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胜昔把袋子打开,就像套娃一样,又是几个袋子。
不过每个袋子上,金妈都细心贴了标签。
“药品&营养补剂”
这里面都是金胜昔从小吃到大的营养补剂,还有对她特别管用的常用药。
“调料”
小瓶装的韩式辣酱和辣椒粉、鱼露、虾酱,还有一些中国调料,虽然美国也有,但是很难买到这么正宗的。
“皮肤管理”
这里面都是一些韩国小众品牌的护肤品,金胜昔喜欢,但是美国没有专柜。
“衣服”
美国衣服尺码偏大,金胜昔165的身高虽然不矮,但属实算不上高,而且身形又偏瘦,很难买到合适的衣服。外衣和裤子稍微宽大也能穿的好看,但是冬季的保暖衣以及一些需要修身穿的衣服,就不行了。
金妈审美很在线,金胜昔到现在也经常穿妈妈买的衣服,没办法妈妈买的衣服舒服,质量也好。
“别的我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从韩国带中国调料?”权至龙发问。
“因为这些调料是我妈妈在中国买了带回来的,美国要么买不到,要么不正宗。”
“这样啊~”
金胜昔的妈妈虽然是韩国籍的中韩混血,外婆是在韩国的中国人,金妈每年都会陪外婆回国探亲。
这一点权至龙是知道的。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金胜昔从挂在玄关的书包里掏出一张塑料卡片。
卡片正上方是耶鲁大学的全称,权至龙的照片占据卡片中间靠左的位置,边上是耶鲁校徽和他的名字,下方是访问期限和类型,再往下就是用于权限识别的条形码。
“这是我的访客卡?”
“呐,特地选了一张很帅的照片哦。”金胜昔解释,“今年是第一年,通识课会比较多,这些课不管必修还是选修,我都已经提交了申请,到时候你可以直接和我一起去。至于小型的学术研讨课会比较枯燥,你就在家休息或者去图书馆看书吧。”
“行。”权至龙完全听安排。
金胜昔现在读的这个PhD项目不需要硕士项目过渡,是因为前两年会设置系统的课程学习阶段,涵盖硕士阶段的核心知识点,为博士研究打基础。
所以第一年研究任务不重,主要以“广泛涉猎+精准试错”为核心,兼顾基础积累、导师沟通、学术入门训练等。
说的糙一点其实就是多数时候上通识课积累知识,每周一节学术研讨课和导师沟通,完成课程学分要求的同时,为选题打基础。
该交代的事交代的差不多了,金胜昔手一挥,安排道,“行了,差不多了。现在我把这些收拾好,你去收拾你的行李,然后洗澡睡觉。明天八点五十出门,到时候我叫你。”
权至龙本以为自己会因为换了环境而失眠,没想到洗漱回房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金胜昔来叫他的时候,权至龙难得的没有起床气,直接起床了。
早餐很简单,商店买的冷冻三明治和冰箱里的牛奶放进微波炉叮三分钟,这就是他们俩今天的早餐。
不过还好,两人都是不挑食的人。
结束早餐时才八点四十,比预计的时间还早十分钟。
金胜昔是已经习惯这个作息了,所以神清气爽。
权至龙就不行了,人醒了但是脑子没醒,而且刚换环境,整个人还有点肿肿的。
看着权至龙的包子脸和迷糊的表情,金胜昔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权至龙无声地质问中,金胜昔说出了自己笑场的原因。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那个会因为数学题太难而流泪的时候,非常好欺负的感觉。”
“都说了那不是被难哭了。”权至龙的声音还带着早起的沙哑,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为自己辩解。
时间就那么多,但那时的权至龙赶到公司还要等到前辈们先练习完,打扫了卫生才能在练习室里练舞,每晚回家都已经凌晨了。
所以很多时候,权至龙都是先把第二天一到学校就要交的作业和他会写的作业写完,那些难度太大的,都留到了第二天早上。
也因此,每天早上金胜昔都能看到同桌顶着张肿肿的包子,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生无可恋地对着数学作业发呆。
金胜昔说权至龙被数学题难哭就是这么来的。
权至龙一直解释那是打哈欠留下的生理性泪水,金胜昔一直说那是被难哭的泪水。
两人谁也不接受谁的说法,关于这个问题的分歧一直从初二持续至今。
不得不说,金胜昔的公寓离学校真的很近,八点四十五分出门,八点五十二分就已经坐在了今天上课的教室里。
金胜昔带着权至龙进教室时,有她相熟的同门已经到了。
他们朝金胜昔招手,示意他们那边有座位。
金胜昔朝他们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对权志龙说:“那是和我同导师的同学,你介意和他们坐一起吗?”
