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流云承认，林栖白穿着江烬的衣服很好看，毕竟衣服价格摆在那儿，是当季的新款。
林栖白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远远看去，俨然像是一个被富养的矜贵小公子。
可好看归好看，那也是江烬的衣服啊。
“你怎么穿着这身衣服出来了？”李流云心力交瘁地对林栖白说，“换一身吧。”
林栖白想都没想地就拒绝：“不要，这身好看。”
李流云违心地说：“不好看。”
但林栖白有自己的审美，他觉得好看。
李流云见林栖白说什么都不听，只能一边掐着自己人中，一边安慰自己，这衣服昨天还挂着吊牌，说明是新衣服，江烬肯定没穿过。
既然没穿过，那林栖白穿出去，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他穿了江烬的衣服。
反正他说什么林栖白也不听，既然不会被发现，那林栖白想穿就穿吧。
李流云叹气道：“咱们努努力，等你爆火赚大钱了，自己买更多好看的衣服！”
林栖白现在知道了金钱的重要性，立马认真地点点头：“好。”
赚大钱，给江烬买更多的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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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白到片场的时候，江烬是在A组拍的戏，和林栖白拍戏的地点分开了。
因为江烬的演技足够让人放心，所以他那边是副导在盯。
至于林栖白，当然还是魏昇自己了。
魏昇生怕林栖白昨天的表现只是灵光一现，开拍前，依旧给林栖白开了小灶，给他讲戏。
讲完之后，魏昇还要给他加油鼓劲：“你这个角色演好了，绝对能吸引一大波粉丝的。”
林栖白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栖白有原主的记忆，对娱乐圈内的各种规则也有了些许的了解。
他清楚，粉丝多了，资源才会跟着多，才能赚更多的钱。
林栖白账户里的钱实在少得可怜，像昨晚他给江烬打包的饭菜，一顿就要一百多，再多请两次他就请不起了。
为了能多赚钱，林栖白今天上午演戏，演得格外卖力。
只不过魏昇知道林栖白能演得更好之后，有部分场景，就会抓着林栖白在一个细节上反复地去打磨。
毕竟导演魏昇的要求挺高的，他既想要林栖白演出闻恩因为罕见病时的状态，对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又希望林栖白饰演这个角色的时候，能更‘生动’。
好在小人偶的理解能力非常不错，作为一个人偶，对表情的掌控也相当合格。
这个时候，哪怕魏昇跟他说，希望他的眼中像扇形统计图一样，有三分讥笑、三分冷漠、三分无辜、一分可爱，林栖白都能努努力去做。
上午的戏份拍摄得十分顺利，魏昇对林栖白很满意。
导演对于一个演员的态度好不好，多半也取决于这个演员的表现，比如有没有迟到早退，会不会经常请假，最重要的就是演技怎么样。
哪怕魏昇，对林栖白都说不出什么挑剔的话。
硬要说林栖白有什么缺点的话，魏昇觉得，大概就是林栖白演戏的时候给人感觉太过‘人机’，像是缺少点什么感情。
但是这个缺点，在他饰演闻恩的时候，反而成为优点。
不过这点优点并没有让魏昇放下心，因为闻恩这个角色，也是有角色情感爆发的时刻的。
闻恩在电影内出场的戏份并不多，但对闻涛来说意义深刻。
下午，拍戏地点在老旧的居民楼内部，也是闻恩和闻涛的家。
闻恩毕竟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所以闻涛出门上班的时候，为了闻恩的安全着想，他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将闻恩关在家里的。
窄小的家里并没有多少家具，这也是为了保证闻恩的安全，防止闻恩摔倒受伤。
林栖白看着用柔软海绵包裹住的桌角，脑海中响起了系统99的声音：[闻涛一定很爱闻恩]
林栖白问：[为什么？]
系统99：[因为他为了闻恩不会受伤，在房间有锐角的地方都包裹住了海绵呀]
林栖白盯着桌角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有没有理解，但他“哦”了一声。
下午的戏份对林栖白来说更为简单，魏昇看他拍得顺利，便赶进度似的，一下午连拍了好几场。
等傍晚下戏的时候，林栖白累坏了。
他坐在单元门旁边的小板凳上，等着李流云来接他。
不过李流云没等到，林栖白倒是看到了江灿。
江灿休养了两天，他的脚好像好了不少，虽然依旧有点一瘸一拐的，但是能自己走路，不需要别人扶了。
林栖白还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小人偶，他看到江灿之后，想到江灿对他挺好的，就主动对江灿挥了挥手，和江灿打招呼。
“江灿，晚上好。”
江灿本来没注意换了发色的林栖白，冷不丁听到有人喊他，一回头看到林栖白，他还有点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江灿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林栖白：“等小云哥来接我。”
