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大厅的白炽灯,散发着冷冷的光芒,苏东晨等六人提着各式各样的呢绒样品旅行包,紧贴着墙根快步前行。
吴广兴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另一只手提着袋子,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身着军服的士兵。
林岚走在最前面,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沈青紧紧攥着样品箱,秦洪毅和崔洪臣则一左一右地护在两侧。
“就是那儿。”林岚指向角落里的公用电话亭。
秦洪毅三步并作两步地检查完,沈青立刻守在门口,她的视线紧紧锁定着大厅的入口,仿佛那里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苏东晨抓起听筒拨号,然而,连续三次都是忙音。
“阿列克谢出事了?”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阿列克谢是远东军区退休将军的儿子,同时也是哈巴罗夫斯克工业贸易公司的经理。连他都被牵制,情况肯定非常棘手。
“试试将军旧部的备用号?”沈青低声提议道。
苏东晨刚要拨号,吴广兴突然低声喝道:“注意!”
三个扛着枪的苏联士兵快步走来,而在他们身后的柱子阴影里,穿着黑大衣的佩特罗夫,正阴恻恻地笑着。
“林岚,按计划行事。”苏东晨迅速挂断电话。
林岚用流利的俄语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士兵们索要证件,苏东晨递上了齐全的护照和贸易文件。
士兵们翻到一半,突然指着样品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人的面色不善,他抬起脚踢了踢沈青手中的样品箱。
“合法的轻工样品,清单在这里。”林岚递上了清单。
她冷冷地盯着对方,强忍着怒火,拳头发出一阵脆响。
佩特罗夫见状,立刻上前用俄语大喊:“他们走私危险物品!”
林岚当场用俄语骂道:“你妈的,眼瞎吗!”
佩特罗夫愤怒地看着她,双方僵持之际,电话亭的铃声骤然响起。
“你们可以接听确认。”苏东晨冷静开口。
士兵接完电话,态度骤变:“误会,你们可以走了。”
显然是阿列克谢有安排,佩特罗夫脸色铁青,却不敢阻拦,只能看着他们冲出车站。
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崔洪臣忍不住骂道:“那狗娘养的,肯定跟背后的军官串通好了!”
“对方来头不小,我们得更小心。”秦洪毅沉声道。
林岚指向远处的乳白色面包车:“阿列克谢的车在那儿。”
一行人加快脚步,十分钟后登上汽车。司机伊万是阿列克谢的亲信,一踩油门就窜了出去。
“苏先生,阿列克谢被驻军少校科瓦廖夫缠住了!”伊万语速飞快,“科瓦廖夫是现任军区司令的儿子,根本不买将军的账。佩特罗夫是他的狗腿子,垄断赤塔轻工贸易,你们的样品,断了他们的财路!”
汽车最终停在一栋隐蔽的二层小楼前,这是将军留下的安全屋。众人进屋后,燃煤锅炉的暖意驱散了寒意。
“你们守着,我去弄吃的。”伊万转身进了厨房。
苏东晨刚坐下,崔洪臣就急了:“总不能困在这儿吧?贸易还没开始呢!”
“先稳住脚。”苏东晨沉声道,“你们三人轮班值守,对这批样品严加看管,寸步不离!林岚、沈青留意外界消息。”
话音刚落,伊万探出头:“苏先生,阿列克谢的电话!”
苏东晨冲过去抓起听筒:“喂?”
“苏,科瓦廖夫查到了我们,与西伯利亚军区维克多少校合作的事,派人去老货场拦截他了!”阿列克谢的声音疲惫又急促,“佩特罗夫一小时后到三号仓库,我被牵制走不开,只能靠你们了!”
“我们立刻去!”苏东晨挂断电话。
“维克多有危险,老货场不安全。”苏东晨迅速分工,“吴广兴带短刀开路,秦洪毅护样品箱,林岚、沈青跟我找维克多,避免正面硬刚!”
汽车驶到老货场入口,众人摸黑前行。废弃车厢歪歪扭扭,杂草丛生,吴广兴突然抬手噤声——前方传来俄语交谈声。
等三个持棍的男人走远,众人才摸到三号仓库门口。隐约的人影晃动,林岚试探着喊了一声:“维克多?”
“是阿列克谢派来的?”人影回应。
苏东晨刚要上前,数道手电筒光柱骤然亮起。佩特罗夫带着十几个手持凶器的人围上来,身后还有两个端枪的士兵。
“苏先生,这是陷阱!”佩特罗夫阴笑,“上!抢下他们的样品,杀了他们!”
十几个男人立刻扑上来,吴广兴挥刀迎击,一刀划破对方手臂;崔洪臣赤手空拳,一拳砸倒一人;林岚和沈青的短棍舞得虎虎生风;秦洪毅、苏东晨背靠墙壁,死死护住样品。
混乱中,一个士兵端枪对准苏东晨。沈青猛地扑过去推开他,子弹打在货架上,刺耳的声响划破夜空。
佩特罗夫见状,挥匕首扑向苏东晨,却被吴广兴拦住。短刀与匕首碰撞,火花四溅。吴广兴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守住样品!”他嘶吼着,苏东晨趁机冲上去,一棍砸在佩特罗夫腿上。
“撤!”佩特罗夫见这帮人功夫不俗,惨叫着下令。
然而,他刚站起来,一柄飞刀“嗖”的飞来,直接扎在了他的手臂上。一名部下刚刚架着他准备逃跑,那名部下,手臂同样被飞来的匕首扎中。
佩特罗夫的一众手下,立刻化作鸟兽散。
林岚迅速为吴广兴包扎伤口,沈青警惕地看向货场入口:“快撤!”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阿列克谢的两辆车疾驰而来。“快上车!科瓦廖夫的大部队来了!”
众人将一袋袋行李、样品迅速装上面包车,汽车瞬间驶离。
车厢里,阿列克谢看着受伤的吴广兴,沉声道:“对不起,低估了他的疯狂。明天一早,我们去军区找司令,揭露科瓦廖夫的罪行!”
秦洪毅问道:“阿列克谢先生,打出飞刀的是你的人?”
他只看到飞刀击伤了对方两人,没发现人影。
“没有,我这边没有人会使用飞刀!”阿列克谢非常诧异。
那是谁的人,难不成,还有人在暗地里保护他们不成?
沈青瞥了一眼表姐林岚,这个动作,被苏东晨捕捉到,他暗想,难道林岚姐妹,在这边有朋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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