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得外传。”韩江雪突然变得杀气腾腾,警告道。
“喏!”
竹儿和赵子衿齐声应喏。
韩江雪给了季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快步走了出去。
季褚嘴角一抽,莫名的想到了一个画面。
“想不想变强,想变强就到榻上等着……啧,我尼玛,怎么感觉越来越像反派了?”
他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背离初心了,开始只想逃离公主府,安安生生娶几房小妾,当个富贵闲人啊!
迫不得已出了几个反派才会用的阴损主意,嘿,您猜怎么着,逃不掉了嘿!
皂滑弄人,逃不掉就逃不掉呗,混个驸马当当也不错。
可现在咋回事呀,怎么还在反派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呢!
尤其是韩江雪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有理由怀疑,对方想把自己变成批量刷等级的经验包。
若都是赵子衿这般佳人,他可以委屈一下自己,可万一来几个皮糙肉厚,膀大腰圆的老妪……
季大人我这小身板,不堪重妇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高士奇兴奋的走进了屋子,“下官见过大人。”
“昂,老高怎得这般高兴,莫非是捡到钱了?”
“哈哈哈哈,回大人,这可比捡到钱还令下官高兴。”高士奇直起腰,“今日售粮点,已无昨日那般热闹景象,而且下面人来报,市面上的粮食交易,已经跌到了107文,照此情形,回归正常就在近日。”
说着,高士奇一甩官袍郑重其事的跪在了地上,“下官代长葛十数万百姓,叩谢大人活命之恩。”
“然后呢?”
高士奇一脸愕然,“然然然,然后?”
他是真的不淡定了,每次来见季褚,都感觉自己像个大傻子。
“八百里加急请旨,万民血书,这可都是你的手笔。”季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对方,“你那大脑袋瓜,何时能把聪明劲儿用到对的地方?”
高士奇瞬间恍然,“先前重重下官深感愧疚,昨天便上了折子为大人正名。”
有错主动改和被领导提醒再改,给领导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至少在季褚看来,高士奇也不是完全无可救药。
毕竟,长葛的事儿要想完美收官,就少不了李清瑶在庙堂上的支持。奏章递上去,相信用不了多久,李清瑶就能从天牢出来。
李清瑶出狱之时,就是他落下最后一把屠刀之日。
季褚满意的点点头,“起来说话吧。”
“谢大人。”
“稍后下令再降十文,先说说开工的事儿安排的怎么样了……”
这边季褚听着高士奇的汇报,一切向好。
而另外一边,郑家此刻却是愁云惨淡。
孙诩端坐上首,愤怒的一摔茶盏,“107文,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大人,不是吾等不尽心,实在是卖粮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光是昨日吾等就收了将近三十万石,再收下去,不仅血本无归,如此多的粮食也无处存放啊!”郑家主惆怅道。
大家都不傻,季褚的用意此刻早就摆在了明面上,而昨天他们的反制不仅没起到任何效果,反而愈演愈烈。
尤其是昨日,他们安排人去官府的粮点扫粮,结果有人出手大批购买市面上出现的低价粮,转手送到官府粮点,再卖给他们。
明目张胆的趴他们身上吸血,夺笋,夺笋啊!
长此以往,多大的家底也不够往里面填!
其余四家已经心生退意,郑家主作为牵线人,主脉又与三皇子一荣俱荣,所以只能一遍安抚其他人四家,一边请三皇子的人过府,求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少找那些无用借口。”孙诩双眼喷火,红红的眼珠子布满了血丝,几乎要噬人,“你五大家族盘踞长葛百年之久,区区三十万石粮食,会无处存放?
别怪吾把丑话说在前头,坏了三殿下的大计,你我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大人,请赎老夫直言,治疾当求其本,解患须溯其源,否则吾等便是倾家荡产,也吃不下源源不断的粮食。”吕老说道。
孙诩略有深意的看了吕老一眼,心道这长葛也不尽是蠢人。
“这一点吕老无需担心,尔等只需齐心协力,将那些小粮商手里的存粮扫购一空。
稍后我会和那些外地来的大粮商沟通,让他们一粒粮食不得流出。
你我齐心协力,世面上的粮食少了,粮价自然也会抬到几日前的程度。”
吕老用力揪着胡须。
人老奸马老滑,孙诩的话听着是那么回事,可谁敢保证大粮商不会乔装一番变成小粮商?
明面上没人敢得罪三皇子,可暗地里只要不被抓现行,实打实的利益才是真啊!
亏得孙诩自称三皇子身边顶级谋士。
就这?
简直愚蠢至极,他甚至有点后悔早早靠拢三皇子,好在,一切还不晚。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大家全都齐齐看着自己,不由一愣,顿时揪断了几根胡须。
“诸位,何意?”
“咳咳,无事!”
“对对对,无事,无事!”
四个老贼对视一眼,全都僵笑一声,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挪到别处。
虽然都不说,但心里都有数。
因为大家发现了一个问题,好似每回吃亏,吕老的胡子必断。
所以,吃亏还是吃福,看他胡子断不断就成了。
“好了,诸位务必想清楚一件事,各家先前都囤积了不少高价粮食,如果扛不住,吾等之前的投入不仅打了水漂,而且损失惨重。
只有齐心协力,才能稳住局面,盆满钵盈。”
“没错,大人此言有理,我吕家必然支持到底。”吕老率先站出来喊出了口号。
“对对对,齐心协力,共同进退。”
见火候差不多了,吕老心中冷冷一笑,“大人,老朽这就回府筹措银钱,势必将市面上抛售的粮食扫够一空。”
“大人,吾等也去!”
“同去,同去!”
很快,大堂之中就只剩下了郑家主和孙诩。
“孙大人,那老朽也去安排一下。”
“去吧,本官也得回去盯着!”
送走孙诩,郑家主立刻把管家招了过来。
“老爷放心,银钱之事昨日便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大量购粮。”
“蠢货!”郑家主臭骂一声,“去,化整为零,将咱家的存粮全部卖出。”
“啊?”管家大惊失色。
“啊什么啊,速去,晚点,怕是另外几家已经开始卖了。”
吕老马车。
“快快快,再快点……”
“老爷,前面过不去了。”
“蠢货,把车解了,你骑马回府,通知管家以最快的速度把咱家存粮卖出去。”
“喏!”
张老马车。
长老抱着年轻的美艳小妾,随着马车一路摇晃。
“老爷,让车夫慢点吧……妾身要被摇散架了。”
“慢不了一点啊,今日表兄胡子又断了……我张家必须抢在其他几家前面把粮食卖出去。”
城门口。
孙诩出了成,那也是对着马屁股一个劲的抽,看的护卫心都疼了。
“大人,都抽出血来了。”
“区区畜生而已,如果不能趁着那几个老匹夫反应过来之前,把砸手里的粮食卖给他们,到时流血的就是咱们的屁股……驾驾驾!”
孙诩猛抽马臀,抽的哪里是马,分明就是那无耻之尤的马夫。
想他孙诩入幕数年,可谓是计谋不断,三皇子能有今天,少不了他出谋划策。
何曾想过,智计无双的他,今日会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马夫身上。
不仅败了,还败的一塌涂地。
信任毁起来容易,建立起来难啊,所以他必须得挽回一部分损失。
至于长葛五大家族,一群事都办不明白的蠢货,就让他们陪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