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颜巧抬头看来,江明宇雀跃的喊了一声姐姐,甩开膀子跑了过去。
江颜巧看见云璇和卫徵两个陌生面孔有点紧张,伸手将江明宇拉到身边,侧着身子和他说话,“小宇,不是不让你和陌生人说话吗。”
江明宇踮着脚帮江颜巧把洗好的衣服衣服拿到桌子上去放着,“姐姐,你先别骂我了,快看他们的装扮和之前远哥回来的时候好像,他们肯定是远哥派来接你的。”
江颜巧这才将目光投向云璇卫徵,视线缓缓扫过两人身上宗服,浅浅弯唇,双手交叠半蹲致礼,“抱歉,这孩子太调皮了,净会捣乱。两位仙师来梅城办事吗,最近可不太平。”
江明宇很不服气地跳到江颜巧面前,背着手用鞋尖踢地上翘起的土包,撅着嘴整张脸皱在一起,“你怎么知道不是远哥,姐姐你就是不信我。”
江颜巧叹了口气,掌心揉了揉那头乱发,捧起江明宇那张小脸乱揉捏一通,“你远哥没说过要来接我,你别总是去城里面把人家抓回来了,我们的茶都不够招待了,你姐姐还要给别人赔礼道歉。”
见江明宇还欲争论一番,江颜巧赶忙拍着他的背引他去看墙角新做的蝈蝈笼,所幸江明宇一看见蝈蝈笼就高兴得找不着北,再顾不上纠结什么远哥什么姐姐了。
哄好了江明宇,江颜巧这才解下头巾整理衣裳准备待客。云璇仔细一看,果然是个清新脱俗的美人。
美人弯眸浅笑,只是眉头微蹙着,神色歉疚,“这孩子胡闹,总去城里胡乱抓人。两位仙师请先屋里坐。”
云璇一见美人伤神,心里软成一团,又思及方才江颜巧说家里窘迫,更是怜爱,便想安抚一番,“不必放在心上,他带我们来也是帮了忙的,我们正想寻人了解情况,不知江姑娘可有空?”
“那就请仙师进屋坐下慢慢说吧。”
江颜巧颔首,转身拉开那扇木门,卫徵见云璇蹦蹦跳跳就过去了,也跟着抬步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陋,仅有一居室,一方旧炕,中间挂了帘子隔开,炕前便是桌椅,墙角砌着小灶,坏了柜门的碗柜用一条素布遮起来,整间屋子虽然简陋,但却十分洁净,桌上还放着罐梅花制成的干花,旁边叠放着方绣着七瓣梅花纹样的帕子。
见云璇张望,江颜巧赧然一笑,抬臂掀起布帘拿出茶壶和三个不成套的瓷杯,腾着热气的水流汩汩冲散墨绿的茶叶,洇开碧痕,江颜巧又捏起一撮干梅花洒进,“双亲早逝,只有我平时浆洗照顾这孩子,家中粗陋,招待不周请仙师见谅。仙师尝尝我家这梅花茶。”
云璇哪里舍得听她这样说,连着道了几声不妨事。透着温热的茶盏被递进她手中,云璇摸到了几处凹凸,转动盏身一看,是一块七瓣梅花的拓痕。
“那是先母在世时做的,她说这图案会带来好运,家里好多老物件上都有。”江颜巧看云璇盯着茶盏看,柔柔地开口解释。
云璇又抬头望了望周遭,果真如她所言,处处都留着七瓣梅花。
其实大部分的梅花纹样都是江颜巧自己做的,江母去世前留下的那些早就坏的坏丢的丢,没剩几个,但这样说会让江颜巧觉得母亲还没走多远,依然陪着他们。
“原来是这样,果然是蕙质兰心。”云璇抿了口梅花茶,捧着茶盏眯起眼睛露出个餍足的笑。
卫徵在旁瞧了半晌,看云璇猫儿一般凑在盏边小口小口喝茶,忽然想起她面对自己时总是没有好脸色,说不了几句就炸毛,怎么对着别人就能巧笑倩兮了。
“我们是听说此地有妖邪作乱,才来探查一番,可不知为何城中居民总是匆忙躲避。”
卫徵突然开口打断两人。
江颜巧恍然,一边为云璇添茶一边细言,“梅城地处偏远,他们没见过修仙之人,见仙师穿着不同,此时又是特殊时期,风声鹤唳,就不敢搭话了,仙师莫怪。”
被这一打岔,云璇才想起来正事,将茶盏轻轻放下,曲肘捧着脸看江颜巧,“对哦,江姑娘,能否和我们说说城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只知道是突然有一天早上,有户人家被发现全家暴毙,房屋门栓皆无闯入痕迹,周身更无伤痕,洛陵的仵作来了都验不出死因。”
“后来又有连着几家人遇害,就都传言说不是人为,是妖怪作祟,衙门里见查不出来,又沾染妖异,渐渐就不管了。”
云璇颔首,难怪这里的人都缩短睡眠时长,难怪先前街上的孩子说梦里有妖怪吃人。
卫徵从灵囊里拿出云璇捡到的那枚绳结,放在桌上,伸出根手指推到中央,“那此物有何含义,为何家家户户悬挂。”
江颜巧一见平安结又想起那些死去的无辜人命,忧虑的皱起眉,手指虚虚掩在唇边,“是辟邪的平安结,要将被庇佑之人的血沾在上面。发生这些事之后,大家就都挂上了。”
“沾血?”云璇吃惊的提高音量,手指搓了搓绳结表面,果然是粗糙发硬的质感,指尖放在鼻下闻闻,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种办法倒不常见,是梅城的旧俗?”
