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兄妹姓越,此次是专程来找你的。”
明无咎张嘴便是一句谎话,青宁已从看他说谎感同身受的尴尬转而佩服他,怎么能面无表情地胡纠出这么多谎话。
李齐困惑:“找我?”
明无咎三两句话扯出理由:“听闻你母亲因南氏医馆的大夫抓错药去世,上个月我们的父亲正是吃了南氏医馆大夫开的药后没多久去世的,我们怀疑是不是也是大夫抓错了药。”
“竟是如此。”李齐恍然大悟,“不知你们的父亲是哪位大夫看的?”
明无咎不假思索:“是一位姓宋的大夫。”
“那确有可能啊!”李齐语气加重,忿忿道,“不瞒二位,我母亲之前一直是医馆中最有名的南大夫看的病,从未出过问题,就那一次,换了个不知名的宋大夫看,你们那位大夫是不是很年轻?若是的话,就是同一个人。”
“那便是同一个人。”明无咎明知故问,“所以真的是他抓错了药?”
“还能有假?”李齐没了刚刚唯唯诺诺的样子,眼底窜出火苗,“我亲眼看他抓的药,包好的包装,没有别人插手。”
青宁问:“你把药拿回家后,有没有人动过药?”
“没有,药一直放在我娘床边,包装原封不动。”李齐好心建议,“你们父亲下葬了吗?若是尸体还在,可以请官府尸检,还有抓的药也一并送到官府检验。”
“等我们回去考虑一下。”明无咎含糊地说,“其实我们也怀疑父亲是被仇人所害,他为人不端,结仇众多。”
“那这确实要搞清楚,不像我母亲与人为善,不可能有人要害她,所以我确定就是那大夫有问题。”李齐斩钉截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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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和李齐道别,又避开他询问了几位街坊领居,皆证实他所言非虚,他母亲并未与人结仇,毕竟整日待在屋子里都见不着人了,哪有结仇的机会。
回去的路上,青宁就刚刚李齐所说与明无咎探讨。
“你知道前不久有个人带着他母亲的尸体在南氏医馆门口闹吗?那人也说是医馆的大夫治死了他母亲,后来经官府调查,是他与母亲起争执,一气之下毒死了人,对外将错甩在医馆身上,不料母亲的弟弟非要去医馆讨个说法,他骑虎难下,才硬着头皮跑到医馆门口闹。”
明无咎点评:“蠢货一个。”
青宁自顾自地说:“之前听两位大娘说,我原以为是李齐嫌弃母亲拖累自己,和那人一样将母亲杀害,栽赃在医馆身上掩藏真相。可看李齐谈起宋公子咬牙切齿的模样,他似乎真的觉得是宋公子害了他母亲。他还说他母亲没有……仇人……”
她见明无咎停下脚步端详自己,以为自己刚刚的推理有误,支支吾吾问:“我,我哪里说错了吗?”
明无咎眼眸一眯,沉默两秒,缓缓道:“青宁姑娘比我想象中聪慧。”
青宁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对方说自己笨:“明公子,之前是哪里让你认为我不聪慧啊?”
“青宁姑娘自己想想呢?”
“我自己想想?”青宁绞尽脑汁,“我想不出来啊,明公子,请你直说。”
“比如现在。”
“现在?”青宁更迷茫了。
就这样思前想后回到医馆门口,正遇上游卿风和一位学徒搭话,青宁示意明无咎不要现身,悄悄听墙角。
游卿风正对二人,故意放声道:“听说你和宋公子是一同入的医馆?”
“是啊。”学徒只当是闲聊,“那会儿我俩才六岁,无父无母结伴在春熙酒楼门口乞讨,掌柜的要赶我们走,师父正好带着夫人和姑娘在里头吃饭,见我们可怜便收养了我们。”
“你们二人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两家是邻居,家乡遇上旱灾相约换个地方生活,结果半路遇上劫匪,我爹娘为了保护我们死了,他爹娘就收留了我,后来还没到地方呢,他爹娘又染了病,是会传染的病,他们怕传染给我们,就把身上的东西都留给了我们,偷偷跑了,至今生死未卜。”
“你觉得宋公子人怎么样啊?”游卿风凑过去小声道,“我看其他人好像都已经相信是他抓错了药。”
“你别听他们乱说,他们就是妒忌阿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他做事小心谨慎,况且他虽然医术不算拔尖,但也认识药材,若是抓错了药,当场就该看出来了,所以我觉得啊,是有人陷害他。”
“你为何说他们嫉妒宋公子?”
