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这次过年走亲访友,置办年货,里里外外又是一笔开销。”
他伸出冻得通红的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我他娘的就不是个东西!”
“大牛,虽然家里还有点钱,可俺要是敢跟俺爹说,他会打死俺的!”
“他真能打死俺!”
郝首志见孟大牛不为所动,哭得更凄惨了。
“大牛!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
“这钱……这钱不也是咱俩一起上山,拿命挣回来的吗?”
“你先借我!就当……就当我预支的!等过了年,咱俩再上山,打着啥都归你!行不?”
这话一出口,孟大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什么叫咱俩一起挣的钱?
分完账,这钱揣进了我的兜里,那就是我孟大牛的钱。
跟他郝首志有半毛钱关系?
“首志哥。”
“犯了错,就要敢于担当。”
“你要是怕三叔生气,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去那个地方。”
“现在跪在这儿哭,有个屁用?”
郝首志想不到,孟大牛会说出这么不近人情的话。
他以为孟大牛现在出息了,五百块钱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他以为凭着俩人一起上山的情分,孟大牛会毫不犹豫地帮他。
可他等来的,却是冰冷的教训。
一股子怨气,猛地从他心底里窜了上来。
“我为啥去?”
“还不是因为杜大海那个王八蛋!”
“他说他本来是要带你去的!是你!是你他娘的不去,他才问的我!”
“我要是不去,他就在村里说我胆小。”
“你说!这事能全赖我吗!”
孟大牛被他这番歪理给气乐了。
烂泥扶不上墙。
他懒得再多说一句,转身就往屋里走。
“你回去吧。”
“俺得做饭了。”
说完,他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留下郝首志一个人,像个傻子似的,孤零零地愣在漫天风雪里。
“大牛啊,首志这孩子……这是咋的了?”
孟氏关心地问。
孟大牛脱下身上的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没事儿。”
“赌钱输了,想跟咱借点。”
这话一出,孟氏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啥?赌钱?”
“那孩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咋还干上这事了!”
“那……那要不,你就借他点?”
孟大牛看着自己那心软的娘,忍不住笑出来。
“娘,您就是心太善。我今天要是把钱给了他,您信不信?”
“他拿着这钱,扭头就得杀回那个狗屁赌场!”
“他脑子里想的,不是还钱,是怎么把输的钱再给赢回来!”
孟氏点点头,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
可她还是愁眉不展。
“那……那以后这关系不就僵了?”
“以后你们还咋一起进山打猎?那可是要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能行吗?”
孟大牛笑了。
“娘,您把这事想得太复杂了。”
“以前我带他,那是看他爹的面子,也是觉得多个人多个帮手。”
“我大度,跟他五五分账,可他自己不珍惜,把情分当福分了。”
“说句不好听的,没了张屠夫,我还得吃带毛猪?”
“他郝首志是沾了我的光,不是我离不开他。”
“以后,我一个人照样进山。实在不行,我带着慧芳嫂子,都比带他强!”
这话当然是气话。
也是实话。
为啥那么多人打猎,就孟大牛和郝首志这么挣钱?
还不是因为孟大牛有系统强化的身体和狩猎技能,还有一只系统赠送的海东青。
孟大牛本来打算着,过完年,歇上几天,就带着郝家父子还有老王老陈他们,继续去冰上冬捕。
现在郝首志出了这档子事,他再去联系郝三叔,这事儿就透着一股子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