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好难选哦~
会答应吗?
下章入v[加油][加油]
亮起的灯将空气裏最后一丝暧昧气息也驱散。
理智回笼的两个人又变成面对面的对立状态。
耳尖的烫意慢慢淡下去,那双琥珀色眸子也恢复了清醒。
今晚缺一条不会叫的狗。
宜程颂在心底反刍这句话,忍不住冷笑,云九纾不愧是云九纾,一夜情到她嘴裏都能变成这么高级的说法。
不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这个女人除了做那点事外好像再找不出别的爱好来。
就这么饥///渴吗?
宜程颂没由来地感受到一丝厌烦。
她说不清这情绪是对云九纾还是对自己。
刚刚还不断出言挑衅的云九纾这会儿难得安静下来,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瞧着眼前人的每一瞬情绪变化。
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叶舸突然变成了瞎子哑巴。
但这样也好,哑巴带到床上虽然少了点乐趣,但不论自己怎么侮辱她都不会发出声音。
只能忍着。
云九纾不禁在脑海裏临摹这双眼被情绪淹没,情难自禁的模样。
这样的画面太过于刺激,云九纾竟感受到自己身体裏开始溢出的潺潺润意。
那落在身上的视线逐渐变得炙热。
眼前的人虽然一言未发,但她的眼神让宜程颂忍不住皱起眉,心底那股厌恶更甚。
也不管云九纾能不能看懂手语,她比道:“没兴趣,另寻她人吧。”
告知完心裏想法,像是怕云九纾要纠缠一样。
宜程颂抢先一步抬手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她怕再在这裏多待一秒都会失控。
看着几乎是逃窜着出去的背影,云九纾意味深长地勾起唇
从云记出来的宜程颂扫了辆共享单车,素来遵守规则的人第一次没有控制速度。
浸着凉的春拍在脸上,耳畔只剩下呼啸风声和鸣笛。
直到身体回到破败筒子楼,空气裏弥散着熟悉的潮湿味道,宜程颂才觉得堪堪呼出了那口淤堵在心裏的浊气。
送完外卖的乐队成员们已经回来了,热闹客厅裏正等着开饭。
“阿辞终于回来了!”
“快快快,开饭咯——”
“怎么样阿辞,今天演出成功了吗?有没有碰见那九老板?”
极速运动后的大脑只剩下空白,耳鸣声淹没了队友的问询。
被拉着在餐桌边坐下的宜程颂机械地打着手语比谢谢,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队友们早已经习惯了她的礼貌和客气,将为她盛好的饭递过来,四人热热闹闹开饭了。
筷子戳进饭裏,那不适的耳鸣怎么也散不去。
刚刚被风拍打清醒的脑袋此刻又乱了。
耳畔再次回荡起那几声抑制地喘息声,还有那双勾人的狐貍眼。
桌上的讨论话题绕着演出,生活,偶尔提及几句某位老板。
不经意从谁嘴裏提过一句九老板,宜程颂的思绪漏掉一拍,终于回想起来。
任务
她靠近云九纾是去完成任务的。
但如果靠近云九纾的代价是以自己的身体为交换代价
“阿辞?”
盒子连唤三声都没得到回应,干脆起身拍了拍她肩膀:“诶,外面下雨了吗?肩膀怎么湿了?”
感受到落在肩膀上的重量,那抹牙印残留的酥麻痛意被拍抚清醒。
女人的轻笑裹着嘲弄,短瞬间从脑海裏被推出去。
宜程颂恍然回神,茫然地抬起头。
“阿辞你今天怎么了?”夏树看着眼前人空洞的眼睛,有些担忧:“是不是下午演出被欺负了?怎么心不在焉?”
她这声问勾得桌上人都看过来,成为视线重心的宜程颂下意识摇了摇头。
下午被欺负了吗?
