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46.
褚行舟今年刚升大四，比室友年纪都大，但宿舍关系很好。
虽说男生不是都打游戏，但多少也听过。以褚行舟的年纪入学大家当然好奇，他也没必要隐瞒，学校里认识他的人肯定不少，实话实说自己以前打比赛保留了入学资格。
室友上网一搜，我靠，你竟然是Boat？！VK那个Boat？！
真玄幻啊，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跟Boat一个宿舍，又追问他为什么退役。其实室友们是除了知情人士外最早知道褚行舟手伤的人。
褚行舟一直不在宿舍长住，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
生日前一天舍长打电话约他第二天聚会，褚行舟没拒绝。
大一的时候几个室友特别热情地给他过生日，不太好意思地说可能是平时搜Boat搜多了微博一直推送，看见褚行舟的粉丝在策划生日活动，这才知道褚行舟生日。
临近褚行舟的生日，爱他的人都出来了，恨他的人也都出来了。室友们虽然不知道更具体的情况，却担心褚行舟自己一个人心情不好，于是强烈要求一起过生日，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这次晚上在一家烧烤店，大学最后一年，大家诸多感叹，饭桌一直热闹。
褚行舟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以前圈里朋友很多，就算不刻意记褚行舟的生日到了日子也会看到很多相关。每年生日都这么血雨腥风，有网友开盘这次Boat会不会现身，有网友嘲讽Boat的粉丝办活动，说你哥都亲自把你们粉籍开除了你们还自嗨呢。
生日祝福断断续续发过来，家人朋友都有，褚行舟时不时回复一两句。
47.
临近十二点还在喝酒，微信又响了。
褚行舟今天社交超标，已经有些懒得回了，瞥了一眼消息提示却还是拿起手机了。
越和：“船总今天不上游戏啊？”
褚行舟：“有事？”
越和：“也没事，随口问一句。”
褚行舟：“和朋友吃饭，应该不上。”
越和：“好吧。”
越和：“那，生日快乐船总。”
越和：“【红包】”
褚行舟看见那四个字，一时没回，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
褚行舟笑了笑，没领红包，回复：“上网搜我名字了？”
越和：“……”
越和：“嗯，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想扒你三次信息，你说手伤是职业病，游戏意识又好到不太正常，很容易能想到。”
褚行舟：“叫我上游戏本来是有什么事？”
越和：“没事，真没事，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褚行舟：“问你就说，别老没事。”
越和：“我包了个游船，本来想给你过生日。”
越和：“你和朋友在一起就算了，朋友重要。”
越和：“我跟你说句生日快乐就行，红包你领了吧，就二百，不多。”
48.
褚行舟没再回越和的消息，也没领红包。
褚行舟靠在椅子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锁屏放在桌上，喝完了手里的酒。
室友们都喝了不少，胡乱讨论实习和毕业的事情，乱七八糟聊，又聊到褚行舟这个生日好像是二十六岁生日，我靠，二十六！室友们纷纷看褚行舟，看着那张脸又十分恨，长得帅就是好啊，完全看不出大了他们好几岁。
气氛热闹，褚行舟知道室友都看过那些言论，是怕他生日一个人心情不好，越和应该也是。褚行舟一直觉得没什么，他确实没那么在乎那些骂名，不然怎么可能说出来那句至今都还在被拿出来鞭尸的话？
但耳边的热闹褚行舟突然有点儿听不进去。
舍长叫他：“舟哥？”
褚行舟叹了口气，开口：“谢谢你们几个，今晚还有点事，我先走？”
几人纷纷摆手：“哥你有事先去忙，生日快乐啊。那个……你少看微博那些，别影响心情。”
褚行舟真的挺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没跟向东撒谎，对越和真的没有太多别的想法，只是觉得他人有意思，挺可爱的。他本来就是gay，遇见可爱的男生相处相处，当个朋友也挺好，不是非得产生别的想法。
但今晚不同，哪儿不同褚行舟说不出来。
看着越和的那些消息褚行舟根本不想回，只想叹气。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上了游戏，上了越和的游船，那在他心里估计就得忍不住了，可能没法真的只跟越和当朋友。不去其实挺简单的，不难，还没喜欢，那就不难。
但会遗憾。
遗憾是他很熟悉的东西，相处惯了。可他曾经被镜头怼脸的时候在心里跟自己说，Boat的人生全是遗憾，褚行舟的人生就别再遗憾了。
49.
