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不记得这刀了。”长公主落了座,口气半带撒娇道。
陆玄雍还是斜躺着,笑眯眯道:“公主何苦揪着旧事呢。”
“当年是我动的刀,后来反而让你扛下了罪责,受尽了苦楚.......”长公主神情凄然道。
“那年我十三岁,你八岁。夏日午后暴雨,我趁着宫人打盹,偷偷溜出来跑到偏殿里,不曾想遇到了摄政王的儿子,他抓住我不放。要不是你来,我肯定被欺负了。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呢。”
陆玄雍喝了酒,脸上的胭脂更红了,他眯着眼,看向长公主,想起那日,他悄然躲过众人,穿过宫门去找长公主玩,经过偏殿时听到长公主的哭喊,他闯进去看到有人在欺负长公主。那人是摄政王的儿子,新皇刚登基,连皇帝和太后都畏惧摄政王,这个摄政王的儿子自然也敢出入宫门欺负公主了。
陆玄雍年幼,只能上前死死抱住那人的腿,让长公主快跑。
长公主挣脱后,跑出两步就回了头,陆玄雍只见眼前寒光一现,那人便惨嚎不已。
那混蛋裆下满是鲜血,昏死过去。在有人进来前,陆玄雍抢过刀,整理好长公主被撕碎的衣服,教她也装昏。面对来人的质问,陆玄雍咬定是他动的刀。
陆玄雍虽然没死,但活罪受了不少。
“公主不必自责,太后对我很好,如果不是太后暗中护住我,我只怕不死也要残废了。这些年来,太后也给了我极大的自由,允许我自由出入南梁任何地方,让我活得很自在。”陆玄雍脸上没了之前的妩媚笑容,只见他一脸平和,抬手在唇上擦去残留的酒渍,陆玄雍口唇嫣红似血,他本来就唇红齿白,让长公主看得恍了神。
“要不是那事,你也不会被摄政王弄成这样.....那时皇兄地位不稳,母后怕护不住我,知道你顶了罪,也不敢把我供出......”长公主欲言又止。
陆玄雍笑而不语,知道长公主说的是他后来性情转变,开始喜欢男人,外面传言,是摄政王恨陆玄雍把自己的儿子变成了太监,就给陆玄雍灌了药,变得没能力喜欢女人了。
长公主为了这事去问过太后,明明太后暗中保护了陆玄雍,怎么他还是被灌了药。
太后问责,负责保护的人坚持说那药他们已经换掉了。太后向长公主解释,应该是陆玄雍太小,灌药时被吓坏了,之后以为自己就真的不行了。
陆玄雍长大后就死活不亲近女人。
“弄成哪样?公主,你不是试过了吗?你怎么还这么倔呢?”陆玄雍突然身子前倾,右手探出,食指伸出,挑起公主的下巴,眼神轻挑地回问道。
长公主脸色大变,身子向后猛地一缩,瘫坐着看向陆玄雍,下一秒,眼里的惊慌变成愤恨屈辱。
陆玄雍叹了口气,起身轻声道:“汉字有八千,情字最伤人。长公主,何必呢......”
说完,陆玄雍下楼,挽着春郎的胳膊招摇离去。
楼上,长公主肩头轻颤,双袖捂着脸轻轻啜泣着。
宫里,长公主跪在太后面前,疲倦道:“母亲,让他们走吧。”
“怎么?你想通了?愿意放手了?”太后俯身柔声问道。
“母亲,半年前,我拿着你给的药,给他偷偷喂下,然后陪他过了一夜,这事他知道了,知道那晚是我。”长公主捂着脸再次哭了起来。
太后一听,愣了一下,当即捶打了公主的肩头,恨道:“你怎么如此不知廉耻!不是让你找人去试的吗?怎么你亲自去试了?”
“母亲......是我老了对吗?他那么好,是我不配,对吗?”长公主泣不成声。
“唉......那是宫闱秘药,多少后宫女人靠着那药赢得君王心,固宠多年,那药要是还没用,那就是真没用了。你都亲自试过了,怎么还那么执着呢。其实,他要不走,你养在府上逗个趣也行,可人家是质子,是要回去的,总不能扣着他,两国起战事吧!可我又不能让你跟着他走。我的儿,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呢?放他们走吧,不要再为难人家啦!母后老了,总有离开的一天,那时,你的皇兄又能爱护住你几分呢?趁着母后还在,你挑个适合的男人吧!”太后叹气道。
这对母女席地相拥,偌大的宫殿里回荡着女儿的低泣声,和母亲的喃喃细语。
陆玄雍回去后,当即洗了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不已。
躺在床上的春郎惊奇道:“陆公子,以前你见过长公主后心情都会不好,今天怎么这么好?”
