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if线:电流
是连夜回家的飞机。
时纾途中醒过来很多次,或者是因为难得的温暖的环境,或者她并不愿意面对当下的情况,所以她醒了又睡,但疲惫却没能够消散多少。
清早的时候,她被带回玉湖公馆,这裏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后花园裏的百合花格外鲜艳,她也多了一间新卧室。
廉价破旧的衣服早已经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裏,时纾身上的衣服被剥干净,女人用温水给她冲洗身体,看着她身上多出来的细微的伤痕,眉头皱了又皱。
这些伤痕时纾也不知道是哪裏来的,她的肌肤细嫩,稍有不慎就容易有红痕。
“这才放你出去几天,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沈清岚的手轻抚她腿间的肌肤,面容无比心疼。
“也有可能是昨晚弄的。”时纾因她的动作岔开腿,又不满地拢起来。
听见她不动声色的反抗,沈清岚拍了拍她的爱河,时纾咬唇,没再有任何多余的反抗,像一个人偶一样任由她动作。
沈清岚细细打量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瘦了这么多。”
她的时纾在国外一定吃了很多苦。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沈清岚为她吹干头发,吩咐了人将早餐送上来。
时纾蜷缩在被子下,身上不着衣物。
沈清岚舀了粥,将勺子送到时纾的嘴边。
时纾别开了头,听见女人冷声道,“张嘴。”
她依旧不听,反而往后撤了撤脑袋。
“你要是还这么任性,我也有别的办法把粥喂进你嘴裏。”
这是最后的警告,时纾知道沈清岚的手段。
女人的办法绝不是电视剧裏写的那种,心爱的人不肯吃饭或无法进食,便嘴对嘴喂。
她总能让自己感到害怕,那时候她会求着沈清岚要自己吃饭。
时纾犹豫了几秒钟,终于张开了嘴。
沈清岚脸上露出浅淡的笑容,一勺又一勺往时纾嘴裏喂,还耐心地吹了吹,要时纾把这一碗粥都吃干净才算完。
“这几天什么都不要做不要想。”沈清岚握住她的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不希望你再瘦了。”
说完,女人起身,在不远处的桌子那边,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
她很快返回再次坐下,“那些金银珠宝,你也该戴腻了,我给你买了新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时纾盯着盒子看,知道这裏面绝对不会是她喜欢的饰品。
可她还是听话地打开,看见裏面的东西时认命地嘆了口气。
是一条皮质项/圈,卡扣是银制的。
“喜欢吗?”沈清岚再次问她。
时纾不觉得女人在问自己的喜好,反而是多次对自己施压罢了。
她永远在跟自己暗示,‘无论你想怎么逃,都是白费功劳,不如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会永远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帮你试一试,好不好?”无论时纾给出什么样的反应,沈清岚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的笑意。
时纾知道,那不是女人对她温柔的表现,而是势在必得的得意。
她从未戴过这种东西,卡扣卡上的那一刻,她轻轻地咳嗽了一下。
“弄疼你了是不是?”沈清岚发出了自责的喟嘆,又去帮她调整了松紧。
尽管皮质很软,但时纾很清楚这是枷锁。
佩戴好之后,沈清岚坐远了些,仔细打量时纾这张脸,怎么瞧都格外满意。
她在时纾白皙脖颈上落吻。
温热的唇和冰凉的卡扣相抵,时纾只觉得心底凉了一片。
“好好休息,别再让我担心了。”沈清岚抚了抚她的头,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了半分钟之后,时纾便光着身子下了床,她努力按动门把手,但门丝毫不动。
她这次依旧被反锁在卧室,而且女人没有给她留下钥匙。
尝试了几次拍门之后,时纾又找了硬纸张撬锁。
但什么效果都没有。
她想要走,她一点儿也不想被迫留在女人身边。
哪怕国外的生活危险又困苦,但她可以享受到自由的空气。
现在在玉湖公馆的每一秒钟,都让她感到无比窒息-
沈檀照旧去了玉湖公馆送文件,来之前她还联系了澳大利亚那边的线人,询问时纾的情况。
那个人告诉她,钱在昨晚就已经打过去了,但是衣服没有去送。
时纾所在的宾馆,那裏治安很不好,半夜的时候很少有人会主动去那裏。
这个线人只是学校裏普通的女同学,这样保证她在人群裏不会特别突出,可她保护自己的能力也不算强,所以只能遗憾地如实告知了沈檀情况。
沈清岚简单翻看了下送来的文件,很快在签字栏签下了名字。
“最近阿姐还好吗?”沈清岚问她。
“姨母她……”沈檀的眉头皱了皱,表情说不上好,“她最近住院了,我又特别忙,只去看过她一次。”
姨母的病情日渐加重,沈檀最近一个脑袋三个大,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顾姨母,还得兼顾时纾的安全。
但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听从沈清岚的吩咐,将她交给自己的工作做好。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你也该找时间去医院看看,阿姐最疼你,别让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医院。”
“我会的……”沈檀点点头,“就是最近确实太忙了。”
“忙吗?”沈清岚挑眉睨她,“我怎么看你还有时间去买那些漂亮花瓶?”
沈檀微愣,抬眸对上女人的视线,“就……就只是到货了一个。”
花瓶不过是借口,卖花瓶的卖家可是沈檀主要联系的线人,这位线人非常熟悉澳大利亚的环境,可以帮助她去沟通任何一个人。
“是很久之前的订单。”沈檀思索着回复,“但那位工艺师前段时间很忙,单子就搁置了,最近才联系上我,将花瓶包装好邮寄了过来。”
说完,沈清岚许久没有说话。
沈檀的视线飘了下,最后落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我知道这是你的爱好。”沈清岚将文件递给她,“人总是愿意为一些个人爱好放弃点什么,对吧?”
沈檀不明白女人的意思,但跟着点点头。
她抱着文件就要走,突然听见楼上传来的一声激烈的动静。
沈檀站在原地停留了一秒钟,下意识往楼上去看。
动静又来了。
是明显的拍门声。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声音来自于卧室。
得到这个猜测的沈檀立即转身看向沈清岚,眸光裏带了些明显的震惊。
“小姨……”沈檀似乎已经猜出了答案,可她还是问出口,声音都开始微微颤抖,“楼,楼上是是谁……?”
“你不认识她吗?”沈清岚反问她,“还会有谁呢?”
“是时纾吗……?”沈檀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沈清岚为什么突然问了她购买花瓶的爱好,明明在以前从来不会过问这些。
她立刻放下文件,走进女人的身边,半蹲下仰头看她,“小姨……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沈清岚还问起了姨母,沈檀不得不联系起其中的原因。
“还有别的事情吗?”沈清岚垂眸,居高临下地睨她,“现在是上班时间。”
“您是不是都知道了……”沈檀咬住下唇,立刻便慌了。
“知道什么?”沈清岚语气随意,衬得沈檀更加慌乱了。
沈檀支支吾吾的,一会儿说起姨母来,一会儿又说起繁忙的工作来,怎么都没绕到正题上。
她在试探沈清岚到底知道多少,明明她跟那个线人刚刚在车上还联系过的,说时纾昨晚在那个酒店,怎么现在就被锁在了玉湖公馆的卧室裏……?
“好了,我不想听你这些无聊的理由。”沈清岚听出她不肯说实话,便赶了客,“工作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另外找人帮你做。”
楼上又传来动静,不过比刚才要小声一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檀往楼上又看了一眼,“如果我说实话的话,您还会让我留在公司吗?”
“公司裏的骨干都是凭能力上位,我要是为你开后门,哪儿还有信服力呢?”
沈清岚怜悯地打量她,“我知道你孝顺,老宅现在也乱得很,你不如回那边照顾阿姐。”
“我不……不要……”沈檀立即拒绝了。
这分明就是要将她撵出公司,将她一辈子都压在老宅裏。
姨母因为身体原因,当初沈清岚也没让她进公司,反而给她放了权,要她在老宅管理所有的事情。
沈檀不喜欢这些家长裏短,更何况她是小辈,根本不可能服众。
同龄小辈都争抢着想要进公司,她是唯一一个,早已经成为了老宅人的眼中钉。
这次要是回去的话,别说管理大权了,她一定会被联合起来算计的。
“那你的胆子就这么大?”沈清岚捏住她的下巴,“敢算计我?”
“我没有……”沈檀疯狂地摇头,抱住女人的腿求情。
沈清岚皱眉,伸腿将她踹远,厌恶地看她,“你要将你自己往死路上逼也就算了,不为时纾着想,也该为她的同学着想。”
女人冷笑,“对于你来说,你舍不掉公司的职位,对于那位被你牵扯进来的人来讲,她最珍惜的是不是她的学历呢?”
沈檀知道她在说秦湘仪。
已经查到了秦湘仪,就代表着沈清岚知道了一切。
每个人都有自己奋斗的目标,但通过努力实现之后,却被人轻而易举地毁掉,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沈檀彻底放弃隐瞒,哭着说了所有的经过。
她讲自己跟姨母的感情,讲自己对沈清岚的崇拜,讲时纾对沈清岚的信任。
沈檀将所有能够打的感情牌全部拿了出来,可她没能从女人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情感的转变。
沈清岚永远高高在上地坐着,看她的面容就像在看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蝼蚁。
她给了沈檀太多次机会。
在问她姨母的时候,还有那个延迟订单。
但沈檀没能看出来,或者说,她相信她自己可以完全骗得过她,所以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说。
此时的沈檀瘫坐在地上,泪眼模糊地看她,“我可以的,小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太晚了,阿檀。”沈清岚为她嘆气,可怜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你是我唯一重用的家裏人,但你很让我失望。”
沈清岚知道沈家每个人都将利益看得很重。
沈檀为了上位去利用老宅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不会在乎,哪怕是沈檀自己最看重的姨母。
她就算用姨母威胁她,她也会要她安心地在公司工作。
但沈檀千不该万不该拿时纾的生命安全来打赌。
这个后果没人能够承担得起。
她那么宝贝的时纾,怎么能被别人几句花言巧语就主动跳海寻死骗她?
