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兵器铺陈列琳琅满目的武器,看得青宁眼花缭乱,不住感叹。
明无咎进店直奔左侧摆放的刀具,他选中一把通体黑色,狭长略弯的钢刀。
他随手将刀连同刀鞘抛至空中,掂量两下重量,左手扣住刀鞘和刀柄连接处:“老板,这把多少钱?”
老板说了个数字,明无咎未与其讨价还价,爽快地结清费用。他回头想知会青宁一声,见她仍在几把竖着排列的剑前徘徊。
“你想要哪一把?”明无咎出现在青宁身旁。
“我不是想买剑。”青宁不好意思地双手摊在胸前,后退两步,“我只是从未见过这么多形式各异的剑。”
她解释,灵剑宗弟子统一佩剑,若想要区别于他人的剑,需自己花钱花时间打造,她只见过几位有钱的弟子佩戴像这家店里摆放的剑,有些好奇,不免多看几眼。
“我听闻,灵剑宗宗主江停云的‘停云剑’,是他年轻时闯荡江湖,请一位工匠好友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打造而成的,你见过吗?真如传闻中那般,剑身被冰霜包裹,出鞘时自带寒雾?”
“是真的。”青宁呢喃,“拔剑时寒气聚拢如云,挥剑时自中间向刀刃两边散开,故名‘停云’。”
幼时,她还未习武,年少无知偷了江停云的佩剑在院中比划,被那氤氲旖旎的场景迷了眼,非要学剑法,求了江停云许久,最后是方慧慧出面,江停云才应允。
她与师兄游卿风下山后,师兄拿出包裹中的停云剑说明来历,问她是否要收下,她婉拒,之后停云剑重新被师兄压在了包裹最低层。
“这把剑很适合你。”明无咎抬手。
青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剑身笔直流畅,寒光凌冽,剑柄与剑鞘皆以嫩绿色为主,剑柄镶嵌三枚冷玉,剑鞘几处金色云纹缠绕,简单不显繁杂,确是青宁梦中情剑。
明无咎问:“你觉得呢?”
“很合我心意。”青宁移开视线,“可惜时机不合适。”
“钱不够?我可以借给你。”
“明公子。”青宁走到明无咎跟前,仰视他,奇怪,“你今日怎么像是变了个人?还有,明公子的钱是哪儿来的?我救你时你分明身无分文。”
明无咎低头直视她:“青宁姑娘定觉得在下是个冷漠无情之人吧。”
青宁被说中,脸颊微微发烫。
“我确实是这样的人。”明无咎话锋一转,“我的钱是问宋公子借的,所以我才要帮你。”
“原,原来如此。”青宁结巴道。
“青宁姑娘可还有别的问题?”
“没有了。”青宁飞快回答,“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去李齐家中吧。”
-
扶摇镇西南角,屋子多为平房,土坯墙破旧斑驳,屋顶茅草与瓦片混用。
青宁询问路边闲聊的两位妇人:“请问这里有一位名叫李齐的人吗?”
其中一位妇人将嘴中的果皮吐在手上:“有啊,你们找他有事?”
明无咎道:“我们是他的朋友,听闻他家中出了变故,故来看看。”
妇人从上到下把青宁和明无咎扫视了个遍,笑言:“他居然还有朋友。”
“这位大娘,你为何这么说?”青宁问。
说起这个,妇人来了劲,零嘴也不吃了,站直身子,和旁边的妇人一唱一和:“他呀,小时候不住这儿,住春熙酒楼那块儿,春熙酒楼你们知道吧,就是那个三层高的酒楼,他爹原本是给春熙酒楼算账的,两口子生活过得挺滋润。结果啊,李齐刚出生两年,他爹就病倒了,欸,生的是什么病来着?”
“中风。”
“对对对,要我说,还不如不治呢,人是救回来了,瘫在床上不会动了。”
“是啊,为了治他爹,他娘卖了原本的房子搬到这儿,没日没夜地做工,还要照顾儿子,可辛苦了。”
“唉,李家嫂嫂就是那段时间把身体给累坏的。”
“所以我说啊,咱们自个儿的身体最重要。”
青宁眼看二人的话题跑偏,立刻提醒:“后来呢?”
“搬来没两年,他爹就走了,剩他和他娘两个人相依为命,他争气,书读得不错,反正比我家那个臭小子聪明多了,结果眼见到了考取功名的年纪,他娘又病倒了。”
青宁感叹:“这么惨。”
“是啊。”妇人认同道,“家里好不容易攒的钱全用在治他娘的病上了,不够,他又把家里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后来没东西卖了,就问别人借钱,光借不还,渐渐的也没人愿意借他钱了。”
“你俩是他的朋友,他没问你们借过钱吗?”