是也不是,自己也反击了。
昏暗逼仄空间裏,女人难耐又压抑的喘息犹在耳畔,那抹香盈软肩的触感在齿尖清晰。
手裏被戳散的米饭再没有吃下去的欲望。
思绪和身体被无形一把火给点燃,宜程颂脑海裏突然浮现出个大胆决定。
“我吃饱了。”宜程颂将碗放下,抬手比划道:“我去夜跑,晚上不用给我留门。”
门口响起密码锁关闭的声音。
进来的人正在玄关处换鞋。
“店裏门都关好了?回来路上没有遇到危险吧?”听见声音,从浴室裏走出来的女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搽着头发。
氤氲雾气随着门开的动作溢了满室,盈润花香随着暖意弥散。
手还搭在门把上的云潇呼吸一窒,迅速抬起头。
入眼是抹白。
刚从浴室裏出来的云九纾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浴巾裹住玲珑好身材,湿透的发梢正往下淌水。
云九纾生得白,即使是在这紫外线极强的城市裏呆了六年也非但没有改变她的冷白皮。
卸掉妆容的眉眼少了妩媚透着纯,此刻被水汽蒸腾后的白泛着粉润,几滴滚落的水迹在锁骨处晕开。
站在眼前的人似刚化形的狐妖般懵懂清丽。
可是这样白净的肌肤上,却有一个扎眼的牙印。
“嗯,”视线凝在云九纾的肩膀上,云潇抿了抿唇,终于移开视线:“都收拾完了,姐姐。”
没有注意到她的失神,出来打完招呼的云九纾又折返回浴室吹头发。
可是站在玄关处的人却怎么也抬不动脚步。
早已经习惯了看着云九纾背影,拼命跟随她脚步的云潇第一次直视自己的姐姐。
云九纾是姐姐。
是六岁那年亲手把自己从烂人堆裏捡回来,如神明般的姐姐。
她将自己捡回来时,自己就已经是她的了。
而她,也只能是自己的。
疯长欲念吞噬了理智,平日裏清醒克制的僞装几乎要压不住。
指尖嵌入掌心中,云潇咬紧唇,迈出了步子。
“怎么了?”
吹头发的动作一顿,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云九纾回过头:“有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浴室边的人头倚在门框,浴室暖灯衬得那双眼睛亮盈盈。
感受到云九纾的视线落过来,那小狗似的一双眼睛眨了眨。
云潇声音软软,很乖:“姐姐,我马上就可以毕业了。”
听着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云九纾忍不住轻笑:“是啊,马上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留在姐姐身边。”云潇眨了眨眼睛,大着胆子:“姐姐,我帮你吹吧。”
“不用。”
云九纾抓了把已经微润的发,拒绝道:“你忙了一天,早点洗完澡睡觉吧。”
被拒绝的人脚步愣在原地。
云潇垂下头,有些可怜:“可是我想”
“好了,我吹完就要换衣服了,”云九纾抬手扶着门,哄道:“你在店裏忙了整天,明天还要回学校,乖,洗澡睡觉去。”
没再给云潇讲话的机会,浴室门就已经被合上。
磨砂玻璃朦胧了女人的身影。
那抹牙印却扎在心裏抹不去了,那是谁留下的痕迹?
姐姐身边又要有新的人出现了吗?