江灿：“哦哦。”
江灿随手扯了条板凳在林栖白旁边坐下，说：“正巧，我也能和你告个别。”
林栖白：“告别？”
“嗯。”江灿一脸苦闷，说：“我快要离开这儿了。”
林栖白问：“你要去哪儿？”
江灿更苦闷了：“上学。”
林栖白听到上学两个字，眨了眨眼。
小人偶自出厂的时候就没有去过学校，毕竟人偶的出厂设置就只是陪伴主人。
但林栖白有原主的记忆，原主以前也是上过学的，只是原主的高中好像没有上完，就辍学进入了娱乐圈。
林栖白对学校很感兴趣，他觉得记忆中的学校是个很有趣的地方。
他问江灿：“学校好玩吗？”
江灿说：“不好玩。每天有写不完的作业，背不完的书，天不亮就要起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林栖白闻言，不是很理解江灿。
因为对林栖白来说，学习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比如看那10个g的小片时，连系统99都夸过他的学习能力很强。
林栖白问：“除了学习呢？我看电视上都说学校有很多朋友，很多活动，可以去春游、秋游，还可以打篮球，还有运动会。”
江灿想了想，点头说：“这些还真有。”
但哪怕学校有很多的活动，对江灿来说，还是学习更让人绝望一些。
随后江灿又纳闷儿：“你问这些干嘛？你没上过学？”
林栖白摇了摇头：“算没上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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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虽然上过学，但他自己的确没有上过。
江灿闻言略有些惊讶地睁大眼，他是真没想到，林栖白居然连学都没有上！
随后没两秒，江灿又觉得自己被骗了，他说：“你要是没上过学，怎么会认字？九年制义务教育难道没完成？”
林栖白想了想：“这个完成了。”
江灿：“那你说什么算没上过。”
林栖白：“高中没上完呀。”
江灿闻言，有些意外：“你也厌学？”
但想到林栖白刚刚的话，又觉得他好像不是厌学，甚至对上学还挺感兴趣一样。
江灿没有察觉到林栖白话里有很多没法推敲的事，他也是个没心眼的人，想都没想地就问：“还是说，有别的原因？”
林栖白撑着下巴想了想，说：“没钱上学。”
江灿：“啊？”
江灿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没钱上学？
高中学费好像不是很贵吧，除了特别贫困的家庭，还会有人上不起高中吗？
江灿完全是何不食肉糜，他从小就没缺过零花钱，所以压根不理解这个年代的城市里，怎么还会有人没钱上学。
不过这个事关林栖白的家庭背景，江灿知趣地没有多问，他只问：“那你还想回去上学吗？”
林栖白撑着下巴想了想，说：“有点。”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想回去上学试试。
两人在这边聊天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江烬已经过来了。
江烬靠在旁边的墙上，手臂随意地交叠在胸前，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江烬的确不知道林栖白没上完高中，他只在网上搜了林栖白的一些相关物料看过，对他的家庭背景，出于尊重别人隐私的原则，江烬并没有调查过。
眼瞅着江灿像是想劝林栖白上学真的不好玩儿，江烬及时出声，打断了他们：“江灿。”
江灿被吓得猛一回头：“哥？”
江烬对江灿挥挥手：“时间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医生没告诉你少走路吗？。”
江灿刚见到江烬就被赶走，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地和林栖白打了招呼，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然后江烬顶替了江灿，坐在了林栖白旁边。
林栖白见到他很高兴，凑近软软地喊他：“江烬。”
江烬稍稍偏过脸，拉开了一点两人间的距离，低声道：“不要凑得那么近。”
呼吸都落在他脸上了。
林栖白乖乖地“哦”了一声。
江烬问：“要回去休息了？”
林栖白点点头，江烬说：“我晚上回来得晚，你早点睡。”
林栖白眼巴巴地看着他，不说话。
江烬一下就懂他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了，他拒绝道：“今天没有晚安吻。”
林栖白抿唇，不想理他了。
江烬看出了他的小情绪，闷声笑了笑，又说：“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林栖白闻言，刚刚的不高兴立马烟消云散，他高兴地指了指身上的衣服，不长记性地凑过去道：“你的。”
江烬这次没再阻止林栖白的接近，他撑着下巴掩住有些泛红的耳朵，说：“嗯，我的。”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