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不免窃窃私语。
一男子小声说道:“太子是认真的吗?昭华郡主养在边境,大家闺秀学的东西,她怕是一样不会。”
“可不是,难道要让郡主表演武功,打个人助助兴?”另一纨绔子弟应和道。
男子小声回应:“可别,郡主之前抄家**的场面你是没见到,听说当真是凶悍。”
皇帝、淑贵妃还未开口,沈霄抬起头说道:“不用了,郡主的风姿,我早已见过,如今能来赴宴,我便心生欢喜。”
宴清禾正思索对策,听到沈霄这话,眉头一皱,他这话怎么说得那么暧昧,好像喜欢自己一样。
沈翊听到沈霄的回应,更是怒火中烧,怪不得宴清禾刚才不答应,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五皇子,果然是浪荡粗俗、不知检点。
“哼,皇弟这话倒是说的有趣,你才回京,什么时候见过昭华郡主。”
沈霄迎上沈翊咄咄逼人的视线,笑了笑,让他昳丽的容貌添了几分邪气,“皇兄日理万机,自然是不知道昭华郡主在边境的风采。我曾亲眼见到,心向往之,神交已久。今日得见**,道一句心生欢喜,有何不可?”
宴清禾这下明白了,她记得从未见过沈霄,他分明是借自己刺激沈翊。
沈翊自视甚高,要是以为自己和沈霄不清不楚,大概率会放弃娶自己的想法。
虽说沈霄这话多少有点损坏自己名声,要是能让沈翊打消念头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所以宴清禾也没开口解释。
沈翊见宴清禾没否认,正欲接着说话。
“陛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于文臣首席的容珩,他神色是一贯的沉静淡漠。
“今日淑贵妃设宴,为五殿下接风洗尘,本是陛下体恤、宫廷和睦之喜事。昭华郡主乃陛下亲封,有官职在身,更曾为朝廷立下功劳。”
“让功臣献艺,非但有失朝廷体统,更是寒了边疆将士之心。此非储君之道,亦非东宫应有之仪。”
沈翊面色变得难堪,容珩在朝中极具声望,如今指责他有失东宫之仪,明天参奏的折子可能就递到皇帝的面前。
沈霄也是侧目看着容珩,难道这位首辅不喜太子,对他倒是意外之喜。
但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容珩的目光已经转向他。
“五殿下离京数载,想必见识增长。但是神交已久、心生欢喜此类言辞,轻浮失当,有损郡主清誉,亦不合殿下身份。”
“殿下当时刻谨记为人子、为人臣之本分,言行当持重,方不负圣恩。”
如此,便是各打五十大板。
皇帝素知容珩秉性,他向来持身中正,不涉党争,所言所行皆是从朝廷法度、君臣纲常出发,鲜有私心。
此刻见他出面,虽言辞严厉,敲打了两名皇子,皇帝非但不恼,反而觉得这正是容珩忠直尽责,不和皇子拉帮结派。
“容卿所言甚是。”皇帝开口,瞬间压下所有私语。
“今日家宴,当以和睦为要。翊儿,你身为兄长储君,言行更需稳重。霄儿,你离京日久,京城礼数不可或忘,言语当有分寸”
“儿臣知错。”沈翊咬牙,低头认错。
沈霄也垂下头,恭顺应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谢首辅大人提点,是我失言了。”
宴清禾探究地看向容珩,她怎么觉得这是在为自己解围,容珩也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容珩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宴清禾摇摇头,应该是想多了,就是容珩看这两皇子不爽。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宴清禾一直在等五皇子和淑贵妃的动作,但是见他二人面色如常,不由得怀疑,难道是自己多想了,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接风宴?
殿门外,忽然起了一阵骚动,一名司礼监太监,踉踉跄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入殿中,扑通一声跪下,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
“陛下!陛下恕罪!奴才李成自当万死啊!”
皇帝身边的太监张宝怒斥道:“李成你做什么!竟然敢扰乱圣驾!”