这是她的底线。
既然有人触碰到了,那她不会放过参与到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楼上再次响起拍门声,沈清岚被扰得不耐,挥挥手要沈檀离开。
一旁桌上的遥控器被她按了下,楼上的拍门声倏地就停了。
“小姨……”沈檀朝着她爬了几下,却看到眼裏的无情。
“身为你的小姨。”沈清岚起身准备上楼,临了回头望她,“我还是希望给你留下一点体面。”
沈檀知道自己不能再去求得宽恕。
否则,她就会被所有人知道,她是被沈清岚赶出去的人。
沈檀承受不住那样的后果-
楼上的时纾知道沈檀来了玉湖公馆。
卧室裏隔音很好,但有人来她的房间送了些甜品,她得以从打开几秒的门缝中听见沈檀给沈清岚报告工作的声音。
她还没能喊出声来,门就被再次反锁。
昨晚沈檀还在安排人给自己彙款,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沈清岚带了回来。
无奈之下,她只能疯狂地拍打房门。
她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了,不然沈檀会被蒙在鼓裏。
时纾知道沈清岚的手段,如果沈檀被瞒着的话,她一定会被玩弄得很可怜。
她拍了又拍,甚至拿起重物去敲击房门。
时纾的手被震得发麻涨痛,可她始终没能放弃。
自己被惩罚就算了,她不能连累帮助她的沈檀。
她需要沈檀停止联系线人,好及时挽回,这样沈清岚说不定不会对她做什么。
时纾听不到客厅裏的谈话,也不知道沈檀有没有离开。
不过,既然沈清岚没有被她的动静吸引上来,说明一定有别的事情拦住了她。
时纾希望沈檀还在,并且能够看懂自己的暗示。
可下一秒钟,脖颈上的皮环倏地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她全身发麻了下,忍不住摔在地上。
柔软的毛毯承受住了她身体的重量,她知道这是沈清岚在警告她。
时纾知道沈清岚的性格。
这个女人表面始终云淡风轻,波澜不惊,但控制欲很强,不会让任何事情脱离她的控制。
哪怕自己拍门的声音什么用都没有,但或者这些噪音吵到了她。
时纾坐在地上之后便没再起来,她的脑袋贴在门上,希冀着自己能够听到门外的声音。
但除了自己急速跳动的不安的心脏之外,她什么声音都没能听到。
接触到柔软毛毯的肌肤白皙光滑,衣柜门没有关上,裏面的衣服昂贵奢华。
时纾盯着自己的身体看,眸光空洞地望向不远处的衣柜。
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娃娃,主人要欣赏她时她就该穿上漂亮的衣服。
主人有事情要忙,她应该被放进衣柜裏或者盒子裏,不可以随意丢在一边。
卧室就像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主人昨晚给她洗了澡,但没有给她挑选衣服,所以她也只能好好地待在卧室裏。
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穿,等着沈清岚来打开她的房门。
第72章 if线:只剩下她一人
房门被打开了,昏暗的房间内终于照射进光亮。
“怎么不开灯?”沈清岚若无其事地将仍然瘫在地上的时纾抱起来,看见她腿上的淤青,“衣服也不穿,膝盖又磕红了。”
她心疼地用手掌覆盖住时纾的膝盖,轻轻揉了揉。
沈清岚将她抱到床上,去衣柜裏给她选了衣服。
就像时纾预想的那样,她的主人会为她挑选最漂亮的衣服,然后亲自给她穿上。
女人抬起她的胳膊,抓过她的手腕,将袖口套进去,半蹲在她面前,为她系好睡衣的扣子。
衣柜裏没有日常的衣服,除了睡衣之外便都是沈清岚的西服和衬衫。
沈清岚没有给她留下可以出门的衣服,这意味着女人希望她永远待在家裏。
甜品连上面的透明盖子都没有打开。
上午到现在,时纾只喝了沈清岚亲自喂的那一碗粥。
除此之外,没有强硬要她吃下的,她一个没动。
时纾实在没什么胃口,甚至还有点反胃。
她甚至会干呕,但胃裏的东西实在太少,她连酸水都分泌不出来。
穿好衣服之后,沈清岚又去整理时纾凌乱的长发,她用梳子慢慢地梳着,手跟着梳子一下又一下地下滑,动作极其温柔贴心,像在对待世间珍宝。
“刚刚沈檀来了吗?”时纾纠结许久,还是开口问了。
她的手握紧又松开,咬着唇怕听到自己不喜欢的答案。
“来送文件。”沈清岚并不对她隐瞒,“我知道你不喜欢玉湖公馆出现多余的人,以后我不会再让她过来了。”
只一句话就宣判了沈檀的结果。
时纾攥住女人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看她,眼神恳求她要她心软一些。
沈檀不该得到这样的回报的,她那么有能力,能够打败老宅那么多人,成功成为唯一一个可以在公司就职的人。
但现在因为她,便轻飘飘失去了这么多年努力的一切。
沈清岚不看她的眼睛,只是将甜品拿过来,打开盖子,用叉子叉起一小块送到她的嘴边。
她甚至不说话,时纾就已经开始怕女人身上那股极为强烈的压迫感。
时纾想要她心软,这次便乖巧地张开嘴。
一小块甜品被送进嘴,酸甜的味道立即在口腔内蔓延开来。
这明明以前是时纾特别喜欢的蛋糕,现在却觉得它过于甜腻。
真奇怪,明明是一样的甜品,甚至甜品师都是一个人,她却再也尝不出当时美妙的味道了。
紧接着,女人叉起了第二块。
“姐姐……能不能……”时纾的嘴角染上奶油却来不及舔去,她依旧为沈檀担心,“能不能放过沈檀……是我求她帮我的……这不是她的责任……”
沈清岚不悦地嘆口气,将叉子插/进甜品裏,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时纾紧张地舔唇,知道自己不能再为沈檀求情。
她垂着头,无力地担下所有,“你要罚的话就罚我……我怎么样都可以。”
时纾最怕的就是自己连累人,但沈清岚同样知道这是她的软肋。
沈清岚好整以暇地看她,发出一声轻笑来,“罚你的话,我会心疼的。”
她抚着时纾的脸,指腹擦掉时纾嘴角沾染到的奶油。
“有人不长记性,那我就帮她长记性。”女人说,“至于我们时纾,确实怎么样都可以,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的。”
时纾不拿自己当回事,总希望为别人承担责任。
沈清岚知道她在乎好友和家人安危,这是时纾的弱点,自然也是她能够随意拿捏的弱点。
时纾不听话,她不会惩罚她,因为时纾下次还会再犯。
只有那些帮助时纾逃跑的人,才是她最该去处置的。
不长记性的不只是帮助时纾的人,更是时纾自己。
沈清岚知道她能够听懂。
她又去抚她长发,手指顺着发尾落下,指腹再从胸前蔓延上来,最后抚了抚她的脸颊。
“如果你再不好好吃饭,那我是该好好教训你一次。”女人的眼裏并没有责怪,反而多了些调情。
这不是时纾想要的结果。
她希望沈清岚可以再一次因为自己,放过别人。
但这一次,她没能得到任何希望-
时纾放弃了被允许出门,或者她可以自己想办法出门。
第二天一早时纾醒来的时候,旁边的被窝是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沈清岚早已经离开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不远处的桌上放着早餐,热气都没有再冒出来。
不管她会不会按时醒来,也不管她会不会吃饭,沈清岚都会把三餐送进她的卧室裏。
时纾洗漱完,拧了下门把手,仍然没能将门打开。
她嘆了口气,没什么食欲,便重新躺到了床上。
所有外界信息她都不知道,沈檀怎么样了她也不清楚,玉湖公馆有谁在她更是回来之后都没下过一次楼。
时纾不想自己一辈子就这样委屈在这裏。
她才二十岁出头,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
像她这么大的人,有的像秦湘仪那样为自己的学历努力,有的像沈檀那样早早工作为自己的未来争一口气。
只有她,被困在如同牢笼一般的别墅裏,还因为她自己影响到了那么多人的前途。
时纾觉得自己有罪,但沈清岚不给她赎罪的机会。
她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半个多小时过去,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时纾往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定是来给她送餐的,这个人手裏肯定有钥匙。
时纾没有回应,又怕那人觉得她还在睡觉,直接用钥匙开门。
“等一下。”时纾开口对着那人喊,迅速在抽屉裏找着尖锐的物品。
比如匕首,比如剪刀。
可沈清岚心思过于缜密了,别说刀了,她甚至连一个牙签都没能找到。
时纾放弃了,便让那人进来了。
门打开之后,是许久未见的罗婷婷。
瞧见她,时纾倒是有些意外。
罗婷婷将茶水放在桌子上,“小姐,沈总让我给您送热茶,说味道是偏酸的,喝了这个胃口会好一点。”
时纾没有跟她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偶尔看一眼她手上的钥匙,不自觉咬牙用力。
罗婷婷被她看得发毛,不再留下,“没有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
时纾站在门后,趁她没注意将她按在墙上,怕她挣脱,便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把钥匙给我!”时纾冷眼看她,“你得帮我离开这儿!”
罗婷婷话说得很艰难,“……我怎么把钥匙给您。”
“扔到地上!扔远一点!”时纾看着她把钥匙扔远了,又警告她,“别想着挣脱!我还有一把匕首!”
罗婷婷用力摇着头,“不会的……我不敢……”
“滚出去!”时纾打开门,推了她一把,迅速将门反锁,捡起了地上的钥匙,当做宝物一样捧在手心裏。
她必须快些离开,不然沈清岚一定会知道她抢了罗婷婷的钥匙。
衣柜裏没有出门可以穿的衣服,那她就穿沈清岚的衣服。
尽管有些宽大,但还没到完全穿不了的地步。
时纾快速往身上套了件衬衫,随手拿了件西装外套,拉开门就往楼下跑。
她跑得急,根本不去看周围,想着快些冲到门外就好了。
可她刚跑下楼,看见客厅沙发上的沈清岚,脚步立即就顿住了。
时纾僵硬得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要去哪儿?需要帮你安排车子吗?还是我亲自送你?”
时纾看出女人的嘲讽,一言不发地咬唇。
沈清岚站起来,没有走过来,简单打量了下时纾的穿着才走到她身边。
“喜欢这种款式的衣服,我找人给你做就好。”沈清岚笑了笑,拿过时纾手裏的钥匙放在掌心裏看了看,随口笑道,“这衣服对你来说还是有些大了。”
女人将钥匙放进口袋,时纾看得心灰意冷。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沈清岚居然就在客厅坐着,那怎么还会让罗婷婷上楼送热茶?
难道是在试探她吗?
“本来想着要你下楼透透气,不过这一小会儿也该够了吧?”沈清岚牵着她的手往上走。
时纾走得很艰难,双脚像灌了铅。
她果然猜对了。
如果她没有威胁罗婷婷,抢走钥匙,只要她乖乖待在房间,听沈清岚的话喝下热茶。
那她会被允许离开卧室。
但时纾失去了这个机会。
时纾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被女人拉着上楼,一步一步地,终于在房门前,她的意识回了神,不肯跟着女人再进去。
她轻轻地摇头,恳求着沈清岚,“不要……”
“你需要休息,时纾。”沈清岚给她找了一个没有任何纰漏的理由,“你在国外过得太差了,我必须找专业的人给你补补身体。现在,我喂你把饭吃了,你再去睡觉。”
“我不要……”不知道是哪裏来的情绪,时纾失了控。
她痛哭着摇头,往后扯着,“我不要进去!”
那个痛苦的夜晚在她情绪低迷时总会钻进她的脑子裏,让她感到无比害怕与痛苦。
“为什么不?”沈清岚冷脸反问她,“我会陪着你的。”
沈清岚接住时纾身上不小心滑落的外套,随手扔进卧室内的椅子上。
“茶都冷了。”她转眼看向送上来的那杯热茶,“我尝过了,味道还算不错,是你会喜欢的那一种。”
“我可以在这裏自由出入吗?”时纾努力保持情绪平稳,不想让自己变得太过狼狈。
她还不想被沈清岚戏耍得那么可怜。
“哪裏?”沈清岚反问她。
自由出入有很多种情况。
玉湖公馆内外,国内国外……
“就在这裏,卧室和楼下的客厅。”时纾不想再一个人待在卧室裏,那种慢慢熬着时间的感觉让她心灰意冷,甚至对自己的存在充满恨意。
她应该活得这么悲惨吗?
“好。”沈清岚爽快地答应了她,“不过你得先答应我,好好吃饭。”
时纾点点头,在女人答应她的那一瞬间,居然生出了一股喜悦。
这种喜悦直接迫使她感受到自己的饥饿。
“吃过午饭就去休息,我下午还有事情要忙。”沈清岚叮嘱她,“晚上的话,就在客厅裏等我回家吧。”
时纾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继续点头。
她这一次仍然在卧室裏吃饭,只不过不需要沈清岚强迫她,她可以自己进食,并且吃得很快。
一日三餐是沈清岚找了营养师特意调配过的,营养格外均衡。
谁吃苦都可以,但唯独她的时纾不行。
但错误已经犯下,就应该有人承担后果。
既然她不愿意让时纾去接受这个后果,那时纾交好的人就应该一个个为时纾犯下的错误而受罚。
只是可惜,当下乖巧吃饭的时纾不会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她的恳求终于得到了同情,她可以不用呆在房间裏,可以在玉湖公馆裏自由地行动。
沈清岚勾了勾唇,抽了纸巾耐心地擦掉了时纾嘴角的油渍。
她看着时纾吃完,哄她入睡,很快将碗筷带下了楼。
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了,时纾这一次睡得很安稳,也睡得很沉。
天空已经黑了,时纾依旧轻轻地拧下门把手,这次成功地打开了门。
时纾觉得自己好奇怪,她居然有一天会为自己能够打开卧室的门而感到欢喜。
她想要找认识的人叙旧,独自待在卧室的几天她几乎要把自己憋坏。
她可以找教她如何插/花的花艺师聊天,也可以找为她做营养餐的那个慈祥的阿姨,听阿姨给她讲一些有趣的人和事儿,甚至她可以帮助家佣清扫家裏。
什么事情都比待在卧室裏什么都不做要有趣。
尤其是见到那些脸熟的人,这些人以前时纾跟她们相处得很好,这也是沈清岚将这些人留在玉湖公馆的原因。
可时纾走遍了玉湖公馆的花园、厨房还有卫生间,没能找到一个过去见过的人。
这栋别墅裏,每个岗位依旧有人负责,但全部雇佣了新的人。
她们不理会时纾的招呼,永远只是恭恭敬敬地对着时纾鞠躬,多余的话便一个字都不再说。
这些人的生分让时纾感到恐慌。
时纾的心脏跳得很快,她坐在餐桌前,立即有人为她送上甜品和热牛奶。
都是她爱吃的,可是送餐的人动作很快,时纾根本说不了话,生面孔也逐渐打消了她交谈的兴趣。
她终于等到沈清岚回家了。
沈清岚的笑容没能维持几秒,在看到时纾的脸之后,便换上了担忧,“怎么状态这么差?”
她扫视了周围的人,这些人很快道歉,一五一十地说着时纾今天下午在别墅裏都做了些什么。
明明是在家裏,时纾的举动却全都被监视着。
甚至还不如好好在卧室待着,那样她是不会每分每秒都被盯着看的。
“为什么……为什么把之前的几个阿姨都换掉了?”时纾问她。
“做得不够好就会被换掉,这是她们工作的地方,不是我做慈善的地方。”沈清岚平静地告诉她。
“可我很喜欢她们……”时纾为这些善良的人辩驳,“她们人很好很随和,她们应该留在这裏!”
