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子离开了,沈明也没弄明白,今日太子来这一趟,主要是为了什么。
就只是和她一起喝了一壶茶,吃完了两碟点心。嗯,点心吃了不止两块。
又东拉西扯地问了些和她有关的话就回宫了,沈明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也没明白她喜欢什么颜色、平日在家多做些什么,这些事情有什么重要的。
不过正好趁他今日过来,沈明就和他说了要账册的事情,太子答应等回去后就让陆吾将账册给她送来,并且又再次说起了让陆吾留在沈家给她跑腿。
这次,沈明犹豫了片刻之后就答应了,她现在人无法出门,很需要人手去帮她办些事。
并且,她认为可以适当地向太子透露一些她在做的事,周家明显也是太子登基路上的拦路虎,他们的目标一致,太子不会阻拦她,应该还能帮她。
日子就在沈明伤势恢复中慢慢过去,马上就要到年假了。
大景的年假是腊月二十五左右开始,一直持续到元宵节之后。
就在官署陆陆续续封印,官员们也都等着放假之际,永熙帝忽然在京中扔下了一颗惊雷:
他颁下圣旨,给二、三、四三位皇子封了王,并且年后统一离宫迁居王府,开始入朝听政。
其中,三皇子李瑜封诚王,品级为亲王,二皇子李瑾封顺王,四皇子李玮封恒王,两人品级均为郡王。
这道圣旨一下,仿佛一瓢凉水泼进油锅,瞬间激起了京中众人的种种讨论,有的说二皇子果真失了圣心,明明居长,品级却比三皇子的品级还要低。
还有的说三皇子平日沉稳低调,才学俱佳,这次独独他被封了亲王,可见其深得皇上看重,说不得以后有希望搏一搏那个位置。
“到底是谁传出这话来害我啊啊啊啊啊!”李瑜仿佛真成了一条离了水的鲤鱼,只能干张着嘴吐泡泡。
他半死不活地侧趴在沈明屋内的桌上,再无往日的半分皇子仪态。
赵清彦在一旁端着茶杯,没有说话,无奈地摇摇头。
吴思齐则是哭丧着一张比李瑜还要绝望的脸:“就是啊,到底是谁传的这话,最近都有人明里暗里找我打听了,问三殿下是不是真的有意和太子殿下争锋。”
“……”李瑜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表情看上去似乎已经去了有一会儿了。
赵清彦和沈明对视了一眼,投过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今日他们三人约好来看沈明,才刚关心了沈明没两句,不知是谁说起近日的传言,李瑜二人就变成这样了。
赵清彦起身走过去,拽着李瑜的衣领让人坐好,提醒他:“咱们今日可是过来看望沈明的。”
沈明刚要摆手说无碍,李瑜就一下跳了起来。
“对,沈兄!”他一把抓住沈明的手,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和太子皇兄关系最好,你一定要帮我跟他说,我对那个位置绝对没有半分想法,你是知道我的。”
“我恨不得日日躺在椅子上喝茶看书,要不是父皇逼着,我连文华殿也不想去,一想到年后就要天不亮就起身上值,我就觉得这日子都没什么盼头了……”
前面的话还行,眼看着后面越说越不像话,沈明连忙将手抽出来,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振作起来:“放心吧,殿下肯定不会误会的。还有你放心,你刚入朝,不会给你安排复杂的差事的。”
听到此处,李瑜抬起头幽怨地看了沈明一眼:“父皇已经说了,让我们和太子皇兄一样到六部去挂职。”
沈明接收到他的目光,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但仍旧强自笑着安慰他:“那还有礼部这样相对比较清闲的……”
赵清彦哭笑不得地替李瑜开口:“礼部安排了四殿下去。”他也有心无力,他祖父是礼部尚书,如果三殿下去礼部的话,想必会轻松得多。
这沈明倒还真不知道,竟已经定下了他们去哪部。
“那你……?”沈明试探地问。
李瑜绝望回答:“工部……”他可是知道太子皇兄每日起早贪黑在工部忙成什么样的,据说还有很大可能会出公差,在外面奔波哪有在京城安逸。
“还不错啊。”沈明倒是意外地觉得这个去处还行,虽然肯定不轻松,但是太子刚把人员从上至下梳理了一遍,起码现在李瑜过去能用的人很多,也不会有人给他使绊子,她也能让卢和光多照拂一些。
赵清彦也跟着点头:“我先前就说了,有你和太子殿下的余威与情面在,三殿下想来能轻松不少,不至于处处碰壁。”
道理李瑜都懂,就是——
他和吴思齐再次一同叹了一口气,怎么好日子就这样到了头。
不再理会这两人,沈明和赵清彦打听:“二皇子去哪部?还有太子呢?”李瑜去了工部,太子要换去哪里?
