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芳脸不红心不跳。
“俺也喝了酒啊!”
韩富强以为她这是要承认了,最后的侥幸也没了,心头的火气更是压不住。
“喝了酒?”
“喝了酒就能乱性了是吧!”
孟大牛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完了!
小婶这是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认了?
哪知道,李慧芳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局势惊天逆转。
“乱性?乱啥性啊!”
她瞪了韩富强一眼,满脸的嫌弃。
“俺是喝醉了,睡得死,忘了这是在大牛这屋了。”
“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旁边躺的是你呢,就搂上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套上棉袄,下了地。
没有半点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她一边系着扣子,一边还絮絮叨叨地抱怨。
“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喝了,真是喝糊涂了。”
韩富强打心眼里,也不认为自己媳妇敢给他戴绿帽子。
自己是谁?
卧虎村大队长!
谁他娘的有这个狗胆?
现在听李慧芳这么一解释,虽然听着别扭,可仔细一琢磨,又觉得合情合理。
他狐疑地看着自己媳妇,又看了看炕上那个一脸懵逼的孟大牛。
“就……就这么简单?”
李慧芳一听这话,火气比他还大,叉着腰就怼了回去。
“那你还想多复杂?”
“非得让你大侄儿跟你媳妇有点啥事,你心里才舒坦?”
“韩富强我告诉你,别把人想得都跟你一样龌龊!”
这话把韩富强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转头,把目光钉在了孟大牛身上。
“大牛,你这孩子打小就傻……不是,打小就老实。”
“你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叔信你!”
孟大牛露出一副脑子还没转过来的憨傻模样。
他用力地挠了挠自己那乱成鸡窝的头发。
“叔,俺……俺啥也不道啊。”
“俺昨天喝太多了,咋进的这屋俺都不知道。”
“就记得跟你喝酒了,后面的事儿,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韩富强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
自己这海量,都喝得不省人事了。
孟大牛一个毛头小子,跟着自己这么喝,不断片才怪了!
想到这,他心里头那股邪火,总算是压下去大半。
他走过去,拍了拍孟大牛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
“行了,起来吧。”
“赶紧穿衣服,一会还搁这儿吃早饭。”
还在这儿吃?
这地方孟大牛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他手忙脚乱地从炕上爬起来,一边飞快地套着棉袄棉裤,一边连连摆手。
“不吃了不吃了!”
“叔,俺早上就不在你家吃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俺得赶紧回家,帮俺娘准备准备年货啥的。”
韩富强也就是场面上客气客气。
虽然是无心的,对方毕竟搂着自己媳妇睡了一宿,他没当场把孟大牛的腿打折,都算是自己这个当叔的有度量了。
他点点头,也没再挽留。
“那行,那你赶紧回去吧。”
孟大牛开始还淡定的往出走,等韩富强把门关上,他就火烧屁股似的逃回了家。
“哎呦,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昨晚上队长媳妇过来,说你在他家喝多了,住下了。俺和你嫂子担心了一宿!”
李桂香也从屋里出来。
她看到孟大牛,眼神里全是担忧。
“大牛,快洗把脸,醒醒酒。”
孟氏嘴上埋怨,可话里话外的,却又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炫耀。
“你这孩子,能跟你韩叔喝一宿,也算你有本事!”
孟大牛心里苦笑。
他蹲下身,把脸埋进热水里,瞬间感觉舒服多了。
……
吃过早饭,孟大牛像开始忙活过年的事儿。
他抄起大斧,对着院里那堆积如山的木头桩子,就下了狠手。
“咔嚓!”
“咔嚓!”
斧头一下下劈在木头上,木屑纷飞。
他把昨晚的荒唐,早上的惊险,全都化作了力气,发泄在这些木头上。
没一会儿,院墙边上就码起了一道整整齐齐的柴火垛。
孟氏和李桂香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大铁锅里,炖着一整锅的猪肉。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咕嘟咕嘟的汤里翻滚,肉香混着大料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这叫“呼肉”,是东北过年必备的硬菜。
呼好一大锅,晾凉了,啥时候想吃,就切几片下来,炒菜或者直接吃,都香得不行。
旁边炉子上的锅里,油烧得滚烫。
李桂香正拿着勺子,一颗一颗地往里下着丸子。
金黄色的丸子在油锅里翻滚,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馋得孟小慧在灶门口直咽口水。
“嫂子!嫂子!好了没啊!俺想吃!”
“别急,刚出锅的烫嘴!”
接着又炸了一大盆花生米,又把早就准备好的干果、糖块都摆了出来。
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子过年的味道。
富足,热闹,又充满了希望。
孟氏看着自己能干的儿子,又看了看满屋子的吃食,脸上笑开了花。
“这日子,是真有奔头了!”
孟大牛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他走到孟氏跟前,声音洪亮。
“娘,你放心!”
“明年!明年咱家过年,比这还丰盛!”
“俺要让你们顿顿吃肉,天天都跟过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