“可我不喜欢。”沈清岚冷眼睨她,“人应该看清自己的位子,不要妄想着跟主人打好关系套近乎。”
“又是因为我……明明她们工作得很出色!”时纾很内疚,为什么她喜欢的人都要因为她被处置,甚至丢了工作。
“所以,时纾。”沈清岚警告她,“不要再想着做一些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
她打量着时纾悲伤的脸,“不然,这只会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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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if线:恳求
时纾被允许在玉湖公馆自由行动。
她没有任何可以聊天的人,打发时间的办法有很多种,但一个人慢慢地熬却不是她喜欢的办法。
茶几上摆放了好几个花瓶,裏面的百合花颜色各异,时纾将花枝修剪得格外整齐,用之前那位工艺师教自己的办法,把百合花插/得极为好看。
她喊了现在的这位工艺师评价她的插花。
工艺师热情地夸赞她,言语裏的恭敬分外明显。
时纾嘆口气,听得出工艺师话裏的尊卑。
以往她跟花艺师一起摆弄花瓶时,那个女人会认真地评价她插花的优点和缺点,既夸赞了她的能力,也点明了她的进步空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华丽空洞的夸赞。
可时纾知道自己的插花技术退步了很多,盲目的夸赞会让她停滞不前。
手机列表有很多认识的人,但时纾一个都不能去联系。
她现在还不知道沈檀怎么样了。
沈清岚是不喜欢被过问私事的人,她喜欢将自己表现得格外善良高尚,尤其是这种将她的手段问出来的话,是最不可以说的。
时纾放下了手机。
这个东西以后对她来说应该是没有用了。
液晶电视上播放着无聊的肥皂剧,时纾换了臺,突然想到她或许可以在新闻频道上看见时懿的脸。
之前她恳求沈清岚对时懿好一些,不要打压她,也不知道沈清岚是怎么做的。
时纾运气很好,她没有等多久就在财经频道成功看到了时懿的面容。
时懿戴着墨镜,将自己的脸挡了一大半。
即使这样,时纾也能够看出来她的心情很差。
成堆的记者将话筒递到时懿面前,问着尖锐的问题,时懿来不及回答,身边的保镖一个劲阻拦记者,但作用并不大。
时纾的表情紧张起来,她认真读着新闻上的每一个字,知道时懿最近的合作出现了漏洞。
合作方之前的老朋友是沈家,因为这次甲方临时换了人,合作方那边并不怎么想继续合作。
而被时懿抢走的本属于沈家的合作不止一个,她们的想法几乎都一个,只不过在等一个率先出手的合作方。
而第一个合作方只要选择解约,那么后面就会跟上无数个。
时懿最近自顾不暇,还有记者问到了时纾。
“请问时总,您的妹妹传言已经回国,当初跳海死亡是假新闻,这是否是在为您转移热度呢?”
“您的妹妹跟她的母亲当初选择自杀的方式一样,请问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既然您能够抢走沈家这么多项目,以后是否有将您的妹妹接回家的打算呢?请问您能保证将她接回家吗?”
问到时纾之后,时懿的脸明显更差了。
沙发上坐着的时纾同样为她捏了把汗,可时懿什么问题都没答出来,保镖又多增了几位,她在保镖的护送下从记者群裏挣脱,坐进车子之后,司机迅速开走离开了现场。
时纾咬住下唇,想要帮帮她。
“在看什么?”
听到声音的下一秒,时纾立即关掉了电视,但脸上的伤心还没来得及退掉,只能尴尬地看着面前的沈清岚。
时纾深呼吸着,露出笑容来,“今天回来得好早。”
沈清岚笑而不语,看向已经被关掉的电视,“为什么转移话题?”
时纾知道要沈清岚帮助时懿希望不大。
毕竟沈檀因为帮助她现在没了消息,家裏每个跟她关系好的阿姨也被全部解雇。
时纾甚至不敢去提起刚才自己看到的新闻。
“不肯告诉我吗?”沈清岚的手落在时纾颊边,不轻不重地揉捏。
时纾的唇微扭,想要舔一舔唇来缓解痒意,但舌尖刚伸出来就碰到了女人的指尖。
“我在财经频道看到了表姐。”时纾说了实话。
新闻看得入迷,她不知道沈清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当下说实话要比隐瞒的结果好一些。
“能不能……”时纾还是没能忍住,“能不能帮一帮她……”
“帮什么?”沈清岚拇指指腹伸进时纾唇中,压着她的牙齿轻轻摩挲。
时纾忍不住轻咬,却被迫脑袋仰起,双手下意识紧紧按压住沙发,视线都变得茫然。
“那些合作方……”时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些合作方都是沈家的老熟人,难道她要沈清岚主动去跟这些合作方沟通,要她们跟时懿顺利合作吗?
沈清岚不是这样的人,时纾非常清楚。
“时纾,以往你要我放过时懿,对她好一些,所以我送了她几份合作。”
最开始那些合作很小,时懿可以借此发展得很顺利。
但她胃口太大了,现在的手伸得更长,还想要吞掉沈家当下最中心的度假村项目。
沈清岚的善意点到为止。
“她要什么我也不去拦着,合作方的要求是她作为合作对象应该去满足的,而不是我。”沈清岚告诉她,“时懿的性格你也了解,这种时候去帮她,她会接受吗?”
不会。
时纾知道答案。
时家每个人都不是喜欢丢脸的性格,她们最为高傲,宁愿一时狼狈等待时机,也不会被人注视着给予同情。
但时纾不一样,她是时家的例外。
在沈清岚面前,她早已经没了可以自我掌控的性格。
她可以为了时家人的未来去恳求沈清岚,恳求这个女人给时家一个机会。
“您总有办法的,对吗?”时纾主动去握住女人的手,“您会帮她的……”
时懿的公司刚刚起步没多久,她的性格又容易得罪人,如果没有沈清岚的帮助,或许会直接被压垮。
那么多合作方没几个好说话的,跟沈家成为老朋友次次合作会被带着大赚特赚。
时懿将这些项目抢走不会让这些合作方埋怨沈清岚,她们只会对时懿满是恨意,为什么将她们的大鱼送走。
“你对我好像很有信心。”沈清岚罕见地松开时纾的手,“我会答应你一次两次,但不会每次都答应你。”
她盯着时纾的脸,看她因为家人求情而紧张的面容,让沈清岚觉得格外烦闷。
时纾永远将她的家人放在第一位,但沈清岚不希望看到这些。
“过去如果不是怕你伤心,时懿根本就不会有再次抛头露面的机会。”
她会亲手将时家人送进去,拔草除根,将星星之火都浇灭掉。
明明她昨天刚刚才对时纾说过,‘不要再做一些让我会不开心的事情。’
这才过去多久,时纾为别人担惊受怕的脸就让她无比生气。
“可是……现在您如果不帮助她的话……我也会伤心的,姐姐……”时纾只能打感情牌。
她现在也不在乎沈檀的下场了,更没心情去担心玉湖公馆那些被解雇的阿姨的去向。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时懿。
这是她许多年后唯一见到的时家人,她承受不住再看到家人又一次出事的打击。
沈清岚被她的话搞得烦躁。
时纾从来不会考虑她的伤心跟难过,哪怕她将话说得格外直白。
沈清岚不能开这个头,时纾很喜欢试探底线,并且不厌其烦地在她身上实践。
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最被看重的是能力。
只要有了第一次,那么之后时懿遇到麻烦,时纾一定还会继续恳求她帮助。
一个公司的老板若是做到这种地步,那就该被尊称为慈善家了。
这样的话,她跟时懿都不配担当起公司的重任。
“姐姐……”可是时纾不懂,还在祈求她,“就这一次好不好……?”
沈清岚不耐,“别再说这些。”
明明时纾现在已经是沈家的人了,时懿当初毫不犹豫签下的合约,就代表着她早已经放弃了时纾。
偏偏时纾这么傻,仍然会对凉薄的亲情怀揣期待。
沈清岚愿意做这个恶人,打破时纾的幻想。
“当初的几个合作已经够时懿发展,现在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如果时懿不好高骛远,跟这些合作方和平解约,那只要等到最近的新闻热度过去,她照样可以利用之前的那些项目脚踏实地地发展。
沈清岚放缓情绪,跟时纾认真地解释这些。
“可是……我看新闻上很严重……”时纾不明白,她怕时懿颓废,更怕时懿坚持不住,“不能有快一点的解决办法吗?”
“时纾。”沈清岚的耐心彻底没了,“她之前手裏的每一份合同我都清清楚楚,你要是想她平安,就最好当做没看过新闻,不然我会帮她找出那些合同上的漏洞。”
“姐姐!”直白的威胁让时纾后背上冒了冷汗,她吞咽了一下,去攥女人的衣角,“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她到底会不会身败名裂,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继续跟我探讨。”沈清岚露出笑容来。
时纾看见她的势在必得,以及笑不达眼底的冷意。
“我……”时纾还是想要争取一次。
她抓紧了自己的裤子,面料都被她揉得发皱。
她垂下头,没有再提起刚才的事情,却沉默了好久。
沈清岚安静地打量她,看她依旧不死心的样子,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来。
玉湖公馆的每个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位子在哪裏,时纾更应该知道。
身为听话的好孩子,就应该时时刻刻会哄主人开心,而不是像个烦躁的笨娃娃,只会发出一些让主人生气的噪音。
时纾还在考虑做什么。
她犹豫了几秒钟,将自己的睡衣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当着沈清岚的面脱掉了上衣。
沈清岚蹙眉看她,猜出了她的意图。
时纾觉得内衣束缚,如果不出门的话,就不爱穿。
此刻她白皙光洁的肌肤暴露出来,时纾垂眸咬唇,但手落在裤子上的动作没停。
袭击到身体上的凉意迫使时纾打了个寒颤,她蜷缩在沙发上,主动去吻女人的唇。
沈清岚默不作声将她的动作看在眼裏。
时纾只能这样讨好她,希望这个女人能够同意自己的请求。
这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她希望这样做,沈清岚可以开心。
时纾坐在女人面前,笨拙地拉过她的手,肌肤触碰到西服,凉意更甚,可她的脸却灼烧无比。
沈清岚抬手,躲开了时纾的拉拽,她看到时纾脸上转瞬即逝的惊讶。
时纾不敢犹豫,便不再去拉女人的手,她去舔舐女人的唇,轻轻用舌尖描绘。
沈清岚微微侧脸,再次躲开了时纾的亲吻。
时纾鼻子发酸,被拒绝的委屈迫使她眼眶红润,可她不能停下。
沈清岚看她流泪,终于心软,她要她躺在沙发上,抓过时纾自己的手打量几秒,“玩给我看。”
第74章 if线:新本领
时纾的手倏地一僵。
以往的时候,她从未听到过这种话。
被沈清岚轻抚和将她完全剥离开,当着女人的面自我缓解,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哪怕当初在澳大利亚时,她因为过度思念偷用了一件女人的衬衫,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羞耻过。
可听到女人的话,微眯着的双眼看到女人正在注视着自己时,她还是忍不住动了情。
时纾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明明她这样做是为了恳求女人救时懿一次,但她的身体反应却是因为女人冷淡的那句话。
沈清岚用手背蹭了蹭她,又去贴时纾的唇。
时纾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舔,品尝到属于自己的味道。
“还是不肯听我的话吗?”沈清岚问她。
时纾知道她在因为自己的犹豫而感到不耐,口腔内发出可怜的呜咽,如同一只被欺凌的小兽。
她的耳朵发麻,因女人拍了又拍的动作溢了不少。
她想要伸手去护一护自己,却被沈清岚将手打开。
时纾很害怕这样冷漠无情的女人,沈清岚的每一句话都没有任何温柔之意,可时纾却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寸感官都在因为她的话而剧烈地活动跳跃。
她终于开始听她的话,按照女人的要求来实践。
沈清岚离开她,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注视着她的动作。
时纾记得自己刚成年的时候,过了成人礼那晚,她并没有对沈清岚产生过多的胆怯,反而多次在夜晚进入女人的房间,要她当自己的老师,教会自己该学会的东西。
她学得很好,在沈清岚掠过她每一寸时,她也能够意识不清地说出那是什么地方。
后来,时纾常常犯错,沈清岚忍不住去责怪她批评她,要她学乖,不要过于淘气。
时纾不乐意,又去顶嘴,反驳沈清岚的身份,斥责她凭什么可以这样教训自己?
于是,沈清岚依旧在同样的地点教会时纾服从与乖顺。
如同大海一般冲刷着时纾,她躺在床上落泪,可全身却都是汗。
她无助地喊着妈妈,沈清岚却将她拥入怀裏,受下了她那些罕见的称呼。
挣脱不得,又承受不住,时纾终于学会了如何变乖。
“时纾,你的动作太慢了。”沈清岚警告她。
思绪回神,时纾看向面前的女人,不知道该喊她一声老师还是什么。
她在教自己新的本领吗?
