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41.
游戏维护来得十分突然，一群人在yy里挂着，不约而同发出相同的声音：“嗯？”
褚行舟邮件都没接收完，突然就被踹下线了。
浮生第一个说话：“靠，干什么呢这是，还好我们速度快已经打完了，要是打的时候突然被踹下线我真破防了。不过现在应该有很多人在本里吧，现在维护疯了啊？”
大家过本过得顺利，最难的地方褚行舟好像很容易就解决了，所以他们其实不太能意识到哪里不对。
褚行舟说：“应该是那个全屏aoe，我猜可能测试太难所以下调了难度，但发布失误发布了最初版本。”
几人都说：“有这么难吗？”毕竟他们只要等死就好，而褚行舟好像也很轻松。
褚行舟也没解释。
游戏被踹了，浮生十分无聊地去论坛发布了录屏。
他们一向如此，虽然不是专业做攻略，但开荒的时候也会随手录屏发布，给其他玩家一些通关思路，也不在意做攻略的人拿去解说。
大家也都去论坛了，全服首通都拿了，当然也有些骄傲，谁都喜欢听别人的夸奖。
却没想到论坛的画风和想象中完全不同，一开始确实在夸奖骄傲，但正因为游戏的维护，有人觉得是官方发现首通队卡bug所以紧急修复bug，也有人觉得是副本机制确实有问题，首通队肯定开挂了才过的。
开挂？他们几个吗？
他们这些流水无情天梯榜上全都赫赫有名的人，为了打个副本开挂？
特别是浮生的录屏发布成功后，几乎所有人都在说cd没转好开了锁血复活，还有人要举报cd没转好。浮生的录屏只有游戏的声音，他们打本偶尔会聊些私人话题，所以人声他总是关掉的，没人知道他们讨论机制的时候说了什么。
浮生有点儿郁闷，换谁都郁闷，自己知道首通打得多辛苦，知道船总当时多高光，结果被人这么说。但有了上次越和的那件事，浮生也没轻易回应什么，他现在说什么肯定都是狡辩。
估计就算现在把原声发出去论坛有些人也会说是他们后来补录的。
cd没转好心态很好，说他们要举报就举报呗，反正也不会成功。
42.
这次游戏的维护很快，没多久大家就能登上去了，收到了无比丰厚的维护补偿，也都看见了官方发布的维护日志和官方对首通队没卡bug没开挂的回应。
新版本的宗师柳抬上来，没过多久再次进本的其他开荒队就已经感受到了难度差异，也意识到了原来初版本的机制真的是有解的，意识到了首通队通关出版本的含金量。
越和当然也看到论坛了。
只不过他和其他人想的不太一样，他突然觉得如果是褚行舟，现在论坛里的这些话对他来说可能根本不算什么吧。虽然越和没怎么关注过电竞，但是对电竞粉丝的攻击力还是十分有耳闻的。
越和戳了戳堂妹。
越和：“1”
堂妹：“咋啦，哥，我吃饭呢。”
越和：“你现在还喜欢褚行舟吗？”
堂妹：“喜欢啊。”
越和：“他不是退役很久没消息了吗，你还喜欢呢。”
堂妹：“……”
堂妹：“你会不会说话，你找我就是为了刺痛我啊！”
越和：“他是因为手伤退役的？”
堂妹：“之前拉你去看比赛你都不感兴趣，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堂妹：“哎，说起来也是伤心事，不想说。”
越和：“……说说。”
堂妹：“你自己去微博论坛看呗，一搜出来好多。”
越和：“搜了，串子太多了，不想看那些。”
越和：“【转账500】”
越和：“说说。”
堂妹：“好嘞！”
43.
