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把提前准备好的粗银条端上来,顺手将护目镜递给两人,“你们两个戴上这个。”
“谢谢。”接到手里,郁清时低头戴上。
护目镜整体透明,上框直线与眉平齐,下框弯上去露出鼻梁,全包围的设计,酷飒又前卫。
戴在郁清时的脸上好像在拍什么时尚大片。
郁清时照着镜子摆好,又扭过去整理江沅的护目镜。
她将对方耳后的碎发抽出来,又蓬松发顶后,把护目镜摁在眉间。
江沅的时尚细胞简直为零,就抬着头任由郁清时整理。
她最近的衣服都是对方搭的。
潮流、舒适、极其贴身。
还是配成套的,两人一人一身,有着对应的情侣色和情侣元素。
在整理过程中,两人的视线不可避免地对上。
郁清时托着她的脸颊,低敛着眼满目认真。
蝶翼般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小小的阴影。
近得江沅能默声数清她的睫毛。
唇色粉润诱人,吐息喷洒在脸上,江沅眼睫眨动变快,率先错开视线,一抹红悄无声息爬上耳尖。
好在整理时间不长,郁清时无知无觉地拉开距离,“好了。”
佩戴着护目镜,两个人一个眉眼深邃,一个面容如画,美得各有特色。
【……最好的时尚单品果然是脸啊。】
【她俩戴上是时尚大片,我戴上就是刚做完近视矫正手术。[手指比心]】
店主是个八卦人,她调侃着:“我昨天大晚上接到电话,问有没有狗爪模具,我就差一点点就下班了。”
“幸好工具没收,赶紧拓出来了。”
昨晚了解到任务,江沅紧急寻找着店铺,到处联系人。
听到这话,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郁清时余光扫了眼旁边规矩坐着的人。
终于知道昨晚江沅偷偷摸摸在干嘛了。
她问的时候支支吾吾的,说是室友打电话让交作业。
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连撒谎都不会。
郁清时心下好笑。
制作开始。
江沅跟着店主的指导,将银条打了孔。
两根银条,两人一人做一只耳钉。
银条上已经有了店主拓好的狗爪线条,她们拿着工具沿线据开。
“嗒嗒。”
狗爪脱离银条掉在桌上,却还留有着毛刺的边角。
因着低头的动作,头发散落垂在脸边,郁清时不舒服地用肩膀往后蹭了蹭。
可惜效果甚微,发丝多次向下遮挡视线,郁清时忍不住叫人,“沅沅,帮我把头发扎起来。”
她说得自然,江沅却是心头一跳。
直播摄像头对准两人,江沅抬头看了眼,回应:“好。”
她去旁边洗手擦干,来到郁清时的身后。
眼前人身影清瘦玲珑,乌黑的长发随意垂至腰际,在室灯下挥出柔亮的光泽。
江沅以手为梳将黑发箍起来,手心立刻感受到发丝的细腻和柔软,如同潺潺水流,细细地流淌在指缝间,柔顺丝滑。
“扎成马尾吗?”江沅问。
“嗯。”
江沅将头发梳起来,白皙光净的脖颈一瞬暴露出来,一枚椭圆形的抑制贴正安稳地贴在那里。
她视线一滞,在余光看到要凑过来拍摄的摄像机后,立即将头发放下。
江沅改口:“扎成低马尾吧?”
“嗯?”郁清时想扭头,担心影响对方动作也没有随意乱动,直接应声,“可以啊。”
“好。”江沅定好位置,将手腕的皮筋拨下来。
担心扯痛对方,她慢慢将长发抽出来,待每一根头发都拉过来捋顺后才扎上另一圈。
扎好后,江沅还端起镜子,拿到人面前,“怎么样清时?”
郁清时顺着镜子扭脸观察。
发丝被尽数扎下,柔顺地垂在身后,慵懒又好看。
郁清时满意道:“好看。”
她抬手拉着江沅坐下,“沅沅快来,这个我磨不好。”
耳钉修过大形,已经初见形状,但是内里小狗爪的肉垫还需再细细处理。
江沅从郁清时手中接过砂纸卷,她折成一个尖角,往线条缝隙里磨,肉垫逐渐突出起来。
桌上已经准备好了焊接需要的细丝。
江沅拿起喷枪,将细丝熔化出圆头之后,将狗爪安上。
此时的耳钉有些发灰,抛光后还需要做煮白处理。
店主拿着溶液过来,将两个耳钉扔了进去。
连续做了两个小时,郁清时精疲力尽,她歪下头,顺势靠在人肩膀上。
触碰的瞬间肩膀立马僵硬起来,随后又贴心地放低些,让人靠得更舒服。
江沅低敛眼帘,温声:“累了吗?”
“嗯,”郁清时闷声,声音发软:“手酸了。”
做银饰步骤简单,但是过程却累人,期间不是锯就是磨,耗费人力气。
闻声,江沅立马把手拿进自己怀里看。
果然,白皙纤细的指尖因为用力攥得有点发红。
心脏软乎成了一滩,她捂着指尖吹了吹,“对不起,不该带你来这里的。”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不做这个,我怎么有狗爪耳钉?”郁清时靠着人懒懒的,手指一动不动,任由江沅给自己做手掌按摩。
【郁清时??刚才在撒娇吗???】
【啊啊啊啊我宝怎么这么软啊啊啊啊啊啊。】
【看呆了,只记得我女大学刚出道的时候是这样。】
【糖度超标了!!!】
店主洗净擦干后,拿过来,“你们的耳钉好了。”
江沅接过,将手摆在两人中间看。
手工制作的耳钉经过煮白之后,提亮了颜色,正闪烁着银光。
狗爪肉垫突起,初学者做出来的虽然粗糙,但耐不住人喜欢。
郁清时惊喜,“好可爱,沅沅给我戴上。”
说着,她把另一边的耳朵靠过去。
因为靠在江沅身上的缘故,动作之间,郁清时直接将自己埋进了对方脖颈里。
呼吸灼热,发丝不经意间的触碰,使脖间染上了痒意。
甚至好像一下连到了喉咙,江沅咳了一声掩盖。
她控制着拿起耳钉,给郁清时左耳戴上。
之后又拿起镜子举在人面前。
【江沅别装了,我看见你咽口水了。】
【啊啊啊笑死我了,显微镜都来了。】
【给姐姐举镜子举多了吧,太顺手了。】
【我敢笃定,要不是面对镜头,这俩肯定已经亲上了。】
郁清时细细端详起来。
发间多了个银制耳钉之后,为妆容增添了几分精致。狗爪肉垫圆润可爱,十分亮眼。
手工粗糙的痕迹反而让人觉得这是一只笨小狗的爪印。
郁清时突然:“也不算狗爪。”
她拿起江沅的手,“这才是小狗爪。”
江沅心脏一跳,反应都慢了半拍。
在呆滞期间,郁清时带着江沅的手移到耳钉上,轻轻一按。
好似盖了一个戳。
已经定型好的耳钉,自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是郁清时却笑着说,“现在我们才算做好了。”
抑制许久的江沅彻底忍不住了,红意一瞬将她侵蚀、蔓延,简直红成了小番茄。
她后知后觉。
终于懂了那晚车里的呢喃,也明白了郁清时画板上‘乖小狗’的深意。
原来清时早就、早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