时纾只能加快了些,下意识蹬踹了下,沈清岚便抓过了她的脚腕,帮她固定住了身体。
她咬唇闭上眼睛,听见女人又轻声开口,“平常我是怎么做的,你好好想一想。”
时纾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她不喜欢这样被注视着。
直到她瞳孔放大了些,忍不住开始挣扎。
沈清岚轻拍着她安慰,要她冷静下来。
女人将她抱在怀裏,轻吻她的额头,趁火打劫一样履行了时纾刚才的行为。
时纾垂着头,抓紧了女人的衬衫。
“吃饱了吗?”沈清岚凑近她的耳边轻问她。
时纾感受不到女人在问什么,她听得见,却听不清。
时纾只能胡乱地摇摇头。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沈清岚发出轻轻的低笑。
随后,时纾就意识到了刚才沈清岚问了她些什么话,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她就像沈清岚的阶下囚,什么都做不到,全凭沈清岚的心意摆弄着她。
如果这样她会开心的话,时纾也不想再去反抗什么。
沈清岚抱着她上楼,用西装外套将她裹起来,驱散走了她身上的冷意。
浴缸裏的水早已经泡好了,时纾被放在裏面,终于感受到温暖。
她抱住自己,脑袋贴着墙,一言不发地盯着水面看。
沈清岚帮她洗澡,动作极其温柔。
时纾想起自己刚才在客厅沙发上的回忆,突然鼻子发酸,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哭什么?”沈清岚嘴角微唇,夸赞她,“你刚才做得很棒。”
困窘让冷静下来的时纾更加委屈,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想再面对沈清岚。
女人拿开她捂住脸的手,“下次我相信你还会做得更好。”
“没有……”时纾不敢不同意,但也不敢说出明显的拒绝。
这种事情她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她总希望自己在沈清岚面前能够得到应该有的脸面和尊严。
在外的时候,沈清岚给足了她这些,让她受尽了别人的阿谀奉承,却在没有旁人的地方,将这些尊严又收了回来。
“妈妈……”时纾喃喃着,声音因哭泣变得沙哑。
“喊我什么?”沈清岚不因为刚才时纾拒绝的话而恼怒,反而对她这句称谓来了些兴趣。
时纾在浴缸裏倏地打滑了下,沈清岚捞回了她。
她的意识彻底清醒,抿唇没再开口。
沈清岚也不在乎她会不会再喊,只是吻了吻她的脸颊,将时纾从浴缸裏抱出来,再用浴巾去擦她满是水珠的身体。
洗澡过后,沈清岚便让时纾躺在床上休息。
她总是会为自己对时纾忍不住发散的同情而感到惋惜。
譬如,看见时纾流眼泪,她会想要停下来安慰她。
因为时纾没有犯错,她没有惩罚她的理由。
不然,今晚她们会过得更快乐一些。
卧室的那面镜子也只用过一次,时纾更喜欢站在镜子面前看自己的装扮怎么样。
沈清岚端来一杯温水,送到时纾的嘴边要她喝下。
时纾张开唇,大口大口地喝。
她是真的很累,原来自己去做所有的事情是这么令人疲惫的一件事情。
时纾没有情绪再去思考什么,沾床没多久,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凌晨醒过来的时候,床上又只有她一个人。
白天的光景历历在目,时纾觉得好冷,她穿上外套起身,朝着外面走。
客厅开了昏暗的夜灯,时纾在楼梯上看见了客厅裏认真工作的女人。
她还没来得及奇怪沈清岚为什么没有去书房,就看见她接了一个工作电话。
“时懿的麻烦都是自找的。拦她做什么?要她自生自灭好了。”
“合作方什么意愿跟我们没关系,这烂摊子没什么好接的。”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被踩死也是活该。”
时纾站在楼上,听得手脚冰凉。
沈清岚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去帮时懿。
她那么多委曲求全的举动,除了讨好沈清岚开心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可是时纾不能去闹,她知道沈清岚不对时懿施压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如果她再去求情,沈清岚的手段一定不止这些。
时纾无助地蹲在地上,还能透过昏暗的灯光,看见自己肌肤上的红印。
她最近真的流了太多次眼泪,可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尽似的,一波波表达着她无声的怨恨与愤怒。
许久,她听见女人走上楼梯的脚步声,却躺在地上蜷缩着全身不愿意起来。
沈清岚看见她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听见了很多事情。
她不想再去哄她,这样会让时纾觉得还有让步的余地。
沈清岚不会给时纾这种错觉。
“为什么……?”时纾抓住女人的脚腕,恶狠狠地盯着她看。
沈清岚停下脚步,看见她这样装凶的模样,可爱极了。
她蹲下来,轻抚时纾的脸颊,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没有为什么。”沈清岚声音平静,“大家都是船上的人,谁掉了队,就会被海裏的鲨鱼分食。我希望你能早些明白这个道理。”
女人的口中,那些海裏的鲨鱼就是人工饲养的恶魔。
船上这些来来去去的人就是最好的养料。
只要没那个上船的本事,就做好被别人或者被自己人分刮干净的准备。
时纾一点也不相信沈清岚的鬼话。
“船上的人肯捞一把,她就不会掉下去!”时纾固执地反抗,“不可以放弃的……”
这群吃人的怪物,将那么多人的下场说得如此轻巧。
烦劳的工作本就惹得沈清岚不耐,时纾又是这个表现,她站起来身来,撤了腿,挣脱了时纾的怀抱。
脚尖掠过时纾腿上的肌肤,在细密的瀑处轻点,时纾呜咽出声来,按压着地面毛毯的指尖都开始泛白涨红。
“妈妈……”时纾的脑袋昏昏涨涨,“我想要妈妈……”
沈清岚更恨时纾提起这个背叛了沈家的人。
“你应该庆幸她早已经死了。”沈清岚脸上的冷静不在,恨意转瞬即逝。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哪会摊上时纾?
还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离不开的无能和对时纾的又爱又恨让沈清岚在无数个深夜裏逼迫自己到发疯。
听到沈清岚如此直白地说出母亲的下场,时纾发出闷闷的尖叫声,“妈妈……我要见你……我好想你……女儿好想你……”
为什么她的母亲会把自己丢给这样一个女人?
当初跳海的时候就应该带着她一起去死才对。
沈清岚嘆了口气,再次蹲下来,将时纾抱进怀裏,“我怎么让你舍得让你去见她呢?”
她病态地吻时纾的眼角,像给幼崽舔舐毛发一样吻去她的泪珠。
一听到时纾这样痛苦地喊着妈妈,她的心也跟着轻颤。
时纾的神智不算清楚,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妈妈’。
她分不清此刻的吻到底是母亲的爱抚还是什么,只要觉得温暖,她便会在意乱神迷时逐渐安定下来。
“别怕时纾,我在这儿呢。”沈清岚见她的哭声逐渐收敛,轻拍着她的后背,听见时纾依旧没停下来的称呼,她便应了又应。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沈清岚抱着她走进卧室,在时纾入睡前落下温柔又慈爱的亲吻,“妈妈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她们之间好像有个从未定下的安全词一样。
时纾在意识崩溃之际会本能地想要奔赴母亲的怀抱,而沈清岚在听到她这样失控地呼喊时,也会下意识将她拥入怀裏安慰她。
没有人能够分清她们之间的爱意。
如果这样能够共同安抚好对方的话,那么深究其中的细节也没什么用处。
睡梦中,时纾梦见了一个温柔的女人。
她看不清她的脸,却能够感受到女人身边温暖的光圈。
她忍不住朝着她奔过去,冲进她的怀裏。
那个女人轻吻她的嘴角,轻轻问她,“时纾,要不要跟着我?”
时纾认出她不是母亲,脚步却下意识跟着这个女人走。
“时纾,我的宝贝,我就知道你会永远这么听话。”
白色光圈褪去,周围场景显露,玉湖公馆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时纾终于从梦中惊醒。
她大汗淋漓,意识却格外清醒。
她大概要一辈子留在这裏了。
时纾无力地想着。
第75章 if线:习惯陪伴
春夏秋冬,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时纾始终在玉湖公馆安安静静地生活。
她意识到只要她不做出格的事情,似乎每个人都会生活得更好。
时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只要她不参与到任何一个人的生活裏,她们都会按照各自想要的结果去发展。
每当她有想要去外面看一看的冲动,她就用这个想法来麻痹自己。
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在家裏听沈清岚讲外面的事情有时候也挺有趣的。
她甚至可以从新闻上看到很多她想要看见的事情。
至于交友这种事情,时纾一直都不怎么热衷,她只是想着,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开始就好了。
她喜欢沈清岚,爱沈清岚,将沈清岚当成她活下去的信仰。
时纾将逃不开当做一种甜蜜的烦恼。
早晨,阳光一如既往地从窗外照射进来。
时纾睁开眼睛,已经习惯了早起。
衣柜裏成堆挂着的睡衣都是她挑选的款式,因为不需要出门,所以连外出的衣服都不用准备。
有时候特殊情况,沈清岚会亲自带来几件衣服供她挑选,她就有了机会可以陪沈清岚出门。
时纾出门的次数其实并不算少,只不过从来没有单独出门过。
沈清岚会永远陪着她,如果她没有时间,那时纾就只能后退一步,将想要出门的日期往后调一调。
因为时纾的听话和乖巧,两个人不至于在出门这件事情上产生过矛盾。
时纾没有像之前那样反抗和挣扎。
有时候一个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也在认真地想,当初的离开是正确的吗?
离开沈清岚她又是否能够平平安安呢?
或者是女人以往将她照顾得太好了,时纾对自己的独立没有太多信心。
沈清岚知道她喜欢钢琴,琴谱总是成箱成箱地送进来。
翻阅琴谱时,因为都是喜欢的东西,所以也不觉得时间难熬。
沈清岚上班离开之前,她会恋恋不舍地送她出门。
沈清岚下班之后,她会先为她弹上一首新学的曲子,再小跑过去冲入她的怀裏。
时纾不记得自己上一次为自己痛哭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是不久之前,但她想不起是因为什么事情了。
因为在床上落泪的次数太多,她的脑子会下意识将不好的记忆删掉,将这些甜蜜到忍不住掉泪的场景蛮横地塞进去。
她们好像都不是喜欢半途而废的人,在感情上是,在夜晚也是。
时纾以前曾经想过很多次放弃对沈清岚的爱,但枷锁像是上天赐下的,是她注定逃不开的。
在沈清岚的怀抱裏她沉沉睡过去时,也会在梦中梦到以前的自己。
她梦到时家没有败落,自己没有遇到沈清岚,母亲在后花园的庭院裏问她,‘宝贝,你以后会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时纾仔细思考告诉母亲,‘妈妈喜欢的我就喜欢。’
可母亲无奈一笑,拍拍她的后背,‘要共度一生的人,当然要你自己来选择了。’
什么时候选择也变得如此困难了呢?
但沈清岚给了她很多选择。
睡衣的挑选,陪着沈清岚出门时几件礼服或日常服的挑选,卧室的布置,喜爱的琴谱……
可是时纾还是没能满足。
又是母亲的忌日。
时纾被允许出门,这次沈清岚仍然陪着她去了墓园。
一年一次的探望,好像将途中她跟沈清岚的那些矛盾全部都消散了一样。
她从来没能离开沈清岚身边过,哪怕是整整一年。
每次逃跑简直就像小儿科一样。
可她现在也适应了一个人在玉湖公馆的生活。
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时纾忍不住鼻子发酸,很快落下眼泪来。
她自私地将自己喜欢的百合花带到了墓碑前,因为她甚至记不得母亲喜欢什么花。
可母亲在的话,一定会跟她说说,‘我们时纾喜欢的,那我肯定也喜欢。’
时纾跪在墓碑面前,轻轻去抚照片上女人的面容,然后脑袋靠近墓碑,又用抚过照片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从发顶、眼角、脸颊再到下巴,动作很慢很慢,就像母亲在轻轻抚摸她一样。
“妈妈,我过得很好,您的承诺岚姐都实现了,她把我照顾得很好。”时纾说着便痛哭出声,“您在天上可以看到吗……不要为我难过好不好?”
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因为她受难,甚至连坏情绪也不要有。
现在所有的一切如果她自己承受可以不连累任何人的话,那么她愿意。
重新爱上沈清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不过会爱得痛苦一些、困难一些。
时纾哭得入迷,没能听见身边传来的脚步声。
感受到颊边温润的手的抚摸,时纾微愣,这才发现是沈清岚过来了。
她还以为她的话被天上的母亲听到了,原来还是逃不过女人之手。
但时纾看到沈清岚的第一反应,只是擦掉自己的眼泪,问她,“我耽误太久时间了吗?”
“没有,见你难过,就过来陪陪你。”沈清岚整理她的碎发,擦掉她的眼泪。
时纾摇摇头,“我很快就好了……”
“待多久都不要紧。”沈清岚轻声安慰她,看向墓碑上的照片时,温柔的表情淡了很多。
“妈妈她还留下过什么吗……?”时纾大了胆子问。
除了当初的那一封信之外,她什么都没再见到过了。
“你想的话,可以带你去时家别墅瞧一瞧。”沈清岚不想去思考这些,“不过时间比较久了,东西也都脏旧了。”
时纾咬了咬唇,思考了几秒钟,又摇了摇头。
她不想再去了,也不想面对过去那些尘封已久的事情。
没什么用,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现在她已经努力将时家忘掉了,大概再过多久,她会忘记自己也姓时吧?