站在原地的云潇咬着唇,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她没有听云九纾的话去洗澡,而是转身去了二楼厨房。
当初决定将分店落在春城时,云九纾就置办了这栋小别墅。
上下三层,地段选在店附近,在闹市区裏取了个僻静处。
买下这裏的原因很简单,云九纾当初一眼就看上了别墅后面的花园。
云南气候适宜,四季都是春色花好。
入了夜的园子安静,有风时还能闻见些许花香。
换上睡衣回房间,暖色灯影摇曳,晃过落地窗外树梢茵茵。
这是一天中难得的静谧时刻。
深深呼出口气瘫倒回床上,静下来的思绪让云九纾不由得回想起下午的事情。
这也是她今天提前回家的原因。
自从来了春城后,云九纾就扎进了工作裏。
连轴辗转的酒局,让她没工夫养情人,甚至连自我纾解的频率也没了。
直到今天那个吻,本意是去撩拨,却平白把自己惹出了火。
云九纾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段时间她已经很久没有了那方面渴望。
直到下午落在肩颈处的呼吸滚烫,交织的呼吸与湿腻的吻。
被那悬而未落的唇擦过的肌肤随着回忆的情绪,再次发起烫来。
身体最本能的欲望被挑起,云九纾感受到体内沉睡的那捧泉水再次潺潺。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抬手将第三格抽屉打开。
浅蓝色的兔子玩具压着张身份证。
这两样东西伴随着云九纾度过许多夜。
熟练地翻身下床,消毒清洗,勾着小玩具回来的云九纾走向那落地窗。
夜已经很深,窗外树影看不清晰,却能听见簌簌轻响。
原本准备拉上窗帘的动作微顿,云九纾意识到了什么,她凝眸盯着院中那棵最高的树。
树梢轻晃,可今夜分明无风。
想起白天那人红透的耳尖,和遁走的背影,云九纾了然轻笑。
拉到一半的窗帘被彻底推开,云九纾站在窗边转过身,将手落在衣料上。
蚕丝细软轻薄,覆在冷色肌肤上,就像盛满牛奶的玻璃杯。
脚步轻移,那满杯牛奶就这样泼洒进柔软被褥间。
原本安静的兔耳朵活过来。
今夜月色极好,无风。
栽种在窗外的那棵树是搬进来那天种下的。
高,大,挺拔。
枝繁叶茂的生生不息就像那人常年挺立的背脊,不肯弯折。
思绪零落攀温,勾勒出那无法出声的哑巴模样。
红透的耳尖,挑开的第三颗纽扣,落在高跟鞋下的伊甸园,还有那柔软圆弧。
云九纾咬住唇,仰起脸,朝向那棵树喃喃。
“唔——”
满室洋溢的春毫不遮掩地展露给窗外月色。
刚艰难在树梢上的人被眼前的一幕给冲击到,脚步微移,差点跌落。
直到现在,宜程颂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未被打理过的树梢枝丫横生,她居然像最原始的动物般攀了上来。
明明从出租屋下来的路线本该是翠湖,可夜色寂寥间脚步不住。
当宜程颂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已经闯入了花园中。
这栋住宅地址是组织给的,宜程颂从未认真记过,却凭借着记忆寻到了。
素来清醒理智的大脑今天就像错乱了,身体宛若着了魔般被驱使着行动,每一个环节都出乎她的意料。
而拓印下这个符号的恶魔,正是一窗之隔,溺在春水中的人。
宜程颂突然有些讨厌自己的好视力。
那双口口轻晃摇曳似浪迭。
匿在口口外的一抹黑与浅蓝纠缠,又被皎白指尖紧握住,压出润色的粉。
完全溺进去的人却像条行走在沙漠中的鱼。
微启的唇在一呼一吸间愈发红润。
那可怜的,颤抖的唇瓣被皓白贝齿压住,又松懈。
明明隔开很远,宜程颂却平白觉得这开合的唇齿又一次压在了自己肩膀上。
耳畔再一次回响起那气息。
杂乱思绪纷扰,宜程颂想偏过头,可视线却怎么也挪不走。
这栋房子裏所有灯都开着。
面朝着花园这边的隔墙都被做成透明落地窗,就像一颗华丽水晶球,裏面是梦幻的微缩世界。
视线被这微小世界裏的另一抹吸引去,宜程颂看见长廊间有道人影遥遥。
从水吧臺裏走出来的云潇端着热好的牛奶,缓步走向那回廊深处的房间。
云九纾喜欢阳光,所以家裏的隔墙都是玻璃。