赵清彦:“二皇子去刑部,太子殿下没说,我们都不清楚。”
沈明思忖:说不定是兵部,就是太子前世第一个去的地方。
李瑜又唉声叹气了一会儿,然后听沈明说年后他说不定就能回去上值了,虽然那时候手肯定没完全痊愈,但应该不影响办公。
李瑜欣喜非常,还没说什么,赵清彦就在一旁提醒他:“沈明肯定是要跟着太子殿下一起离开工部的。”
李瑜顿时又蔫了下去,看不下去他这幅样子,赵清彦让沈明在家好好养伤,就扯着他和吴思齐两人离开了。
把三人送走,沈明回来还在想,先不说李瑜和李玮,李瑾要去刑部,不知郑家此时是喜是忧,正好从猎苑回来也有一段时日了,改天约郑涣出来,看看他查出什么来了吧。
傍晚,沈业先回了府,接着是沈成,不过沈明迎出去之时,见他脸色古古怪怪的,正要问他怎么了,就见他一回身,又从身后迎来一人,正是太子。
说实话,现在沈明在自家看到太子已经完全不觉得陌生了,在家养伤的这段日子,太子基本上隔一天上一次门。
有时带着本新得的棋谱来与她下上两盘棋,有时带着米师傅新研究的点心,边吃边与她说说朝堂上最新的动向,有时随手带着个簪子或是新奇的小物件,说是在外面看到有趣就买来给她看看。
沈明在家待着本就无聊,太子带来的东西就成了沈明为数不多的乐趣,因此她也不自觉期待起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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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到来。
所以这次看到太子,沈明也下意识先扫向他的手,却见他这次手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拿。
李琮自然也察觉到沈明的视线在自己手上盘桓了两圈,他止住步子,先笑着开口:“不知此次我空着手可否能登门?”
被他点破,沈明先是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太子好意来看她,自己却光惦记着人家带来的新奇的东西。
不过因近日在自己家与太子相处已经颇为熟稔了,沈明也跟着脱口而出:“这次空着手不打紧,只是下次要赔上双份。”
李琮回应:“何须下次,明日即可。”
沈明便笑开了,接着奇道:“今日殿下怎么和哥哥一道回来了?”
李琮温声说:“我今日有事去了卫所一趟,忙完碰巧遇见了沈兄,正好有事找你,就和他一起回来了。”
沈成撇了撇嘴,他可不觉得是凑巧,他出卫所的大门时,太子的马车反正已经在那等着他了,也不知他等了多久。
沈明边往里引边询问:“殿下找我何事?”
李琮便跟着沈明往里走,声音压得很低,后面的沈成支着耳朵也没听清。
他忿忿地走到了前厅,重重坐在桌前,也不说话。
沈业夫妇对视了一眼,向梅开口:“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呢,谁又惹你了,明儿呢,怎么不过来一起用膳?”
沈成阴阳怪气地说:“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就是那个人又来了。”
向梅疑惑:“是太子殿下?”
见沈成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沈业先训斥出声:“那是太子殿下,什么‘那个人’,没有规矩。”
沈成就是不理解:“太子殿下为何总往咱们家跑啊?弟弟分明都受伤了,在家养伤他也不让人消停,哪有这样的。”
向梅也说:“胡说,这是殿下看重你弟弟。况且白日里你们都不在家,我忙起来明儿一个人在家也无趣,殿下时常来看他,明儿都开心不少。”
这个沈成无法否认,他不像太子来去那么自由,没办法在家陪妹妹,只是……
“那也来得太频繁了。”沈成小声嘟囔。
沈业和向梅再次对视一眼,其实不止儿子,他们也察觉到了,太子又是安排太医又是送药,已经做得很周到了,竟还隔日就来探望,更别说每次来还都不重样地带着心意。
要不是明儿是女扮男装进的宫,向梅几乎都要以为太子这是看上明儿了。
这架势比年轻时自家相公变着法讨好自己时还要明显,至少那时没定亲前,沈业可没这个本事能天天到她家来见她。
不过,太子今日来又是为何?
“明日出去游玩?”沈明惊讶地问。
李琮转头看她:“你整日在家养伤,一直不能出门也很憋闷吧?明日休沐,我也没事,带你一起出去逛逛。”
沈明倒是挺想出门的,这段日子她确实憋坏了,只是她的伤……
李琮看出她的顾虑,开口:“放心,不去人多的地方,就出去吃顿饭,再坐一会儿。”
想出门透透气的念头最终占据了上风,沈明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