一年前时懿的公司遭遇了变故,为了防止被有心人颠覆,便将发展中心由国内转移到了国外。
现在发展如何,时纾也不知道了。
不过按照时懿的能力和手段,应该混得不算差。
时懿是时家最有能力的人,就算那些颠沛流离的时家人想要出头,有了时懿这个先例,也不敢在国内发展了。
现在的商圈,提起时家来,每个人大概都是皱眉思索许久,才能想起这个久远的家族来。
她的朋友呢?
秦湘仪,她大概还在国外上学吧?
沈檀,听说她想要自己创业,如果发展得好,就可以将公司归入沈家名下,能否成功全靠她的能力。
时纾再次看向面前母亲的照片,被身边的女人抱进怀裏。
沈清岚握住她的手,仔细看她白嫩的手指,在她无名指上戴上一枚戒指。
时纾小小地挣扎,没能挣脱过。
她在母亲的墓碑前,被禁锢着自己的爱人戴上了足以铭刻一生的印记。
时纾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这是承诺,时纾。”沈清岚吻她的额头,“那封信的承诺有期限,但这次不会。”
时纾明白她的意思,这是沈清岚对母亲的又一次承诺。
过去是照顾,这次便成了爱人。
戒指明明是铭刻爱意的东西,却像是给她定下了枷锁一样,刻在她的无名指上,就像在告诉她的母亲,‘妈妈,我要一辈子爱沈清岚这个女人了。’
她甚至不敢在心裏默默地问,‘妈妈,这是您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时纾终于知道了过去那么多次祭奠,沈清岚永远在不远处的车子上等她,而这次却走到了她身边。
沈清岚这个女人,做事永远有目的。
她让自己当着母亲的面,戴上了她递来的戒指。
时纾始终靠在沈清岚的怀裏,太多的眼泪让她失去了力气。
沈清岚将她抱上车,吩咐司机往家裏开。
时纾信沈清岚的承诺,这也意味着自己将永远逃离不开她的身边。
生命如此凉薄。
她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失去了结识的每一个好友,最后陪在她身边的还是当初将她从火坑中捞出来的那个女人。
时纾觉得好累好无力。
刚才她在墓碑前跪了太久,沈清岚帮她揉按着小腿,舒缓迫使困意袭来。
疲惫让她忍不住昏睡过去,梦中梦见了好多自己认识的人。
她们手牵手围成一个圈奔跑着,时纾想要找到个空隙加入她们,但始终没能成功。
而沈清岚拉过她的手,带她往高处的楼梯走。
一步一步,她们登上云梯,时纾往回看。
那群人还是快乐地绕着圈,脸上全是开心的笑容。
时纾摸了摸自己的脸,掌心裏竟然全是泪水,而她居然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一瞬间,她从云梯中坠落,失重感让她紧紧闭上双眼。
“做噩梦了吗?”沈清岚抱紧她,“别怕,时纾。”
时纾没能醒过来,她被女人哄睡,这次便是美梦了。
梦裏只有沈清岚一个人,时纾梦见女人为自己洗澡穿衣,看见自己生病时女人皱紧的眉头。
还有她想要离开时,沈清岚的怒火和惩罚。
时纾忍不住抱紧了沈清岚,得到了女人的轻吻。
梦中的惩罚立即没了,变成了头晕目眩的云雨。
她挣脱不开,也逃离不开,每一次受不住往前爬都会被女人拽着脚腕扯回来。
从墓园回家的路上,很多都是石子路。
车辆微微颠簸,时纾睡得不算安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纾察觉到有人在轻轻摇晃她的身体,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沈清岚下了车,为她拉开了车门。
女人一如既往地对着她温柔地笑,冲她招招手,“时纾,我们到家了。”
————————
if线就写完咯,跟正文一个走向肯定没啥意思,这也算he嘛。
番外就是要跳脱一点啦,不用动脑子不用走逻辑,所以就简单写几章!
主要是有好几个很想写的场景不写出来我特别扭,不过if线写得很爽很顺利啊哈哈哈!
后面按照正文的情节写几章甜番外就完结啦!
还想看坏女人攻的收藏我那本快穿就好,我还有好几个世界没放上去呢,一定能有个世界吸引住你!!给我个机会!!
想看甜文收藏前两本预收就行!我写甜文也是很甜的,普遍意义的那种甜~~
第76章 甜蜜日常(一):亲吻
时纾最近几天特别忙。
因为凌听年后就要入学,需要准备相关材料以及成绩证明。
所以她最近亲自陪着凌听参加考试,颇有一副大家长的风范。
很多事情凌听不懂,她自己也迷迷糊糊的,但身为领头人,她只能一遍一遍地钻研,看到凌听崇拜的眼神和忍不住鼓掌,时纾上扬的嘴角根本掩盖不住。
原来被人崇拜是这么爽的一件事情啊……
凌听这么如此乖巧和听话,可她准备凌听的所有事情就已经忙到头大了。
一想到当初的自己那样桀骜不驯,明明初来乍到,却把玉湖公馆搅翻了天,时纾就忍不住为当时的沈清岚感到头疼。
幸好,沈清岚对她的耐心是非常足够的。
罕见地,时纾第一次回家的时间比沈清岚还要晚一些。
拎着文件包进入客厅看到在桌边泡茶的女人时,时纾脸上就露出了困窘的笑容。
“姐姐,你今天回来这么早?”时纾将公文包放下,接过了女人递过来的茶。
沈清岚示意她瞧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明天听听要去见一个教授,她现在中文虽然流利,但很多漂亮话不会说,我得好好教教她嘛。”
虽然说场面话是每个人都不愿意去练习的糟粕,但遇到不算熟悉可必须要好好尊敬的人,这些话的存在还是有必要的。
凌听一直在澳大利亚那边生活,除了基础沟通之外,中文也不会说太难的句子。
这段时间来已经有老师在安排她的各项课程,甚至还包括了普通话的课程。
时纾认真跟她介绍了这位教授,是时纾之前很喜欢的一位老师。
因为她过去学习的专业是金融,所以就婉拒了这位老师发来的邮件。
如果凌听能够受到这位教授的喜欢,时纾当然是非常高兴的。
“可明天是周末啊。”沈清岚意有所指。
“那位教授在周末才有时间,她周一到周五都有课,还有免费的公益课。但是时间急,只能尽快约,所以就约在明天了。过段时间就是新年了,这位教授还有很多学校的学期收尾工作要做,时间很难约的。”
时纾认真地解释,说完看见女人看着自己,眼角有着淡淡的笑意,才仔细去思索她刚才的那句话。
沈清岚很少在周末加班,不过工作日的时候会加班到凌晨,她永远会将周末的两天时间留给自己。
可从澳大利亚回来之后,时纾的心逐渐安定,开始忙碌周围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跟沈清岚一起出门。
以往,她们会一起去私人订制会所看模特试衣,或者在时纾喜欢的餐厅吃烛光晚餐。
时纾仔细想了想,她好像很久没有跟沈清岚好好坐下来一起吃一顿饭了。
成为大人之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时纾也不例外。
可是她已经跟教授约定好时间了,甚至一晚上都在教凌听该有的礼仪。
时间没办法再改,时纾只能主动抱住女人的腰肢,仰起头对她甜甜的笑。
沈清岚知道她笑容裏的意思。
“姐姐,您通融通融嘛……”时纾甜甜地撒娇,“就这一次好不好?”
时纾现在也很会说话。
过去那些尊称‘您’意味着胆怯和不敢不服从,现在的‘您’则是——
您大人有大量,绕过我这一回嘛,但我可保证不了没有下一次!
明褒暗贬,时纾现在的地位搭大着呢,把自己的事情当成最重要的事情放在了第一位。
“我跟姐姐待在一起的这么多,我们不差这两天的呀!”时纾踮起脚尖去吻她,“刚才的热茶好好喝!”
她侧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杯只喝了一小半,但茶杯太小,这会儿已经冷掉了。
“帮你换新的吧。”沈清岚正要帮她去换,就看见时纾拿起了面前的一个茶杯放在嘴唇边。
“我喝这杯就行!”说完,时纾就着杯上的口红印喝了一口,“比刚才的那杯还要好喝!”
沈清岚看着她,眉眼含笑,垂眸去吻她。
时纾抓过女人的手,带着放到自己的后腰上。
她要她搂过自己,将自己抱在怀裏。
时纾喜欢这样的怀抱,让她觉得无比温暖。
无论她在外有多么疲惫,唯有沈清岚的拥抱会缓解到她所有的压力和倦意。
女人吻得急了些,吮着她的唇瓣,舌尖探入唇齿间,互相索取着彼此的呼吸。
茶香弥漫开来,时纾甚至觉得她刚刚喝的不是茶,而是酒。
不然她现在的脑子怎么会变得晕乎乎的?
甜蜜的吻让时纾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想着回来早些洗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唇从下唇轻咬到上唇,舌尖轻抵她的唇珠,换气的空隙女人又在她耳边低低地笑。
时纾听得头皮发麻,津液交缠间,她忍不住用牙齿去磨下唇,试图赶走嘴角的痒意。
“姐姐……”时纾轻轻喊她,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神。
沈清岚没有松开她,掌心落在她后颈,将时纾的脑袋往自己这边送。
呼吸灼热滚烫,时纾的舌尖都开始发麻。
女人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又问她,“还想亲吗?”
时纾犹豫了下,正准备摇头之际,沈清岚贴了贴她的唇。
温热的掌心轻轻抚着她的后脑,不轻不重的揉按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姐姐,我想喝水……”时纾抱住她的腰,趁机将脑袋搭在女人肩上,黏糊糊地撒娇。
沈清岚终于松开她,给她倒了杯热茶。
她将茶送到时纾嘴边,看着她一口口喝下去。
柔软的唇因亲吻而微微肿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做了些什么。
沈清岚将她抱到沙发上坐着,拿了个抱枕塞在她背后。
疲惫被缓解之后,困意就上来了。
她晚上陪着凌听,也没怎么吃饭。
沈清岚本来去厨房给她热粥,将粥端过来的时候时纾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的外套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脱掉了,裏面薄薄的一层内衫并不算贴身。
看来时纾又瘦了。
沈清岚只能轻轻拍拍她,时纾睁开眼,见到是她,又伸出手要她抱。
“姐姐,我好困……”时纾的脑袋搭在女人的颈窝裏,呼吸喷洒在肌肤上。
她就像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在怀裏。
沈清岚垂眸看她,“喝一点粥再睡好不好?”