“借了。”明无咎脸不红心不跳,“其实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找他还钱。”
“我就说嘛。”两位妇人对视一眼,“不过他娘刚死,身上肯定没钱,你们过段时间再来吧,他人还可以,等赚了钱应该会还你们的。”
明无咎道:“看来两位对他评价不错。”
“李齐这孩子毕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性格人品都不错,若非突遭变故,前途无量啊。”
“是啊,原本大家都以为他至少能考个举人呢。”
明无咎道:“既然两位都这么说了,今日我们就不找他要钱了,不过他娘去世,作为朋友还是要祭拜一下的,两位可知他家在哪里?”
“你往前走,走到最里面,右数第三间,就是他家。”
明无咎迈开步子,青宁留在原地先和两位妇人道了句谢,抬步欲跟上,被其中一位妇人拉住:“小姑娘,那位公子是你什么人?”
青宁一愣,回答:“我们是朋友。”
妇人捂嘴一笑:“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儿呢。不是更好,我跟你讲,我姐姐是做红娘的,手头有不少条件很好的公子,就缺像你这样相貌端正,品行优良的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芳龄多少?家住哪里?”
“大娘,我暂时没有相亲的打算。”青宁用力想把胳膊从妇人手里抽出,但常年劳作的妇人岂是她能轻易挣脱的,她也不敢再用力,怕将妇人的胳膊扭断。
“你先别急,考虑考虑。”妇人语气温和,动作却强硬,直到前方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妇人的手腕,妇人痛得尖叫,“哎呀!”
“松手。”明无咎气势凌厉。
青宁总算从妇人的禁锢中逃脱,往明无咎身侧躲避:“你没伤到她吧?”
“伤到又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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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拉住了我,不必伤她吧。”
“先担心你自己吧。”明无咎睨了青宁一眼,朝李齐家走去。
青宁见妇人手腕灵活,赶紧跟上,道:“谢谢你刚刚帮我解围。”
明无咎目视前方:“你打我时下手不是挺狠的吗?遇上别人就不会武功了?”
青宁听出他指的是之前自己一拳打在他伤口上,辩解:“那是因为你当时要杀了我师兄,我一时心急。”
明无咎没有回话。
青宁与他并排:“我向你道歉,好吗?你不要生气。”
话音刚落,李齐的院子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青宁顾不上明无咎的回答,三两步越过围墙跳进院内。
“住手。”她亮出剑刃,警告面前身强体壮,正欲踹倒架子的大汉。
不远处趴在地上的男子连滚带爬躲到青宁身后,青宁问:“你是李齐?”
男子哆哆嗦嗦回:“我是李齐。”
“你个小娘子,不要不自量力,让开!”大汉粗声喊道。
“我若不让呢?”
大汉二话不说举起架子砸向青宁,青宁一个闪身避开,伸手抓住架子原地转一圈,将架子稳稳放在地上。
大汉满脸愠色,抄起墙边的木棍冲了上来,青宁做好防御动作,同李齐道:“躲到那位公子身后。”
李齐这才发现原来门口还站了位公子,硬是靠发虚的双腿七扭八歪地移到门口,转身看,青宁已和那大汉扭打起来。
大汉双手握棍,朝青宁的头顶、脖颈、肩膀、腰和膝盖等处敲击,青宁一边后退一边以剑背抵挡,被逼到墙边,踩在棍子上一跃而起,以大汉的双肩为发力平台,翻身落在大汉背后,狠狠一蹬,大汉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与身体一同贴在墙壁上。
青宁抓起大汉一只胳膊扭到其脖子后方,右脚抵在大汉腰上:“你是何人?”
“女侠姐姐,饶了我吧,我就是个收债的,是这小子欠了我们老大钱不还。”大汉的脸攢成一团,发出模糊的声音。
“谁是你姐姐?”青宁松开他,“他欠了你们多少钱?不准包含利息。”
大汉不敢轻举妄动,老实说了个数字。
青宁问李齐:“你多久能还上?”
李齐颤颤巍巍比了个三:“三个月。”
青宁把剑插入剑鞘,对大汉道:“听到了吗?告诉你老大,再等三个月,他会还钱的。”
“听到了听到了,我这就回去告诉老大。”大汉落荒而逃。
李齐见状,跪在地上:“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不用谢,他本来也没打算杀你,算不上救命之恩。”青宁环视一圈,把刚进院时大汉脚边的荷包捡起,“这是你的吗?”
李齐站起来双手接过:“是的是的。”
青宁瞄了眼上头的花纹,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庆幸:“幸好没有弄脏。”
“不知女侠如何称呼?”李齐双手合拢对青宁鞠躬,想起门口的明无咎,又对明无咎鞠了一躬,“还有这位公子。”
青宁眉头微挑,用睁大的双眼询问明无咎该如何作答,明无咎接受信号,结束看戏的姿势,慢悠悠走到青宁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