宴清禾认出这人乃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李成,在宫中权势不小,也得皇帝喜欢。
李成语无伦次地哭喊:“奴才犯了死罪,寝食难安,思索多日,奴才感念紫微昊天**之德,想将事情全盘托出,以得宽恕!”
皇帝听到李成喊自己名号,平日也宠信他,放下酒杯,脸色阴沉:“你且说来看看,什么事,值得你惊慌至此?”
李成颤颤巍巍地说道:“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军需一案,是奴才收了林尚书的好处,替他处处遮掩,隐匿罪证,甚至屏蔽上听,差点害了陛下和边关将士!”
此话一出,众人交头接耳,确实听说宫中有内应,没想到是司礼监的李成,他也是宫中颇受皇帝信任的老人。
宴清禾轻哼一声,原来宫中的蛀虫是这个人,怪不得前世太子和李成关系不错,屡次帮太子在皇帝面前说话,原来有这层关系在。
如今五皇子和淑贵妃把人揪出来,应该不是简单的请罪。
李成接着说道:“林尚书事情败露,奴才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陛下宽恕,只求陛下明鉴,奴才也是受人胁迫,身不由己啊!陛下!”
“受人胁迫?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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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见李成欲言又止,大声呵斥。
“是……”李成再次将头嗑下,仿佛用尽了力气,“是东宫。”
众人一惊,之前沸沸扬扬的军需一事,居然还有太子的手笔。
沈翊在李成闯进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李成话一说完,他脸色铁青,立刻起身。
“父皇!这个阉人定是受人指使,陷害儿臣!儿臣行事磊落,自从进东宫后兢兢业业,小心谨慎,定是有人蓄意构陷!”
他越说越激动,看向沈霄和淑贵妃,“是谁!是谁指使你这狗奴才血口喷人!说!”
皇帝多疑,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过太子,五皇子还有淑贵妃等人:“李成,你说东宫指使你,可有凭证?空口白牙,攀诬储君,你可知是何等罪过?”
“有,陛下我有太子给我的信件!”李成从怀中,拿出一封信。
张宝下去接过信件,递给皇帝,皇帝打开,细细看了大概。
“这信件所用纸笔墨确实是东宫专用,但是这字迹却不太像。翊儿儿时**字,于‘银’字写法上,有个极顽固的小毛病,总在右半边‘艮’的最后一捺,习惯性地向内勾回些许,带出一点不该有的弯折。”
沈翊吐出一口气,皇帝却又开口了,“但是,这私章确实一模一样,不排除是东宫之物。”
沈霄眼中划过一丝算计,仿写可能出差错,但是这私印是东宫的内应偷出来的,绝无破绽。
“父皇!儿臣的私章虽由专人保管,但若有人处心积虑,未必不能得手!”沈翊急声道,额角冷汗涔涔。
私章不比字迹习惯,伪造起来虽难,但绝非不可能,尤其是对方能弄到东宫专用纸墨,再弄到私章印鉴或仿刻,似乎也顺理成章。
“罢此事疑点重重,但东宫之失,亦是确凿。”皇帝叹气,继续道,“在事情查清楚之前,翊儿你先不要管朝政了,安心修养罢。”
说完,叫人将李成关押下去,严加审问。
沈翊知道皇帝就是起了疑心,如今是暂时收回自己手中的权力,但是他和林胡安的事经不起查证,也不敢再多说。
纵使知道今天这局是淑贵妃和沈霄设下,也暂时没有破局之法。
他只得说道:“儿臣领旨。”
宴清禾见沈翊落寞模样,高兴得又多喝了两杯。
淑贵妃和五皇子不是好对付的主,上一世,多次交手,是她帮沈翊一次次稳住阵脚,化解危机。
如今没了她的帮助,他沈翊别想那么容易荣登大宝。
席散,她准备离开,却被淑贵妃身边的侍女拦下,“郡主,娘娘邀您说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