褚行舟二十三岁退役，退役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有手伤。
他在役的最后一年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状态下滑，就连粉丝都骂他，更何况其他人，别的战队的粉丝幸灾乐祸，VK战队的粉丝喷队长废物带不起来，让他滚出VK，各种各样。
打完最后一场比赛，褚行舟毫无征兆地宣布了退役，就连退役发布会都没有。
电竞圈一脸懵逼。
不是，骂归骂，咋真滚了？
堂妹语音条里的语气十分低落：“最让粉丝难过的其实是退役之后的事情，舟队之前打职业保留了大学的入学资格，实际上他也不算消失，我们都知道他去上大学了，大学里很多人认识他，肯定保密不了。”
下一条语音隔了好久才发过来。
“当时有过激的粉丝不理解他为什么能轻飘飘退役，扔下VK不管，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就来上大学，粉丝都在关心他想知道他怎么样，他却从来不回应。他大一那一年有人在学校堵到他了，质问他为什么退役，为什么不回应粉丝。
“还……拍了视频，那个粉丝，哎，我感觉都不能叫粉丝了，反正那个人怼着舟队的脸。舟队什么别的都没说，用一只手盖住了镜头，只说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的生活，你想骂我可以去论坛去微博，你怎么骂Boat都可以，跟我无关，我是褚行舟，不是Boat。
“当时都上热搜了，很多人脱粉回踩，那段时间我都不敢看微博。大家都觉得他翻脸不认人，觉得他绝情之类的吧。我也不好说，我其实也有些伤心，他怎么能说他是褚行舟不是Boat呢？那Boat呢，从此之后再也没有Boat了吗？我不理解他为什么那么说。
“后来还是阿四——就是VK的辅助，阿四有次直播的时候跟黑粉对骂说漏嘴了，我们才知道舟队那时候手伤已经很严重了，只不过VK青黄不接，无论是VK还是圈内暂时都没有人能接住舟队的野核位置，他只能瞒着手伤扛下来。
“我……哎，其实我当时也骂过，也不算骂吧，那时候追得真情实感，不知道舟队为什么状态下滑，训练基地看他的账号训练时长也缩短了，很着急，所以质疑了几句。
“可能也是愧疚吧，换谁不愧疚啊，他一个人把所有骂都扛了，然后一句话不说就消失了。还有点儿恨，我有什么就跟你说什么了，这是我心里话，真的有点儿恨，我到现在都耿耿于怀他说他是褚行舟不是Boat那句话。但……很复杂，我也希望他可以安心去当褚行舟，希望他过得好，他那会儿赚那么多钱，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吧。”
越和憋了一句“他挺好的”想说，忍住了没说出口。
堂妹叹口气，又笑了笑：“你怎么突然问我褚行舟的事情啊？”
越和说没什么，突然想到了好奇而已。
堂妹没在意，又说：“不过你来的时间还挺巧的，后天舟队生日，不知道今年我们做的活动他会不会看到，每年生日我们在微博都有活动，他从来没出现过，哎。”
44.
yy里全是其他人说话的声音，褚行舟的麦被他自己关上了。
褚行舟正在挨骂。
向东没给他发消息，而是直接打了电话。
“你那手不想要了？搞不懂你，你要真有那个闲心那么爱研究战术就回VK当教练，VK都被骂成筛子了，也省的你粉丝天天发寻人启事，为了个网游副本首通你还研究起来了，脑子没问题吧。”
褚行舟无奈：“退役三年了，我打个网游也不行？两个半小时，真没什么。”
向东皱着眉：“手怎么样。”
褚行舟实话实说：“有点酸。”
向东冷笑：“活该，我看你手断了才好。”
褚行舟没回这句。
半天，向东又问：“你真看上别想越河了？不至于吧，就是个网友。”
褚行舟说：“没。”
向东挺多话想说，脑子里过了好几遍都觉得不合适，最终还是说：“算了，也挺好，总比你刚退役的时候惊风在jjc泡着的时候强。”
褚行舟笑了笑。
向东又没忍住：“别想越河是直男，他喜欢摸摸耳朵那款，看着比我都直。”
褚行舟：“你真比我妈还啰嗦。”
向东把电话挂了。
挂了之后向东又发了条消息。
东篱把酒：“你不会被别想越河拒绝之后又去泡jjc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
东篱把酒：“如果是这样的剧情展开，那我还是希望你们能顺利在一起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
东篱把酒：“祝你成功吧。”
45.
官方回复出来，也算沉冤昭雪，流水无情的世界频道十分热闹，论坛也流量激增，发帖数回复数都在不停攀升。大家开玩笑说要给柳娘冤案改个名字，这副本以后就叫流水无情冤案了。
一片硝烟中，越和正在岁月静好地搜索“朋友玩剑定江湖送什么生日礼物好”。
搜出来的多半是商城里的东西，或者游戏周边。
商城刚刚才被越和搬空，周边的话需要褚行舟的地址，不太好。
越和干脆自己发了个帖子。
“朋友玩剑定江湖，商城已扫空不缺，实物要地址不想涉及现实，预算无上限，还有什么合适的礼物吗？”-
“预算无上限，好小众的中国字。”-
“商城已扫空，好有实力的中国字。”-
“游戏里也不要，实物也不要，那还有啥啊！”-
“其实地址没什么呀，现在快递都放驿站，也不会暴露具体地址，你们关系都好到预算无上限了三次信息其实也无所谓了吧！”-
“剑定江湖的话可以包游船开派对呀！不是商城商品，不需要地址，感觉很符合po的需求。”
越和给最后这条评论点了个赞，回复：“ok，谢了。”
越和的想法挺简单的，他从来不会问别人要不要，他有什么就给什么。之前确实和褚行舟不熟，但这几天也是真的混熟了，其实越和向来不在意生日，固定队一起玩了这么久，从来也没给谁刻意过过生日，但越和听堂妹说了。
他知道后天是褚行舟的生日，知道微博上因为他的生日有盛大的活动，知道Boat有那么多遗憾。越和觉得褚行舟是知道微博活动的，因为他说“喜欢不会落空”，他也不会让他粉丝的喜欢落空吧，虽然他说了那么绝情的话，但越和相信事出有因，也相信他其实很想回应粉丝。
于是越和便觉得自己不能装作不知道，起码要弥补褚行舟必须对自己的生日视而不见的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