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郡主拿下了?”容珩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清冽。
宴清禾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在外面绑着的,暮雪的**契在哪?”
容珩将桌上的一张薄纸轻推到她面前。
宴清禾拿起,仔细查看,确认没有问题,心中一块石头也落地。
她将**契直接递给暮雪,“你自行处理吧。官府那边,我提前知会过了,你还是良籍。”
暮雪接过,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往下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只能一直说:“谢谢小姐!”
宴清禾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好了,先出去等我。青黛,陪暮雪去旁边歇息。”
“是,小姐。”青黛连忙上前,小心地搀扶住暮雪,安抚着,退出了书房。
容珩也不打断,待人都出去了,反问道:“这个事解决了,郡主,我的金粟鼠?”
宴清禾迎上他的目光,拿起青黛留下的精致竹笼,“自然如约奉上。”
她将笼子打开,两只小鼠正依偎一起,她将两只金粟鼠捧在手中。
“我只要一只即可。”容珩随意扫了一眼,又抬眸看她。
多一只还不好,宴清禾只好解释道:“这两只金粟鼠和旁的不同,不喜独处,要是分开,怕是都要闹了。”
容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摇头,“但是,我只想要一只。”
宴清禾要不是知道容珩的性格,她都要怀疑是来挑事了,她做了半天的准备,才舍得将两只都给他。
他倒是好,非只要一只,这偌大的容府难道还差一只金粟鼠吃的?
“容珩你故意的?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这个作为道歉礼物,但是我还是给你送来了,现在你又嫌多了一只?”
宴清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恼怒,她如何舍得分开这两只金粟鼠。
“这是郡主自己考虑的事?反正我只养一只,另一只要是病了,饿了,我都不管。”
容珩说着,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探向宴清禾的掌心。准确的说,是探向她手中毛茸茸,挤成一团的两个小东西。
他指尖碰了碰团团的耳朵,抚摸着它的毛发,团团本就不算亲人,瑟缩了一下,猛地往另一边钻去。
这一动,容珩原本虚悬在空中的手,便随着团团的动作,自然而然地覆在了宴清禾温热的手上。
宴清禾心头一跳,他指尖的凉意与她掌心的温热形成对比,肌肤相贴的地方,冷热交织,触感清晰。
容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专注于因为受惊而挤在一起的小鼠,他手停留的不久,便仿若无事般移开。
他低笑一声,目光从那**团转向宴清禾,“确实是可爱,我养这只。另一只就不要了,还请郡主带回。”
宴清禾试图最后争取,“圆圆更加亲人,首辅大人也会喜欢的。”
容珩指着小鼠问道:“它叫圆圆?那这只呢。”
“那只叫团团。”
“团团,圆圆,甚是好听的名字。”他点评道,语气如常,“那就劳烦郡主将圆圆带回去了。”
见容珩坚持,宴清禾也没辙,捧着圆圆,将团团放回笼子,又将笼子递给容珩,“既然如此,只能日后叨扰首辅大人。”
圆圆这只可怜鼠子,没了玩伴在身边,估计要天天叫唤,只有自己时常带来看团团了。
“叨扰?”他重复了一遍,才伸出手,接过竹笼,“郡主言重了,日后若想探望,提前知会一声即可。”
宴清禾将金粟鼠的吃食、习**代清楚,让容珩多多注意。
二人又聊了一会军需的事,人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赃款追回大半,只剩下司礼监的内应没找出来,林胡安死活不开口。
林胡安已是必死之局,他想用自己保全自己的家人。
不过此一人不成气候,宴清禾有耐心,慢慢查。
想到外面还有没处理的两人,宴清禾对容珩说:“那我先行告辞,去处理外面的两人。”
“嗯。”容珩亦起身,并未多言挽留,只道,“郡主慢走。”
等人走后,笼子中的团团似乎察觉朝夕相伴的小鼠不在身边,发出细碎焦急的吱吱声。
容珩伸出手指,隔着竹笼,点了点团团的小脑袋。
“团团,倒是会起名字。”他眼眸深处一片幽暗与深意,唇角那抹弧度终于不再掩饰,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
“急什么。”他与那双懵懂的小眼睛对视,“她早晚总会回来的。”
宴清禾走到外面,刚才还好好的容三堂叔夫妇,这会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
“这是你们干的?”宴清禾怀疑地问了一句。
打了就打了,倒也无妨,只是青黛和宴家亲卫他们最是听令,没自己命令,应该不会动手。
青黛指了一下旁边站着的江夜,“小姐明鉴,江侍卫干的,他刚来问我发生了啥事,我和他说了之后,他就直接把人揍了。”
江夜被容家侍卫劝着,双手握拳,指尖发白,眼中全是怒火,平时都是一副散漫模样,很少见到他生气。
其实江夜天赋极高,又刻苦,是宴家培养的死士中的佼佼者,不然也不会贴身保护容珩。
宴清禾好奇地说:“这小子怎么看着怪怪的?他和这俩有仇?”
她和青黛一起琢磨,却没有琢磨出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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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过多纠结,“罢了,把人带走,我们去京兆府。”
暮雪心情平稳了不少,只是在旁,默默的不说话。
宴清禾命人把容三堂叔夫妇带着,出了容府,她要让暮雪和这二人好好算账。
车马转折间,却没有直接去京兆府,而是到了另一个府中,这是宴家的家产。
一行人进了宅子,穿过几重安静的院落,来到一处开阔的演武场。
暮雪有些茫然,不安地问道:“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宴清禾挥挥手,让人将那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夫妇拖到场中,扔在地上,她转身看向暮雪,“暮雪,你看着他们。”
暮雪忍不住的颤抖,想起了被这二人打骂,强迫嫁给痴傻儿子,被牙婆强制按了手印,卖进青楼,甚至时不时来羞辱她。
她不止有恨,还有怕。
宴清禾显然是发现了,她要暮雪彻底走出来。
宴清禾将短刀递到暮雪面前,“拿着,他们怎么伤害你的,报复回去。”
暮雪后退了半步,拼命摇头:“不,小姐,我不敢,把他们送给京兆府就可以了。”
宴清禾拉过暮雪的手,将**放在她手里,“暮雪,你必须要走出来,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些人。京兆府能治他们的罪,治不了你的心病。”
容三堂叔夫妇嘴上的破布被人扯开,他们此时已吓得语无伦次。
“暮雪,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为你好。”
“就是,我们收留你,你要是好好答应我儿,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暮雪听到这话,握着**,一步一步走向二人,“我来投奔你们,洗衣做饭,和丫鬟无异,只想有口饭吃。就因为那个傻子,找不到媳妇,你们就想强迫我,凭什么?”
**朝着容三堂叔的手刺下,却悬在空中。
宴清禾走了过去,握住暮雪的手,轻声安慰:“暮雪你看清楚,你现在握着刀,他们就只能在地上求饶。那段过去已经结束了。”
话音一落,她握着暮雪的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猛地向下!
容三堂叔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口中只剩下求饶,“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杀我。”
暮雪眼中的惧色退去,只留下一片平静,那段沾满污秽的过去终于被彻底割舍。
待她缓了很久,宴清禾拍了拍她,“走吧,去京兆府,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京兆府早就得了宴清禾的消息,识趣地没问二人身上的伤,将二人各打一百杖,流放三千里。
刚回府,武伯便迎上来,面色有些凝重:“小姐,宫里传来消息,五皇子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