她晃了晃胳膊,没能让时纾醒过来。
沈清岚无奈嘆口气,捏了捏时纾的脸,抱着她上楼。
时纾的睡眠没有被打扰,有了沈清岚的陪伴,反而睡得更加舒适。
回国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劳累还是甜蜜,她没再做过噩梦,除了偶尔梦见女人亲吻她的瀑处,后来迷糊醒来发现那不是梦之外,她总是睡得格外香甜。
醒来天光大亮。
沈清岚不在身边。
时纾看到手机消息,知道沈清岚是去了公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其中一个人腾不开时间的话另个人也没必要熬着时间等待。
她看了眼时间,还算早,便慢腾腾爬起来洗漱。
刷牙的时候看见睡衣领口裏不算明显的痕迹,便凑近镜子将领口拉下来仔细看了看。
大概是昨晚在客厅时亲吻的红痕。
女人亲吻她时总会吻便她的每一寸,在她脖颈上留下痕迹就像在宣告什么似的。
时纾曾说过如果她要是吸血鬼的话大概自己每天的脖子都要遭殃留下印子了。
随后沈清岚就示意给她看手掌的虎口处,那是时纾夜晚承受不住咬下的痕迹,几天了都没彻底消散。
两者相比似乎时纾还要更加‘残忍’一些,于是她也不去刻意提起这些红痕来要沈清岚对自己温柔一点了。
时纾今天戴了条围巾便匆匆往凌听那裏赶。
因为约在了餐厅,所以两个人的时间都很充足,凌听也起得很早,甚至跟时纾面对面联系,把时纾当成教授来认真复习了昨晚的场面话背诵。
时纾听得频频点头,非常满意。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待,两个人坐上车子后排已经出发的时候,车厢内的暖气开得有些闷。
时纾询问了凌听之后,便把车窗开了一小条缝。
看到凌听没有戴围巾之后,便好心地把自己脖子上的取下来给她。
凌听道了谢,继续垂头看着资料。
“放心吧听听,我跟这位教授关系还挺好的,她肯定会对你很满意的。”
下车的时候,凌听被时纾拉着下车,这才看到了时纾脖子上那些不清不楚的红痕。
“姐姐……”凌听早已经成年,自然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她不太好意思挑明,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了下。
“什么?”时纾愣了下,没太明白凌听的意思。
“你的脖子……”凌听说得很隐晦。
时纾终于回忆起什么,脸颊微热,想要用衣领盖一盖,才发现自己今天穿的是低领内搭。
她看向凌听脖子上本来是自己戴出来的围巾,此刻要回来未免也太尴尬了。
可此刻就在餐厅门口,不进去也说不过去了。
好在凌听很有眼色,她将围巾取下来,主动递给时纾,“在车上戴围巾还挺热的,姐姐,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凌听给的理由很充足,时纾便顺理成章地把围巾重新戴在了脖子上。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昨晚那些亲吻的场景从脑子裏剥出去,这才带着凌听继续往前走。
这是一家私人餐厅,时纾包了场,多余的餐桌都挪了出去,只在餐厅角落处足够的地方留下了一架钢琴。
许久跟这位教授没见,时纾热情地跟她拥抱,夸赞她好像年轻了许多,一点儿都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教授笑得更欢了,“我都六十多了,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三个人在餐厅上坐下,尽管时纾之前给教授发了些凌听的个人资料,但此刻还是认真地将凌听的情况介绍了一遍,教授听得很认真。
一有要紧的事情,时纾进食的欲望就不高,她的筷子没动几下,严肃地听着教授跟凌听的交谈。
凌听表现得很乖巧,饭刚吃了几口就想要表达自己的能力,指着钢琴那边说她可以谈几首曲子。
教授摸摸她的头,眼角的笑意很深,跟她说吃饭要紧。
之后,餐桌便撤了,换了饭后茶点。
时纾坐在原处,看着教授站在钢琴边,指导着坐在钢琴旁的凌听。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最开始在玉湖公馆的时候,沈清岚给她找了钢琴老师,她也是这样局促又谨慎,但更想要努力表达自己的能力。
凌听想要这位老师留下她,当时的时纾想要沈清岚留下自己。
她不确定那个时候的沈清岚对她是什么印象,但她知道自己不想再过之前那段痛苦又悲伤的日子了。
可时纾觉得当时的自己还是太过单纯了。
凌听钢琴弹得好,那么钢琴老师愿意收她当学生。
可她自己钢琴弹得好,对于沈清岚来说什么用都没有。
那时的她为了讨好沈清岚,还常说起自己的母亲,因为她那时候觉得自己的母亲跟沈清岚关系好。
现在想想,当时的沈清岚没有发火真的是她脾气好。
不过……
沈清岚怎么会脾气好?
一想到自己在心裏忍不住夸赞沈清岚,时纾就小小地批评自己。
嘴角上扬的弧度根本忍不住,时纾咳嗽一声收回了思绪,又去看手机上的消息。
她定制的两款围巾到了。
这是时纾特意找的采用鹅绒的人工针织,她想要把这两条分别送给沈檀和秦湘仪。
她没有时间出国,不过之前看这两个人之前微妙的气氛,说不定沈檀会常常出国去见秦湘仪呢。
不远处爽朗的笑声传来,看到教授脸上的笑容不断,她就知道凌听一定很受她的喜欢。
教授傍晚的时候还有事情要忙,这顿饭并没有持续很久。
离开的时候,时纾先让司机将凌听送回了家,自己拿着已经被送到玉湖公馆的两条围巾准备去公司。
她的事情已经忙完了,就该去找她的姐姐啦。
不过在见到沈清岚之前,还是要把这两条围巾先交给沈檀,如果被沈清岚看见那就太难解释了。
临走的时候,凌听喊住了她,忍不住跑过来抱住了时纾。
“姐姐!谢谢你!”凌听忍不住留下眼泪来,“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一个人在澳大利亚孤苦伶仃地生活呢。”
“大概这是属于你的好运?”时纾拿出纸巾,擦掉她的眼泪,“但我不是免费帮助你的,你别辜负我在你身上花的心思。”
她看凌听,就像看见了以往的自己。
抛开任何感情,她想要凌听自己去做未来的选择。
凌听要学音乐,那她就帮她,但她只做基础的工作,能否入学或者得到老师的青睐,全看凌听自己的努力。
或者凌听以后还想要回到澳大利亚那边发展,想要陪她的母亲,那么时纾也会完全赞同她的做法。
大概是知道过去的自己没有自由,被迫没有选择的那个时候实在难熬,所以她想要凌听过得更加快活一些。
“但我觉得我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你。”凌听认真地说,“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
时纾被她说得有些感动,自己耳根子软,又容易被说得鼻子发酸,立刻转移了话题。
“我怎么感觉你最近长高了很多啊?”时纾仔细打量她,“看来那些营养餐很有效啊,不过也多亏了我们听听努力。”
“我会的,我还会努力的。”
时纾看她几秒,点了点头。
她一直很相信凌听,相信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时纾自己也留了私心,她这样帮助着凌听,就觉得好像在帮助过去的自己。
如果凌听活得更幸福一些,那过去她的痛苦或许也会缓解很多。
尽管现在时纾也觉得很快乐,但过去很多记忆是删不掉的。
那需要很多很多幸福来填满她,时纾觉得沈清岚会在以后给她带来越来越多的幸福-
临近过年,公司加班的人还是很多。
时纾友好地跟路过的人打了招呼,看向了沈檀的办公室。
沈檀所在的办公室是半透明玻璃,只要踮起脚尖就可以看到裏面一点点的状况。
确保沈檀在办公室之后,时纾便再次给她发了消息过去。
几分钟之后,沈檀才回了消息。
【沈檀:你过来。】
浓浓的班味儿,时纾暗自在心裏吐槽。
她没再犹豫,抱着两个礼品盒敲响了沈檀的办公室门。
“我买了两条围巾,当做你们的新年礼物。”时纾将其中一个盒子递给沈檀,“这个给你。”
“另一个呢?”沈檀只是瞧了盒子几眼,没有立即打开,道了声谢收下了,“要给小姨吗?”
时纾摇摇头,“你这几天要出国吗?”
“你怎么知道的?”沈檀意外地看她一眼,“你看我日程安排了?”
时纾眸光微亮,“我随口猜的,你真要去湘仪那边?”
沈檀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我不稀罕你这新年礼物,我不要了。”
“你爱要不要,反正另一份你得帮我带给湘仪。”时纾说,“我没什么空,而且马上过年了来不及往回赶,最近事情又好多,只能你帮我了。”
沈檀正在盯着电脑屏幕看文件,注意力没怎么放在时纾身上,听她一通发言,皱着眉这才认真看她,“你巴拉巴拉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时纾还以为她生气了,奇怪地看她一眼,“不送就不送,凶什么凶啊……”
她拿起盒子就往外走,却被后面的沈檀拦住。
沈檀见她误会,顿时就更不爽了,“你把她的礼物先放我这儿吧。”
“你俩上次到底什么情况?”时纾想起之前去见秦湘仪的那一次,两个人吵架的那么几句裏,可爆出了不少消息。
“你怎么这么八卦?”沈檀转移话题,“小姨知道你来吗?”
“还不知道。”提到沈清岚,时纾的心思立即走远了,“我准备去找她。”
看见沈檀沉迷工作,时纾也不好意思再多留,告了别就推开门往外走。
不远处沈清岚正站在工位边亲自指导员工,女人面容冷静,指出电脑上打开的文件上的错误。
那位员工表情严肃,紧张兮兮地修改着。
时纾没有打扰,放轻了脚步,偷偷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
成功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声音之后,时纾松了口气。
简单打量了下办公室之后,发现办公桌上也放了一个花瓶,裏面放了几束百合花。
前几天沈檀往玉湖公馆送了几个漂亮的花瓶,时纾看着也喜欢,便准备将餐桌上的旧花瓶换掉。
沈清岚要她准备了两个,时纾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那天插花的其中一个。
怪不得要两个呢,原来还有一个摆放在了这裏。
没来得及单独待多久,门便打开了。
沈清岚看见她也不奇怪,只是快步走近她,接下了时纾热情的怀抱。
“姐姐,这个花瓶我找了好久,怎么你一声不吭就拿走了?”
“那我现在跟你说还来得及吗?”沈清岚垂头,鼻尖轻抵,眸光间满是柔情。
“来不及了!”时纾一本正经地反驳,“那我要没收走了。”
“通常情况来说,花瓶裏清水养的花一个星期之内就会枯萎。”沈清岚告诉她,“我在办公室放了一个花瓶,你之前说过你有责任打理好它,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至少几天就得来我这裏一次?”
时纾恍然大悟,这才意识到沈清岚的做法,“没有花瓶我也会来找你的……”
“可今天是周末,我本来不用上班的。”沈清岚说着,语气裏含了些嗔怪之意,“你去见了老师,又送了阿檀礼物,照顾好了你身边所有朋友,最后想到我了?”
时纾正想要为自己辩驳,就听见女人继续开口,“如果你今天不来公司送阿檀礼物,那你是不是就不会来办公室见我?自然也不会看见我拿到这裏的花瓶?”
“姐姐,你这是歪理!不对……”时纾弱弱地反驳,她飞快地在脑子裏想出对策,但眉头皱了又皱,还是没能想出帮自己脱罪的办法。
“我……”时纾还是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但话还没能说出口,女人的吻便落了下来。
时纾下意识后退几步,身体便退到了办公桌边沿,沈清岚抱紧了她,将她完全禁锢了起来。
“姐姐……”女人啃咬她的唇瓣,时纾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的。
沈清岚一手落在她后腰,另只手掐住她的脸颊,不给时纾任何扭头的机会,只能仰起头来,承受着亲吻。
这裏是办公室,时纾担心有人会敲门进来,便一直挣扎着想要躲。
沈清岚嫌她不安分,咬住她的舌尖,时纾吃痛地吸了口冷气,张开唇的功夫,女人的舌尖便探了进来。
时纾呜咽了一下,双手有些无力地搭在女人的肩上,濡湿的亲吻让她气息完全错乱,神经都开始发麻。
掐住她脸颊的手松开,随后落在了耳垂处,不轻不重的揉捏掀起了层层的微妙的痒意,时纾攥紧了女人的衬衫,逐渐有些窒息。
可沈清岚还是没有放过她。
女人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道侵袭了她周遭的空气,令她像酒精一样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亲吻还在继续,时纾艰难地喘/息,吻如此漫长,迫使她整个人都变得晕眩。
双唇分离,发出微妙的声音。
欲/念被亲吻稍稍满足,沈清岚用手背擦掉时纾嘴边的水渍,用指腹揉按着她肿胀的双唇。
时纾终于得以呼吸,她大口喘着气,软软地趴在女人肩头,眸光都染上了一层水雾。
“缓过来了吗?”沈清岚问她。
时纾迷糊地抬头,怔愣地看向面前的女人,“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你不该被我这样惩罚吗?”
沈清岚将她抱上办公桌,唇几乎要再次贴上去时,响起了敲门声。
果然……
氧气哪有敲门声的作用大,时纾飘忽的思绪立刻回神了不少。
她紧张地去拍打女人的小臂,随即就听见了第二声敲门声。
“……姐姐!”时纾扑腾着双脚,想要从办公桌上下来。
沈清岚松开她,时纾跳下去的时候不少资料都被甩到了地上。
“进。”响起第三声敲门声之后,沈清岚开了口。
正准备去捡资料然后躲进休息室的时纾略有些震惊地看向了沈清岚,看她注意力没在地上,便愤愤地扯了扯女人的裤腿。
时纾只好躲进了办公桌下,哭丧着脸将这一片的纸张捡起来,整理好往上递。
总监平静地回报着工作,看见沈清岚往地上捡材料,正准备去帮忙的时候沈清岚抬了抬手拒绝了。
“你继续说。”沈清岚吩咐道。
总监点点头,一边说一边看着沈清岚捡起地上的纸张之后,还从下面接过了一沓纸张。
这一沓纸张还是被整理好的……
她回想起什么,明白了不少,但工作的时候,每个人都不会被任何事情分心。
总监的声线不变,她将工作彙报完之后,沈清岚指出了几个问题要她详细解说。
办公桌下的地方小,时纾蜷缩成小小一团,抱着女人的小腿,可怜巴巴地往上看。
眼神询问着她‘怎么还不结束……’
腿都有些发麻,时纾便没好气地瞪着她。
沈清岚偶尔垂头望她一眼,眉眼笑意颇深,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发顶。
时纾简直像只顽皮的小猫,哪儿都不爱去,就爱待在主人身边愤愤地撕扯裤腿。
彙报的时间实在太久,时纾的脑子裏开始回想起刚才沈清岚对她说的那些话来。
就算办公桌上花瓶裏的花枯萎了她都不会来换的!