“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你跟长公主说了什么?她不再纠缠了?”春郎猛地坐直了,眼里又兴奋,又期待。
陆玄雍脱下衣衫,露出瘦而精壮的后背,坐到床边,笑而不语。
春郎立马翻身下床,跪在陆玄雍脚下:“恭喜公子!还望公子垂怜,能遵守诺言!”
“放心吧,我记着呢,也难为你这些年能陪着我演戏。”陆玄雍顺势躺下。
春郎看了看门外,犹豫了一下,也躺到了一旁。
渐渐地,天色暗了下来,床上两人鼾声渐起。门外一个人影缓缓靠近,隔着门缝看了一会,小声抱怨着“天天让我看死断袖,有什么好看的”,说完便离开了。
那人一离开,床上两人便同时睁开了眼,春郎翻身睡到了床边的脚踏板上,陆玄雍则拉过薄毯,盖住身上,翻了个身,后背对着外面。
别院里,赵母得知女儿被打,心疼地直哭,自责自家没有权势,害得女儿白白被欺负。
“女儿家的脸多金贵啊,怎么能打脸呢?肯定是长公主指明让人来打的!她们会遭报应的!”赵母拿冰块给赵云眉敷着脸,哭完又恨恨地诅咒着。
“娘,这冰块还是人家亲妈赏的呢!敷完你就不要生气了!”赵云眉笑呵呵道。
看着自己手里的冰块,想起这是打人者母亲赏的,赵母更气了,一边给赵云眉敷着,一边转头对赵玉眉道:“今天去参加诗会有收获吗?我跟你说,你得找个厉害的夫婿!以后才不会被欺负!”
说完,赵母歪着脑袋看了看赵玉眉,若有所思道:“我玉儿才情出众,保不齐以后就是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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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贵夫人呢!”
闻言赵云眉瞪大眼睛道:“娘你想什么呢!玉儿才几岁?再说了,仅凭才情就能在那些贵人堆里站稳了吗?我都封了公主呢,不还是被欺负?咱们还是过安稳小日子吧!”
赵玉眉睁着一双大眼睛,懵懂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姐姐。
当晚,母女三人挤在一张床上睡,好在有最后一盆冰块,使得屋里不算太热,赵母一边给两个女儿打扇,一边说着贴心话。
第二天,宫里下了赐婚旨意,婚期定在三日后。
宫里的人走后,赵母搂着赵云眉哭个不停。赵云眉推开母亲:“娘,别哭了。我先收拾一下,去宫里走一趟。我要去见太后,昨天那巴掌不能白挨,我要去求个恩典。”
赵母一听,立马止了哭声:“是不是替玉儿看中哪家公子了?去求太后给个恩典?我就知道你心里记着你妹妹呢!”
赵云眉被气笑了,摇摇头,装扮好后,带着人去往宫门。
下午,赵云眉回来了,左边脸颊又红又肿,赵母哇一声哭了起来:“这去宫里一趟怎么又挨打了呢?昨天才冰敷着消下去了,又肿起来了!家里的冰用完了,这可怎么是好!过两日就到大婚的日子了,这脸可怎么见人?”
“怕什么,反正是长公主她们打的,真要有人问起来,就如实说!”赵云眉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这也太欺负人了!要拿我女儿去嫁人,还要这么作践!这还有天理吗!这皇宫里就这么欺负人的吗?”赵母心疼地一手抹着泪,一手小心摸着赵云眉的脸。
“娘,我都被封了公主,还被人打。你说,玉眉在这京中嫁了人,以后会过得怎么样?”赵云眉捂着自己的脸,认真地问自己母亲。
赵母愕然,母女三来不及多说话,婚期在即,已经有人来找赵母,很多事等着她去操心。
下午时,宫里再次传来旨意,封赵玉眉做了郡主。
忙碌中的赵母又喜得跳起来,嘴里连连呼着菩萨保佑!一转头,赵母又咬牙道:“你们那死鬼老爹,在世时总说我生不出儿子,说他觉得没奔头才去赌的!回去烧纸给他,我要告诉他,老娘生的两个闺女出息了!一个公主一个郡主!”
赵母说完,又双手合十,念着:“老天爷保佑我俩闺女!死鬼你也得保佑啊!”
母女俩高兴一阵,赵母继续去忙。姐妹俩进了屋,赵云眉才说了上午去宫里的事。
到了宫里,等待太后召见时,赵云眉偷着给了自己一巴掌,昨天挨打后刚消了肿的脸很快又红肿起来。
见到太后,赵云眉除了磕头辞别,就是诉说自己母女三人在青羊镇讨生活时相依为命的不易,和现在对自己母亲和妹妹的不舍。
再抬头时,露出红肿的脸,太后忙问她脸怎么了。
赵云眉不说话,只一个劲流泪,心里暗道,你自己女儿打人,你一个太后怎么会不知呢,你指派给我的侍女,只怕早将这事捅过来了。
昨天刚挨的打,今天就来求见,还又扇了一巴掌,脸颊又红又肿,明晃晃的,太后就是想假装看不到也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