正在操练的将士,亦或是处理文书的小吏。


    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向着辕门方向,投去敬畏和期盼的目光。


    慕容恪,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大燕东征军的灵魂和定海神针。


    阳骛早已率领一众文官武将,在营门外躬身迎候。


    他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恭迎大司马凯旋归来!北疆定鼎,实乃社稷之福!”


    慕容恪飞身下马,扶起阳骛:“士秋辛苦,南线诸事,多赖你与道明支撑。”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几位核心将领脸上稍作停留。


    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便径直向中军大帐走去。


    一进入大帐,慕容恪甚至来不及,更换衣物。


    便直接走向那座,巨大的丸都山城,以及周边地形的沙盘。


    阳骛紧随其后,迅速而清晰地汇报着,这一个多月来,南线的详细情况。


    围城工事的完善程度,粮草军械的储备与消耗,与丸都城内偶尔的试探性攻防。


    以及……慕容垂伤势的恢复情况,和“狼鹰骑”的重建进度。


    “吴王箭伤已无大碍,但伤及筋骨,仍需静养,短期内不宜剧烈运动。”


    “‘狼鹰骑’折损兵员,已从各军抽调精锐补充完毕,正在加紧操练,恢复战力。”


    “然……新败之阴影,非一朝一夕可消除。”阳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慕容恪默默听着,手指在沙盘上,丸都山城的位置,轻轻敲击着。


    他能够想象,慕容垂此刻心中,该是何等的憋屈和焦躁。


    “道明现在何处?”他问道。


    “应在后帐休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容恪点了点头:“我去看看他。”


    后帐内,药味弥漫,慕容垂半靠在榻上。


    左肩依旧包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比起往日,略显苍白,


    但那双凤目重瞳,依旧锐利,只是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感和戾气。


    见到慕容恪进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不必多礼。”慕容恪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目光落在,他受伤的左肩上,眉头微蹙,“伤势如何?”


    “皮肉之伤,不碍事。”慕容垂闷声道,语气有些生硬。


    “二哥,北边……都解决了?”


    “嗯,暂告一段落,突地稽已臣服,盟约已立。”慕容恪在榻边坐下,看着弟弟。


    “南线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过于挂怀。”


    “可是……”慕容垂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我折损了,近两千‘狼鹰骑’的弟兄!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卒!”


    “竟败于一群靺鞨野人之手!此仇不报,我慕容垂誓不为人!”


    他的情绪激动,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慕容恪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仇恨会让你,失去判断力。”


    “悦绾之败,你之败,皆因小觑了,靺鞨在山林雪原中的能耐,亦因急于求成。”


    “为将者,当审时度势,知进退,明得失。”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慕容垂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只是紧握的拳头,依旧暴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好好养伤。”慕容恪站起身,“‘狼鹰骑’的仇,将来有的是机会报。”


    “但现在,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丸都,待你伤愈,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说完,他拍了拍慕容垂,未受伤的右肩,转身离开了后帐。


    回到中军大帐,慕容恪立刻召集了,所有高级将领和幕僚。


    他没有追究慕容垂战败的责任,也没有沉浸在北线成功的喜悦中。


    而是直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眼前的丸都山城。


    “北疆已定,后顾之忧已除。”慕容恪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回荡在帐内。


    “如今,我军可全力应对丸都,高句丽气数已尽,困守孤城,内部必生变乱。”


    “传令各军,自明日起,恢复对丸都的全面施压!”


    “巡逻加倍,佯攻频率增加,弩炮日夜不停,轰击其城防!”


    “我要让高琏和渊净土,连一刻安稳觉都睡不成!”


    “同时,阳骛。”


    “下官在。”


    “以我的名义,草拟一份劝降书,射入丸都城内。”


    “告诉高琏,若此时开城投降,我可保其宗庙不绝,许其子弟富贵。”


    “若负隅顽抗,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整个燕军大营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压抑了一个多月的进攻欲望,在慕容恪回归后,被再次点燃。


    慕容恪站在帐外,望着暮色中那座如同巨兽般沉默的丸都山城,目光锐利如刀。


    他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北疆的暂定,为他扫清了最后的障碍。


    现在是时候集中全力,给予高句丽这头困兽,最后的一击了。


    然而,他同样清楚,丸都绝不会轻易陷落。


    高琏的恐惧,渊净土的诡谲,以及城内可能存在的未知变数。


    都预示着,这最后的一战,必将异常惨烈和艰难。


    砥柱已归位,但暗流,依旧在冰封的河面下,汹涌奔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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