除非沈清岚哄她,跟她说好话。
还说什么送给沈檀的礼物……
时纾愣了下,意识到大概从她一进公司,沈清岚就注意到她来了,却还陪着她演。
现在时纾一想到自己偷跑进办公室还沾沾自喜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实在太可笑了。
但刚才的那个吻,咬得她舌头和嘴唇都好痛……
沈清岚不会这么不顾忌她的,还说是什么惩罚……
思来想去,时纾嘴角又忍不住偷乐。
大概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听到员工离开办公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时纾终于从桌下爬出来。
“小心头。”沈清岚的手挡在办公桌下,抱住扑进怀裏的时纾。
时纾坐在她腿上,得意地说,“姐姐,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在以前,她哪儿敢想过沈清岚会吃自己的醋这种事情,看到她跟别人相处生气,时纾只会想这是沈清岚的过度占有欲在作祟。
她会感到害怕,甚至再也不敢提,也不敢跟别人正大光明得出门。
而现在,时纾只会认为这是爱人间甜蜜的调/情。
这是正常的,且本应该就存在的。
不然,哪儿来的喜欢呢?
沈清岚笑而不语,时纾立即觉得自己猜中了,“绝对是!”
女人轻拍着她的后背,好整以暇地说,“那,你不如猜一猜?”
微妙的危险似乎围绕了时纾的周围,她咳嗽了一声,从女人的身上下来。
“姐姐,今天你能准时下班吗?”时纾大大咧咧地说,“其实我今天是来接你下班,顺便来给沈檀两个盒子。”
她偷偷撇清自己的责任,还打量着女人的面容,思考着她的醋意有多大。
“当然可以。”沈清岚收拾着桌上的材料,看了眼手表,“现在就可以下班了。”
“晚上要出门吗?”时纾问她,“今天是周末哎。”
沈清岚摇摇头,微妙地看向她,眸光幽深,情绪难以揣测,“晚上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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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姐见到早上的时纾:亲亲亲亲亲亲!
岚姐见到中午的时纾:亲亲亲亲亲亲!
岚姐见到晚上的时纾:亲亲亲亲亲亲!
第77章 甜蜜日常(二):烟花
办公室角落裏的桌子上同样放了个礼品盒,时纾等待着沈清岚收拾桌面的功夫才看见。
“朋友送的。”沈清岚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随口解释,“应该是一瓶洋酒。”
时纾追问了下,才得知是那位姓景的女人。
沈清岚的好友圈她不常过问,不过多数也都见过,名字能够跟脸对上之后,她也就不好奇了。
“我能打开看看吗?”或许是被刚才的亲吻弄得头晕目眩,此刻时纾有点享用酒精麻痹一下自己。
沈清岚自然应允,时纾小跑到桌子那边,打开了盒子,发现这瓶红酒产自于加利福尼亚州的花庄,这是一座精品酒庄,价格和味道自然上乘。
“还说我给别人送礼物,岚姐不是也天天收好朋友的东西?”时纾又想起刚才沈清岚的醋意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盖不下去。
“所以我不动这瓶酒,你来处理它。”沈清岚合上文件,将办公椅往前放了下。
她走到时纾面前,看着她将这瓶酒打开,从柜子裏拿出了酒杯倒了半杯往嘴裏送。
时纾故意只拿了一个杯子,一个人享受这杯好酒。
“这酒后劲不小,你慢一点喝。”沈清岚的好友不多,胜在精。
她自然了解这位好友的性格,除了烈酒之外是不会稀罕一眼的。
“可是我觉得它甜甜的。”时纾抿了一口,味道确实跟沈清岚说的不太一样。
沈清岚将酒收起来,拉着时纾从休息室后面的私人电梯离开。
底下车库内,车子没有急着离开,时纾手裏的酒杯一直没有松开,沈清岚便等着她喝完。
车窗打开着,视野开阔,车库有些闷,时纾靠着椅背,酒意一点点蔓延上脑袋。
她不自觉呼了一口气,茫然地看向驾驶座的女人。
“不回去吗?”时纾问。
“喝够了吗?”沈清岚看向她手裏的酒杯,还只剩下些许酒渍。
“我应该把那瓶酒抱下来,那样放在办公室裏,太容易放坏了。”时纾仰起脑袋,伸出舌尖去舔杯沿。
连最后一点酒渍都喝光之后,她笑眯眯地将酒杯递到沈清岚手裏,娇嗔道,“喝够了……”
沈清岚不只是接过了酒杯,掌心还包裹住了时纾的手。
时纾呆愣地看她一眼,手直接被女人拖拽过,她整个人往前一倾,唇便贴了上来。
亲吻来得很密,女人并不着急吻她的唇,反而吻过她脸上的每一寸。
吻到时纾的眉眼时,她忍不住双睫轻颤,痒意让她发出了轻呼声。
沈清岚轻捏她的下巴,时纾下意识张开唇,舌尖探入,侵袭她整个口腔。
微醺的酒意被晕开,时纾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更晕了。
亲吻将酒精发挥到了极致,原来这酒的后劲在这裏。
舌尖被轻吮,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了全身,时纾呜咽了下,手抓住了女人的小臂,顺着衣料攀岩到了肩膀。
她顺势搂过女人的脖颈,仰起脑袋去迎合她。
车厢内不知道落下了什么东西,可能是刚才的酒杯,也或者是别的,但没有人去在意。
酒精在彼此的唇齿间来回渡着,时纾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舌尖缠绕,周遭的空气被隔离在外,时纾呼吸不得,只能索取着女人的氧气,可下意识的动作却将这个吻持续得更加难舍难分。
她们接吻过无数次,她知道她如何能够受不住地小声呜咽,她也知道什么样的声音能够让她吻得更密。
指尖压过唇瓣,因按压被迫张了又张,女人的指腹搅着时纾的舌头,带出了些许津液。
力道时缓时急,不轻不重,弄得时纾又麻又痒,用牙齿去咬,在女人的指节上落下了牙印。
时纾的手仍然紧紧攥着女人的衬衫,一不小心从肩上扯下来。
沈清岚抓过她的手腕,举过她的头顶,去吻她的下巴。
双手被禁锢,本就不多的安全感在此刻彻底消失溃散,时纾低低地喊她‘姐姐’,女人却没能松开她。
吻落在她的下巴,顺着脖颈曲线落在锁骨上。
那条烦人的围巾好像落在了办公室裏,还未消散的红印在此刻又添多了些。
一串串湿漉漉的印迹迷得时纾睁不开眼睛,偏偏女人禁锢住她双手的指腹也揉按着她的手腕,哪裏都是痒意,时纾不知道就连亲吻居然也会如此汹涌,让她濒临失控。
所幸这裏是地下车库,她们没有进行下一步。
不知道亲了多久,沈清岚才松开她。
时纾全然没有上车时候挑衅女人,慢吞吞喝酒时候的得意,已经全身瘫软,缩在座位上脑袋一歪,茫然地盯着窗外看。
沈清岚给她拿了条毯子过来,帮她盖上的时候又去看了看她白皙的脖颈,除了些红痕之外,整个肌肤上都渡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她又去探她瀑处,只是细微的按压,指腹也染上了些水渍。
手很快被时纾蛮横地推开,沈清岚勾了勾唇,启动了车子往家裏赶。
没几天就要过年,街上的很多店铺都添置了喜庆的装饰。
时纾逐渐缓神,也坐直了,脑袋一晃一晃往外面的店铺看。
玉湖公馆所处的别墅区虽然热闹,但路边的人不多,没有住宅区这么繁华。
她虽然最近天天出门,但也总是在忙正经的事情,没有机会在这裏好好逛一逛。
“要下去看看吗?”沈清岚依旧看穿她的心思,虽然还没有得到回答,但已经在找停车位了。
“要!”时纾答得很快,双手扒着车窗往外面看。
闹市路边的停车位不好找,花费的时间多了些。
沈清岚先将后排备着的围巾和外套递给时纾要她穿上,慢悠悠将车子停在了远处的停车位上。
时纾乖巧地将围巾戴上,一下车脸上就乐开了花。
过去的沈清岚,别说亲自带她来这裏了,就连问一句都不会被允许的。
沈清岚牵着她的手,步子却跟着她走。
冬天夜晚来得很快,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很亮,夜市这边有很多地摊。
时纾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见到新奇的玩意就买,挑挑拣拣一大堆,最后连一百块都没有。
她大方地给了老板一百块,连找零都不用,很快就拉着女人的手,又兴冲冲地朝着前面跑。
这裏太多的小玩意儿她没见过了,原来不止昂贵的玩具有意思,便宜的玩具也不失乐趣。
时纾买了仙女棒,可是没有打火机,便拿着准备回家放。
她热情地给沈清岚介绍这些,还说她只在餐厅的落地窗那边看到过绚烂的烟花,可这些仙女棒也都是在视频裏才见到过。
哪哪人都很多,沈清岚对这裏根本不感兴趣,只是顾忌着时纾的周围,护着她要她小心走路,不要乱跑。
两个人在路上慢悠悠地逛着,身影被路灯拉长。
时纾的手冰冷,沈清岚便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裏。
“今年雪来得好晚,马上都要过年了,可是我还是没见到。”时纾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找了个臺阶坐下。
她不嫌臺阶脏,只是走累了,找个落脚的地方。
“这裏不下雪的话,我们就换个地方看。”沈清岚向来会满足时纾的一切要求。
时纾摇摇头,“没有特别想看,就是感嘆一句。”
冷风吹过来,她拢了拢围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好喜欢这裏。”时纾说着。
热热闹闹的,满是烟火气息。
沈清岚看着她的脸,面容虽然很淡,但眸光裏温柔了很多。
她见过时纾很多种笑容,无论是偷偷在心裏耍小主意时的笑、或者犯错时讨好的笑、或者又买到了什么漂亮的衣服炫耀的笑。
但那些笑容好像都没此刻漂亮纯粹。
以前她会管着时纾,不准她做这些做那些,那不是她们这个身份的人该做的事情。
但没有什么比时纾的快乐更重要的事情了。
她的确应该改变一些什么想法。
比如,她的时纾真正想要什么,而不是她觉得她会想要什么。
沈清岚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天空,“喜欢的话,以后就常常来吧。”
她们不止可以吃昂贵的西餐,也可以去吃路边廉价的麻辣烫。
就像时纾觉得私人订制的羊绒外套在冬季可以保暖,可她自己兼职买来的笨重棉袄她穿上要更加舒适。
“真的吗!”时纾欢呼雀跃,跳起来搂过女人的腰,踮起脚尖主动去吻她。
沈清岚的掌心落在她的后腰,手一带,两个人的身体便紧紧贴在了一起。
时纾被女人拢住,唇缝轻而易举被撬开。
舌尖勾绕,津液交缠,因亲吻而发出的水声接连不断。
身高差让此刻的时纾有些脖子发酸,她后退几步,想要踩在刚才的臺阶上。
但视线受阻,几次抬腿都没能踩上去。
沈清岚低低地笑,抱着她要她站上去。
“……姐姐,别笑话我。”时纾烦恼地皱脸,很快被女人的指腹抚开。
沈清岚不理会她的嗔怪,再次去吻她。
周围有人路过也不在意,她们只为彼此着迷。
舌尖依旧勾缠着,时纾被女人亲得喘不过气,所有的空气都被剥夺,忍不住分泌津液。
沈清岚的手绕着她的发丝,在指节上缠绕着。
时纾被吻得意/乱情/迷,她眯着眼睛,手忍不住伸进女人的发丝裏。
烟花在天空上炸开,时纾的思绪回了不少,她仰了仰脑袋,下意识去看天上。
沈清岚不满她的懈怠,强硬地将她的脑袋掰回来。
放烟花就意味着一定会有人来看。
时纾曾经也听说过许多恋人会在烟花下接吻,此刻的她们也成为了故事中甜蜜的情侣。
抛开身份和地位,她们就像无数对恩爱的人一样,哪怕漂亮的烟花高高在上,而她们的眼中却只有彼此。
亲吻结束,沈清岚抱着时纾,两个人紧紧拥抱,像是在互相索取温暖一样。
时纾从未觉得这样幸福。
光彩之下,没有束缚,皆是自由。
她从小爱到大的那个女人,此刻正牵着她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保护着她,成为着她的引领人。
以后,沈清岚也会带着她,陪伴着她。
时纾庆幸着当初的自己被沈清岚带回去,同样庆幸沈清岚的耐心和温柔。
不然,她大概不会过得这么好,甚至活不到现在。
她们将会是一辈子的爱人。
沈清岚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时纾同样也是。
当初,她问沈清岚,‘姐姐,我可以永远留在您身边吗?’
现在,她会坚定地告诉她——
“姐姐,我会永远爱你,永远留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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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甜蜜日常(三):“我会永远爱你。”
或许是时纾的期待被听到了,除夕当天,下了一场暴雪。
但时纾的兴致不高。
这场迟来的雪下得太大了,让她想起了在澳大利亚的时候,自己独自度过的那段困苦的日子。
廉价的衣服和鞋子,好像都被扔掉了。
但段滢送她的那双雪地靴被她带了回来,好好地放了起来,但时纾没能再有勇气打开。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外的雪景发呆。
“在想什么?”沈清岚在她身边坐下,从她后面拥住她。
“在想澳大利亚留学的那段日子。”时纾知道现在的沈清岚不会多想,所以便如实告诉了她。
沈清岚沉默了几秒钟,吻她的长发,“还是想去留学吗?”