江颜巧点点头,眉间忧虑之色还未褪去,“是,听说是个路过的高人,算出我们城内会有血光之灾,留下这个辟邪绳结制作方法。只是先前无人相信,大家想起来时已经有好几家遭祸了。”
云璇握起那枚绳结在手心翻来覆去的看,这种辟邪方法她从未听过,但也不敢贸然否定,或许是世外高人也说不定。
“梅城没有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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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辖吗?这等凶恶之事何不报案。”
卫徵说着,余光瞥见云璇那白皙的手指翻动平安结,想起梦里那只手也是这样扯松衣襟……
他讶然于自己竟然会产生这种联想,真是被那梦害得不浅,心里腾起一阵怪异的感觉。于是捉住了那只不老实的腕子,从她手心里抠出祸首放回灵囊。
云璇困惑。
江颜巧当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低头小幅度转动手上茶盏掩饰不安,“梅城没有直管的修仙世家,一向由隔壁江城元氏一并管辖,我前些日子已经去江城递了诉状,本来这几日就该有人来的,但我看两位仙师应该不是元氏子弟,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卫徵垂眸,从进来到现在,两人没有提及过师门,江颜巧是通过服饰判断他们并非来自元氏,那她定然见过元氏服饰。
“你弟弟提到的远哥是入了元氏?你去找他说了这事吗?”
“啊,对。”江颜巧被问得一愣,木木地点头。
云璇的指尖隔壁茶壶点点里头漂浮着的梅花瓣,又指向院内盛放的梅花树,“所以那棵梅花树也是他做的咯?真是厉害。”
这很厉害么?卫徵跟着云璇指向,也看向那棵郁郁葱葱的花树,鬼使神差接了句,“我也会。”
……
云璇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面无表情向他递去一个眼神,“谁在问你了?”
江颜巧也眨眨眼,看过去。
顶着两道目光,卫徵难得感到不自在,握拳掩住唇边轻咳两声,又把桌上的茶盏摆弄齐整,再理顺自己的衣带,好一番忙碌。
“或许那人只是外门弟子,地位低下,你托他求助的事没有被元氏当回事,所以一直未派弟子前来。但你不必忧心,我们正是来解决此事的。”
卫徵琢磨了半天,总算是想到话来岔开。此话一出,云璇心下一紧,当即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别胡说,你才地位低下呢。”
卫徵挨了这一下,立刻闭上嘴不再说话,被云璇打过的地方并不疼,隔着衣物反而泛起细密的痒,卫徵抬手揉捏了下。
云璇担心江颜巧听了难过,教训完卫徵,拿余光瞄她神色,想劝她别在意。
不过江颜巧看她这样却是弯眸轻笑起来,“应当不会,他是内门亲传。”
原来竟还是亲传。云璇随手丢开卫徵的手臂,又捧起脸颊靠在桌面上,她早就注意到江颜巧提起那人总会有这样一幅神情,眼睛亮晶晶的,便轻声开口,语气好奇,“江姑娘,他是你什么人啊?”
听云璇这样问,江颜巧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浅浅的绯红,眼神带着些缱绻柔情,羞怯地撩开颊侧碎发。
“他是我未婚夫,名唤陆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