越和站在游船npc前沉思。
《剑定江湖》一直都有游船派对的功能，规格不同，进入游船之后其实是进入了一个单独的新场景，游戏里这个功能求婚用得多，找点儿人见证，求婚，进入游船的玩家还有丰厚的奖励，算添点喜气。
毕竟包船最少要花一百九十九，肯定也得有实际的奖励可领。
越和包的是五九九的船，奖励还是挺丰厚的，他思考了一下是自己进去领奖励还是把浮生他们叫来一起搜刮。
算了，叫浮生他们过来他们肯定问他包船干什么，也难解释，他们又不知道褚行舟是谁，不知道今天是褚行舟生日。越和自己也不想上去，索性不要奖励了，点开地图想寻觅一下一会儿去干什么，突然收到褚行舟的组队邀请。
褚行舟开了队伍语音，越和把耳机戴上。
褚行舟：“听得到？”
越和：“听得到，你不是在外面吃饭吗？”
褚行舟：“在网吧，旁边就有一个网吧。”
越和：“早知道我不说了，其实不用来也行。”
褚行舟那边不是很吵，应该在包厢，他说：“别让你白准备。”
两人一起登上游船。
船上除了他俩没有别人，越和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没告诉其他人，怕你不喜欢热闹，就我自己，现在是不是觉得还不如继续吃饭。”
褚行舟笑了笑。
两人站在船头看夜景，江上波光粼粼，两岸是一片灯笼，景色很美。单独的场景里没有其他玩家，背景音是舒缓的bgm和江面被拨开发出的淅沥沥水声。
越和又说：“生日快乐船总，十二点有烟花。”
褚行舟问：“看了多少？”
越和先是“啊？”一声，然后自己反应过来他说什么，轻咳一声回答：“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褚行舟笑笑：“想问什么就问。”
越和赶紧说：“没，我叫你来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想问你问题。”
褚行舟：“没事，能问。”
越和想了想：“我真的不想问，我承认我心里也有些好奇，但是我不想你在今天因为我给你过生日觉得要还人情，所以不得不对我说让你不开心的事。船总，我欠你人情更多，你别在意。”
50.
褚行舟看着电脑屏幕。
网吧的设备没有他家设备好，但带游戏肯定没有问题，画质是最高，夜景很美。越和穿得挺素，没有华丽的特效，头顶的称号是“柳家座上宾”。
褚行舟短暂地闭了一下麦，点了根烟。
然后才把麦打开：“嗯，行。 ”
两人站了会儿，越和突然说：“不过，船总，我堂妹是你粉丝，她一直挺担心你的。我能跟她说你现在过得挺好的吗？只跟她说我游戏里认识你，不告诉她你的id。”
褚行舟拨开嘴边的麦克风，吐了口烟才掰回来：“可以。”
越和问：“你抽烟啊？”
褚行舟挑眉：“你耳机收音到底有多好？”
越和乐了：“我耳机挺贵，收音好正常。”
褚行舟也不瞒了，光明正大吸了口烟，问：“你不抽？”
越和说：“试过，不太喜欢。”
褚行舟说：“以前训练总通宵，提神。”
越和：“我知道，好像挺多打职业的都抽烟吧。”
褚行舟笑：“嗯，一群男的混在一起，二手烟吸多了也难受，有的被带着也学会了。”
越和问：“你是学会的还是被带会的？”
褚行舟：“带会的，VK的教练烟不离手，带坏不少小孩，总被经理追着骂。”
游船又往前开了一段，褚行舟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没忍住又点了一根，这次没闭麦。
他问：“你呢？”
越和：“我？”
褚行舟笑一声：“我三次都被你扒光了，是不是有点儿不公平啊河总。”
越和虽然不在意三次，而且对方是褚行舟，他更不在意了，不过还是说：“你那名字你也敢随便往外说，一搜就搜到了。”
褚行舟没反驳，心想哪儿随便了，只有向东和越和知道。
越和又说：“我没什么啊，百度搜不到我，你让我说我一时真不知道说什么。”
51.
于是接下来变成问答环节。
褚行舟问：“多大？”
越和：“今年大学刚毕业，二十二。”
褚行舟：“工作了？”
越和：“没，家里条件还行，搞得我人生还挺没有方向的，也不想跟我爸妈做生意，自己去上班又……咳，不想上班。刚毕业都没到半年，先这么玩着了。”
褚行舟：“没想过以后做什么？”
越和靠在电竞椅上，姿势语气都轻松：“我从小爱打游戏，大学我爸妈打包把我扔去学计算机了，说爱打游戏以后就自己做游戏，他们投资。但我真就只爱打游戏，编程之类的看见就头疼。”
又说：“也想过，那不能一辈子啃老吧，估计还是得跟家里做。”
褚行舟：“摸摸耳朵……能提？”
越和笑了：“能，提呗。”
褚行舟问：“摸摸耳朵是初恋？”
越和“靠”一声：“浮生跟你说的啊？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褚行舟咬着烟：“让我来开导你的时候随口提的。”
越和特理直气壮：“不是，浮生说了他做主，摸摸耳朵不算，我初恋还在。”
褚行舟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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