“不会啊。”权至龙摇头,“我们过去吧。”
看权至龙不介意,金胜昔就带着他过去,坐在了同门给他们留的位置边上。
其中一个人看到金胜昔身后戴着口罩的权至龙,问道:“Blair,这就是你之前提到的朋友?”
“Yep,我非常非常好的朋友,你们可以叫他G。”金胜昔向同学们介绍了权至龙,又给权至龙介绍了她的同学,“至龙,这是我的同学Elias,Arthur,Lila,Maisie,导师就带我们五个人。”
金胜昔介绍完,权至龙就摘下口罩,礼貌地和他们打了招呼。
认识了之后,金胜昔的同门们便展现出了欧美人的热情和直率。
Lila看到权至龙口罩下那没有任何妆容的干净长相,调侃道:“哇啊,Blair,G看起来和你一样,年轻帅气。So shy,so cute!”
“Hey Lila,我认为相比起cute or shy,G应该更偏向于reserved。”虽然知道是善意的调侃,但金胜昔不觉得权至龙喜欢这样的评价,想也不想地反驳。
“Ok。”Lila明白金胜昔的意思,打住话题,“之前听Claire说你提交了朋友旁听课程的申请,我们还猜测这位朋友到底是boy or girl,现在破案了。”
“是啊,一直听Blair提起自己在韩国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今天终于见到了。”Elias转移话题,“我们都很好奇Blair你和G是怎么认识的,毕竟你平时很少说起自己的事。”
非常巧合的是,金胜昔的同门全部来自美国,虽然来自不同的城市,但到底算土著,所以他们经常会有各种活动,平时聊天时不免就会聊起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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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金胜昔来自遥远的亚洲,在耶鲁总是孤身一人,平时也多是充当倾听者的角色,除了偶然间提到的朋友,很少主动提起自己学习以外的事情。
所以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她的朋友,同门们的好奇不免多了起来。
金胜昔左边是好奇的同门,右边是有些懵的权至龙。
金胜昔先向权至龙解释:“Claire是我的导师,你要来之前我和他打了招呼,应该是他说漏了嘴。”
权至龙点头,但是也理解,欧美人大多开放,而且八卦是人之常情。
金胜昔这边说完,才对同门简单地介绍:“G是我的初中同桌,是我认识最久的朋友。他最近休假,所以来找我玩。”
说完刚好上课铃声响起,金胜昔赶紧说:“教授来了,快上课吧!”
还想再深入八卦的同门,在看到已经走进教室的教授时也只能暂时收手。
这节课叫East Asian Intellectual History:From Ancient to Premodern(东亚思想史:从古代到前现代),是一节必修核心课,主要是梳理中国、日本、朝鲜半岛上古至近代前的思想演变。
像这样的史学课程,如果不带着学习任务,就像在听故事一样。虽然教授讲课的速度非常快,但差不多十分钟,权至龙就适应了这种语速,到最后竟然听得入了迷。
课后竟然还和金胜昔讨论了起来。
“教授今天讲的阳明心学对朝鲜实学的冲击,学界是不是有争议啊?我听教授和Maisie聊的时候,说法不一样。”
金胜昔抱着书本,边往教室外走边说:“嗯……分两派,一派说是直接冲击,一派说是间接的,还结合了朝鲜当时的社会情况,我觉得这个点还挺有研究空间的。刚好这门课程需要写论文,我觉得这可以作为一个切入点。”
“我刚看你教材扉页上列的那些是参考书吗?那也太多了,都得看完吗?”
“对啊,都得看完,不然就完蛋啦!”
权至龙接过金胜昔抱在怀里的书,“那么多书,还得写课程论文和文献综述,这还只是一门课,好辛苦啊,wuli闪闪~”
两手空空的金胜昔落得个轻松,“没办法啊,学习就是这样的,所以平时也得努力才行。”
权至龙爱莫能助,拍拍金胜昔的肩膀,语气笃定:“如果你需要咖啡,我可以当你的跑腿小弟。我看你家里还有咖啡机,我会用,之后一个月的咖啡,我全包了!”
“谢谢啦,wuli至龙。”金胜昔捂着胸口,一脸感动,“都不敢想这一个月我会有多幸福,也不敢想一个月之后我会有多难过。”
“呀!有点夸张了啊!”
今天金胜昔只有早上一节课,上到十一点钟就结束了。
这个时间有些尴尬,去图书馆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所以金胜昔决定带权至龙在学校转转,然后差不多就去超市逛逛,买些食材什么的。
说是转转,其实也真的就是转转。
因为对金胜昔来说,耶鲁就是她生活了五年的学校,并算不上什么景点。
所以,她也只能带权至龙看看自己之前上课的教学楼,自习室里常做的位置,之前住过的宿舍楼,上课必经的校道,以及拍毕业照的草坪。
前面都还好,但是看到草坪,权至龙就有些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