“我和阿宋刚被师父收留没多久,师父便说要收一个养子,说是养子,大家都明白,师父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是要培养成入赘女婿。当时举办了一场认药比赛,不少人报了名,阿宋得了第三名,却被师父收做养子,把第一名的陆承泽气得半死,拉帮结派孤立阿宋,到现在他还总是背地里欺负阿宋呢。”
“陆承泽?”游卿风记下这个名字。
学徒抬手挡住口型在游卿风耳边说,“我觉得就是他陷害的阿宋。当时就是他亲戚生了病,非要请师父出诊,才害得阿宋替师父看诊出了问题。”
游卿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学徒补充道:“我是看你也觉得阿宋是无辜的,才跟你说的,你可别跟别人说,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游卿风礼貌地送别他,躲在角落的青宁和明无咎冒出来。
青宁急不可耐地问:“他刚刚小声跟你说什么了啊?还不让你跟别人说。”
游卿风看周围人来人往的样子,不是个说事儿的好地方,决定去到明无咎屋子里讨论。
他观察四周无人偷听,把门闭上。
身后的青宁已经开始把今日了解到的情况一股脑说出来:“看上去不像是有人要杀死者,师兄,你这里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刚刚那人跟我提到一个人名,陆承泽,他和宋凡来似乎有积怨。”游卿风把学徒怀疑陆承泽的原因同二人道来。
“听上去确实很有嫌疑。”青宁单手托住下巴,“但是为什么师姐的爹会收第三名的宋公子为养子?如果我是第一名,我也会有点生气的。”
游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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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觉得此事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原因,但又不能大大咧咧向南父打听,思来想去,南知婉可能知道点内情。
三人还是第一次去南知婉的房间,南知婉在书桌上练习刺绣,乔俏一会儿看一眼刺绣成品,给南知婉提修改意见,一会儿打扫面前的书架,拂去书上灰尘。
游卿风提起当时的比赛,南知婉一脸困惑,全然不知有这么一回事,问身后的乔俏:“你知道这件事吗?”
“姑娘当时正因为学武的事和老爷闹别扭呢,自然不知道。”乔俏回忆,“当时那场比赛,陆公子全对,未来姑爷错了三个,大家都以为老爷要选陆公子了。”
青宁追问:“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选陆承泽吗?”
乔俏笑言:“陆公子当时阅历浅,太过骄傲自满,反观未来姑爷不骄不馁,更得老爷赏识。”
这样的性格看着败于自己的人平步青云,肯定很不爽吧。
游卿风忆及练习生时期,唱跳双废的自己比学了十几年舞蹈的练习生更早进入出道组,不出所料地遭受了很多人身体和精神上的恶意,但那又如何,最后自己出道了,那些人只能在社交软件上忆往昔卖惨。
陆承泽的嫌疑更大了。
游卿风决定自己会一会此人,不对,他决定让青宁和明无咎会一会此人,毕竟从涨到5%的任务进度条说明,自己的计策还是很有效的。
“你不去的话,我不知道怎么说。”青宁央求道,“师兄,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
“我突然想起有点私人的事要办。再说了,不是有明公子在吗?”游卿风用下巴点了下神态自若的明无咎。
“我,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很不自在。”
“有什么不自在的?”游卿风突然紧张,“他欺负你了?”
他早觉得青宁这种初入江湖的小白兔玩不过看着就老谋深算的明无咎。
“没有没有。”青宁摆手澄清,“就是,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我总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说着说着,青宁撅起嘴,鼻翼翕动,快速地吞吐两口气,把委屈咽进胸腔。
游卿风意识到自己有点拔苗助长了,不禁埋怨姐姐,既然给了女主超群的武艺,为何不再给女主角一个强大的内心?怎么看之后的相处小师妹都会落在下风,他姐也爱上男虐女这套了?
“师兄,你跟我们一起吧。”青宁继续请求。
游卿风败下阵来,同远处的明无咎表示一起去,明无咎反倒问:“不是说有事?”
这人还真想趁他不在欺负小师妹?
“现在没事了,趁医馆闭门前,我们赶快去找陆承泽吧。”
经一位学徒指引,三人顺利找到站在一位大夫身后的陆承泽。
游卿风大开眼见,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符合“高傲得像只公鸡”这种描述的人。
这人听了他们的来意,仍扬着脑袋用下巴看人,鄙夷道:“你们是怀疑我陷害的宋凡来?我才不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