时纾摇摇头,“就是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活得还挺不容易的,经历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想一想,确实有点苦。”
“所以我要你相信我,但你总是要自己多想。”沈清岚把玩着她的手指,顺着她的指节由上而下地轻捏。
时纾皱起的脸蛋还是没有舒展开来。
那个时候是她主动离开沈清岚,可之后沈清岚会不会不要她呢?
当一个人陷入爱情裏,哪怕得到了答案,也还是会无数次地怀疑。
时纾面对面坐在女人腿上,抱着她的脖子问她,“姐姐,你以后会不要我吗?”
“我会比你先变老,你应该担心,我会不会比你先离开这个人世。”
沈清岚刚刚说完,时纾就捂住她的嘴巴,“你不准说这些。”
这些关于生老病死的事情时纾从来都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
她想过沈清岚或许会不要她,她以后也有极为小的可能会跟沈清岚分开。
但从来不是这种方式。
这种分别对每个人来说都太残忍了。
女人淡笑地拿开她的手,“所以我也在担心,以后要是没了我,你会不会受欺负。”
她永远担心时纾的安危,在时纾永远喜欢自己、爱自己之前,她想要时纾永远平安。
“肯定不会的,我是姐姐的爱人,谁都不敢欺负我。”时纾看出沈清岚此刻罕见的低迷的情绪,努力说着好话想让她开心起来。
“这些人害怕只是因为我的地位和权力高于她们,一旦我这个人不在了,我身上所有的光环就都没有了。”沈清岚思索了下,“所以我在想,我该怎么样把这些光环留给你。”
她不仅要时纾安稳留在她身边,更要日后的时纾风光无限,成为权力的主人。
“不如我现在就写一份遗嘱,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沈清岚询问着她的意见。
她不相信任何人,只有法律才会让人安心。
而且,她的时纾那么善良,总会有坏心肠的人去骗取同情。
她知道,就算时纾知道那人是僞装的,也会去帮助那个人。
因为时纾比任何一个人都有良心。
而良心在这个圈子裏,是最罕见的东西。
“我不要,我不稀罕这些。”时纾不要这些身外之物,“我喜欢的是姐姐的人,不是什么钱。”
“这不是你稀不稀罕的问题,这些东西能保护你。”沈清岚上半身微微后仰,仔细瞧着时纾的脸。
她的时纾这么漂亮这么纯真,她怎么不想保护时纾一辈子呢?
可钱并不是万能的,时间是花费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你可以去学习怎么样利用这些东西,趁着我还算是年轻,是还能手把手教你的年纪。”沈清岚认真地跟她解释。
可时纾还是紧紧皱起了脸蛋,她不喜欢听沈清岚说这些话,明明她在因为澳大利亚的那段时间感伤,而女人的话非但没有安慰到她,反而让她更加难过。
“我不要。”时纾仍然拒绝,“除非你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不要。”
沈清岚被她顽固的样子逗乐,又思考了下,“不如,我们签一份领养协议?”
时纾好歹也算是她留在身边养大的,将遗产留给自己的养女怎么不算是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呢?
“领养协议?”时纾愣了一秒钟,很快就反应过来,双颊微红,又捂住了女人的嘴巴,“那就更不行了……哪有女儿跟妈妈……”
后半句时纾根本说不出口。
“不签就不签。不过这些就是该留给你的东西。”沈清岚嘴角笑意更深,“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利用它们。”
钱和权意味着能力,也意味着危险。
过去她没教过时纾如何使用这些,但现在也不算迟,她相信时纾可以学会。
她的时纾本来就很聪明。
公司向来提拔有能力的人上位。
她初次为时纾开后门,但她更希望,时纾的能力能够服众。
她会亲自教她。
“姐姐,我想出去看雪。”时纾沉思了许久,还是将话题换了。
她不想再去谈这些会令人难过的事情,她知道沈清岚的话都是实话,也是之后难以避免的事情。
但那是很久很久之后才发生的事情,她跟沈清岚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陪伴在一起。
而且她知道,沈清岚会帮她打点好一切,只要她肯努力,她会成为沈清岚希望的那个成熟的模样。
“走吧,我陪你。”沈清岚抱她下来,拉过她的手。
时纾主动十指紧扣,步伐雀跃了些。
雪还是没有澳大利亚那边的大,但脚踩下去,还是淹没了整个脚。
“小心一点。”沈清岚扶着时纾胳膊,看着她合并双脚在雪地裏跳来跳去,像只欢快的兔子。
时纾蹲下来,捧起雪花来。
“在那边我会跟朋友一起玩雪,姐姐,你想看看吗?”
沈清岚自然点头同意,下一秒,她就看见时纾将外套的拉链系到最上面,躺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她张了张嘴想要阻拦,看到时纾兴奋的神情,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既然时纾这样高兴,那她就不用再多说什么。
要是感冒了,也是时纾自讨苦吃,回头又要抱着她撒娇喊难受才行。
时纾打了滚,又从园丁那儿找来铲子,堆起了雪人。
正是夜晚,这片区域的周围,行人要比以往的多。
时纾将漂亮的彩灯放在雪球上面,彩灯就当做了雪人的脑袋,将白色的雪也照得亮晶晶的,无比炫彩。
时纾又对着沈清岚邀功,说她雪人堆得这么好,以后做什么都会很厉害。
沈清岚赞同她,看着她欢快的神情,思绪拉远了很多。
一开始,她想要将时纾养成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或许在许多年前,她就看错了自己。
她对于时纾的喜欢是真的,讨厌却是假的。
过度溺爱和偏袒,就是想要时纾成为人上人,谁都不准压过她。
她看到时纾穿漂亮的裙子,会下意识露出笑容。
带着时纾出席各种宴会时,听那些人的阿谀奉承不会让她冷淡的神情有任何动容,偏偏听见夸赞时纾的话时,能让她浅浅笑了又笑。
那群人见过多少场面,都是人精,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沈清岚将时纾当个宝,夸赞的话便更加多了。
真奇怪,明明漂亮话听了无数次,已经格外厌烦,可别人夸赞时纾的话,她怎么样都听不腻。
好友说她就像个家长,总会因为夸赞自家孩子的话而动容。
沈清岚难得去反驳一次。
无数个深夜,时纾痛哭地喊着母亲时,她会抱着她吻去她的眼泪,安慰她不要再怕。
她可以成为时纾的一切,无论是哪一种身份。
只要时纾会留在她身边。
她因为时纾多次降低底线,放弃压制时懿的公司,没有处置帮助时纾逃跑的沈檀。
无论过去的爱意她有多么不愿意承认,但它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她从来没有恨过她,她爱时纾爱得很早。
时纾的死讯传来那天,就像有刀子硬生生在她心脏挖出一个血洞来。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陪她去跳海。
但理智战胜了难过,她相信时纾没死。
她的时纾是那么鲜活有力的人,怎么会随随便便自杀呢?
幸好,她等来了她。
“姐姐!”时纾冲她招招手,弯曲着腿在地上滑了一小段距离。
沈清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不远处高大的建筑物上有个很大的钟表,距离新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了。
时纾朝着她跑过来,沈清岚握住她的手帮她取暖,“手这么冰,要不要回家?”
“我还想再待一会儿,听说这裏会有很多人放烟花,要比前几天的更漂亮。”时纾的手被女人捧着,倏地鼻子发酸,“姐姐,还好我回来陪你过年了。”
“为什么这么说?”沈清岚问她。
“就是觉得过去的自己,傻傻的,什么都想不明白,只知道一股脑往前冲。”时纾小心翼翼地去看女人的神色,“错过了很多你的好。”
“过去对你确实太严厉了。”沈清岚平静地告诉她,“你怕我也是自然的。”
“但我现在不怕了。”时纾抱住女人的腰,兴奋劲过去了不少,乖巧地待在女人的怀裏,看向绚烂的天空,“烟花已经开始放了。”
“嗯。”沈清岚应声道,“多看会儿吧。”
时纾二十岁出头,正是喜欢这些漂亮事物的年纪。
不过,她愿意陪着她。
“家裏准备了樱花饼、山核桃派、库纳法,还有些别的你爱吃的点心。”沈清岚一一告知她,“除了这些,还想吃些什么?”
时纾摸摸肚子,“这些就够我吃了呀……”
“总得吃些正经的餐食,只吃这些可不行。”
“那姐姐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时纾抬眼,亮晶晶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沈清岚笑着,彼此之间的气息近在咫尺。
时纾凑上唇瓣,蹭着女人的鼻尖,贴着女人的唇。
她描绘着女人的脸,用柔软的唇擦过了女人的颊边,伸出舌尖舔舐她的嘴唇,又将她的下巴舔得湿漉漉的。
沈清岚的呼吸灼热,垂眸望她努力的动作,“时纾,你只会这些吗?”
她轻笑着‘挑衅’时纾,时纾经不住这样刺激,一听就急了。
时纾学着以往女人亲吻她的动作,舌尖想要探入女人的口腔,可她闭着唇,怎么都不肯让时纾得逞。
“你张嘴呀……”时纾佯装生气地说,又去扯女人的衣角,要她快些松口。
沈清岚没再忍耐,低笑着反客为主。
热烈的吻瞬间袭来,时纾立刻便喘不过气了。
她的双手被女人反压在背后,被迫挺起了胸脯迎接着女人细密的吻。
“新年快乐,时纾。”沈清岚轻啄她的唇,在雪景裏再次热吻她,“我的宝贝,我会永远爱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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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结啦,感谢陪伴!
下本写《仇人见面,分外脸红》,写本甜文放松一下,写坏女人太累了orz。
有缘的话,我们下本再见吧~~
第79章 福利番外:无数次的温柔爱抚
时纾仍然不经常出门。
她喜欢沈清岚在家裏陪着自己,尤其是在酒后。
有了酒精的熏陶,她会将敏感的情绪轻轻地藏起来,用红润的双颊来调动女人的感官。
虽然她不清楚,自己脸颊的红润是因为酒精还是女人温柔又严厉的爱抚。
害怕与羞赧不属于她,她在沈清岚面前,什么都无所遁形。
夜晚实在美好,潮声回荡在女人的手边,以及她的耳边,带着急匆匆的呼吸。
时纾很想吻她,微微张开嘴唇想要凑近沈清岚的时候,女人会轻而易举看穿她的意图,轻吻她的下巴,嘴角,一路吻上去,在她额间留下浅吻。
就像一位母亲面对自己的女儿时,充满爱意的夸赞。
深红色的酒液再次灌入她的喉咙,沈清岚垂眸望着在地上半跪着的她,手指勾住酒杯,在时纾浑浑噩噩吞进去之后,便脱了手。
没能喝光的酒溅出来,酒杯落在地上之前触碰到时纾的领口,弄脏了她白皙的肌肤。
沈清岚又用嘴唇帮她清理,舌尖扫过她的肌肤。
时纾承受着亲吻,身体和大脑彻底放松,如同躺在令人晕眩的云朵上,耳边还有时不时炸开的寂静的烟花。
时纾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她的背后是一面镜子。
沈清岚看得到,也经常对着镜子摆弄她,但时纾看不到。
她能够在女人的眼眸中看出满意,于是她任由她摆弄,只是双手会下意识无助地抓住女人的脚腕,再往上抓住女人的小腿,抬起头,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用湿漉漉的瞳孔恳求她。
她的心脏是炽热的,沈清岚亲密地对待她的时候,心脏是否也是满是火热呢?
触碰的速度时急时缓,时纾眯起眼睛,看见地毯上深红色的酒渍逐渐蔓延开来,跟另一滩水混合在一起。
没人会在意这滩新增的满是腥味儿的水渍是哪裏来的。
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时纾记不清时间,只知道她被女人抱起来,包裹起来。
怀抱是温暖的,这是沈清岚唯独给她留下的港湾。
沈清岚又去吻她,动作急切,看她因缺氧而微微扭曲的一张脸,将她的脑袋掰向镜子那边。
肌肤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绯红,时纾不相信那是自己,又对那样的自己格外熟悉。
她想要衣服或者毯子将自己盖起来。
“我有点冷……”时纾小心翼翼用手指去扯女人的袖口。
“撒谎。”沈清岚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时纾不语,“……妈妈,我想要一条毯子。”
这是她唯独可以用来‘掌控’女人的办法。
沈清岚凝神望她,勾唇笑了笑,“知道我这样会心软,对吗?”
在女儿感觉到寒冷时,妈妈应该无条件给她一条毯子取暖。
无论女儿是否在撒谎。
时纾靠近女人的怀裏,脑袋搭在女人的胸前,一只手放在女人的肩上。
沈清岚随手拿过来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眸光中满是慈爱。
“睡吧宝贝,今晚我们会有个好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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