平日裏不觉得,可今晚云潇总是觉得有些怪,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高悬着的月色皎皎。
今晚的月亮像是长出了眼睛,悬在天上窥探着。
这个角度应该能正好看见她的房间吧。
云潇盯着月亮出神,这一刻她竟有些羡慕那月亮,连带着连月下的那棵树也嫉妒。
那扇门的距离愈来愈近,云潇的脚步莫名变得有些踌躇。
房子的隔音其实很好,可当呼吸也凝下来,她却意外听见了声响。
细碎,压抑,黏腻的轻哼忍不住从喉间溢出。
原本还在门外盘旋的脚步忍不住迫过去,托盘上的玻璃杯感受到晃动,散着热气的奶撞着杯壁。
溢出来的丝缕奶味散在手背上。
这声响动点起火,云潇平白感受到了渴,她无声地吞咽了下,已经抵在门板上的身体却还不知足。
托盘被转移到单手上。
尚且残留着奶渍的那只手张开,搭上门板。
情绪完全被裏面的呼吸牵引。
指尖微曲起,甲床嵌进木板中,指腹中沁出薄薄汗迹,黏在了门板上。
还不够。
还想要更多。
欲念驱使着向前,理智拉扯着身体,叩在门板上的那只手下移,虚虚环着门把手。
不断贴近的身影将门缝中溢出的光亮完全盖住。
那盏暖调小灯摇曳着。
无风夜色中,树梢轻摇,贪婪的影子正不断吞吃着余光。
差点滑下去的脚步堪堪踩稳,宜程颂艰难地吞咽了下,悬跳的心脏落回去。
今晚来的事情已经是冲动,当务之急应该是立马离开。
这个女人的提议就应该被否决,任务肯定还有再次完成的办法。
清醒过来的理智不断提示着,可脚下步子轻移,身体却再次抑制不住地向前一步。
床上那抹皎白似乎有几分厌倦,又像是托不住即将到来的浪迭。
交迭长月退分开,朝向窗外那只宛若秋天叶落般,无力地滑下去。
眼睁睁瞧着那白坠,恍然间宜程颂脚步向前,竟有几分想托住的念头。
这一动作迈得有些大。
树梢摇曳,负责稳住身形的长指死死嵌进去,被挖出的树皮扎进指缝中,丝缕铁锈味淡淡弥散开。
短暂的钝痛扯回些许理智。
宜程颂垂眸看着自己已经朝着那窗口探去大半的身形,单脚卡进枝丫中。
她已经彻底不懂自己在做什么了。
本来该停在原处的脚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前,她就像被魔法迷住的小动物,心甘情愿跌进魔女的陷阱中。
随着她的脚步往前倾倒,原本挺立的树干也被摇曳。
被驱使着不断向前的树叶像是迫切想要探进房间裏去。
树影摇曳间,吞噬掉了大片光影。
这是个无风却躁动的夜晚。
情绪像是闷在湿热云层中的阵雨。
晦暗如海的夜色中,这场雨就是迟迟不见落下。
情绪跌落的瞬间,东西被随手撇开。
整个人都瘫倒,情绪如镜碎,云九纾长而缓地嘆出口气。
那近在咫尺的情绪反复游离,可总是差一点。
就像那总是耍自己又逃窜的人,怎么都抓不到一样。
云九纾翻了个身,抽过纸巾揉揉擦拭过折腾出的狼藉。
无法宣洩掉的情绪积压,心情也变得阴测测。
随手将清理完的垃圾纸丢进框中,云九纾捡起地上的衣衫重新披上。
柔软蚕丝触及上肌肤,瞬间融入体温。
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盒,云九纾赤脚踏在地上,推开了落地窗门。
皎白融进月色中。
靠在阳臺边上的女人就手点了支烟,凝眸瞧着眼前那棵树。
柔和月光洩进来时。
有一束视线正藏在裏面。
而视线的主人感知到探寻的眼睛追过来,默默往后缩了缩。
无风的静谧夜深再次卷起树影沙沙。
云九纾淡淡呼出了口烟圈,一手衔烟,一手托腮:“看够了就下来吧。”
她的声音很浅,散在夜色裏,树梢未动。
倒是门外响起叩门声。
还有一句极轻的试探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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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真是一个好丰富的夜晚呀[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