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留着胡茬、面容严肃的小野警官,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你的同伙也被我们抓住了,老实交代吧!”
年轻人坐在他对面,看起来才十七岁左右,浑身很放松,右耳还带着一个黑色耳钉。
“同伙?什么同伙?”年轻人轻快地开口,“警官先生,你在说什么啊,我和他根本不认识。”
小野警官的脸色越发凝重。
现在有不少犯罪人员都是少年犯,往往这类人更加不知收敛,觉得自己可以凭借年龄逃脱法律制裁。
他看过不少少年犯嚣张的样子,很显然,这个人就是同类。
而悲哀的是,法律对于未成年人的处罚的确不严重,只要对方咬死不承认,今天自己只能批评教育他一番,就要在24小时内放他回去。
不行。
自己不能这么妥协!
小野警官的背脊挺直了几分。
我从警校毕业的时候可是向着樱花宣誓过,一定要维护警察荣誉,保护国民安全,不饶恕任何一个罪恶!
“不要狡辩了!如果你和他不认识,那你旁边的小孩怎么回事!”
小野警官愤怒地将照片甩在桌上。
“你们在私下交易什么?毒.品?人口贩卖?还是情报?”
照片上,显示两人偷偷摸摸交易着,一叠纸币被塞到了年轻人衣兜里。
同时给钱的人准备去牵年轻人旁边的小女孩。
年轻人看了一眼,语气莫名:“他在向我求助。”
小野警官一愣:“什么?”
“我没骗你,警官,一开始他向我求助,我能看懂他的手势。”年轻人诚恳道:“他大概率是被某个黑.道控制着,要求他在路上售卖掺了‘料’的糖果。像他这样的人,那片区域内还有三四个,他们要相互监视,还有至少一个领头人在暗中监视。”
“他不能引起怀疑,所以只能用隐晦的方式求助我。”
小野警官将信将疑:“求助的方式是给你塞钱,并且打算带走你拐来的小孩吗?”
“那不是我拐来的小孩。”年轻人诚恳解释,“小孩迷路了,一直在哭,我就打电话帮她找家长,顺便在路上给她买东西吃。”
就正好碰上了那个在路边卖糖果的小店。
“就是这里。”小野警官突然开口,“你的目的既然是买东西,那为什么反而是对方给你钱?”
“而且你如果不是他的同伙,那为什么你会对他们的内部监视人员了如指掌?”
年轻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看吧,被我抓住了马脚。小野警官冷笑一声,倒要看看这前后矛盾的说辞他怎么解释。
整个案件在自己看来很简单,这个年轻人是高中辍学的混混,在替某个黑.帮做事,今天是一次团伙作案,他负责诱拐小女孩,并且打电话给家长挑衅,要求他们交赎金。
而伪装成路边买糖果的摊贩,则负责转移人质,拖延时间,迷惑警方。
但是很不巧,他们两人起内讧了,没能及时转移人质,反而被警察一举抓获。
年轻人好像突然察觉到什么:“等下,你不会觉得我在犯罪吧!”
“我真是个好人啊警官先生!”
“我真是个良民啊警官先生!!”
更大声的喊冤声从隔壁房间传来,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
年轻人满头黑线地闭上嘴。
小野警官冷笑地看着他:“进了局里的罪犯,十个里有九个会声称自己是好人。”
年轻人眼神阴晴不定地闪烁,随即缓缓开口:“看来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不管什么身份,到了审讯室都没用。”小野警官还以为他背后有什么关系,心中更加提防。
他也不是没见过,有些少年犯家里非富即贵,总会想方设法疏通关系脱罪。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要认罪!”小野警官一锤定音。
……
几分钟后,小野警官拿着年轻人的学生证和录取通知书,惊呆了。
学生证上写着,警视厅警察学校初任科鬼冢班,菱川遥。
录取通知书上写着,他已在当年通过国家公务员III类考试,并被警校录取,从录取当日开始,经过满两年的培训和实习后,可以正式成为警察。
小野警官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是警校生?”
“是啊。”菱川遥的眼神非常无辜,“所以我真是好人。”
他重新开始解释。
“我在路上看到小孩迷路了,所以帮她给家长打了个电话,并且为了安慰她,给她在路上买了很多零食。”
说到这里他悲愤起来,那些零食自己都没吃多少,全被小孩炫嘴里了!
本来自己零花钱就不多!
“也就在这时,我注意到那个糖果摊贩的老板不对劲。”
不管是摊贩出现的地点、时机、老板的眼神、冷汗,都给自己一种亲切……呸,危险的感觉。
菱川遥按照自己的思路推演了一下,现在正好是放学时机,这条路上没有监控,离学校保安亭又足够远……嗯,非常方便售卖一些掺了“料”给毫无防备的小学生。
所以菱川遥主动上前“友好”交涉了一番。
当然,他考虑到旁边带着孩子,有些话不能让小孩听懂,所以他都是用的黑话交流。
最终他松了口气,因为摊贩老板显然是被逼迫的,他一下午已经尝试了多次求救,但因为被监视着,所以效果甚微。
直到菱川遥停留在他的摊贩前。
但不知道为什么,店长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畏惧,甚至开始给他塞钱。
菱川遥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可能是店长人太好了,所以愿意给自己感谢费。
那自己就更加不能坐视不管了。
于是他当场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喂,警官先生啊……我现在手头比较紧,你们也不想这里的人出事吧?”
“最好是快点,我们等不了多久。”久了可能就有危险了。
并且还不放心地让小女孩也接电话哭了两声,以免警察叔叔以为自己假报警。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接到他电话的小孩家长也已经打电话到警视厅了。
……
小野警官头痛至极,诡异的眼神不断在学生证和菱川遥脸上来回。
他真是警校生吗?不是退学少年犯吗?
录取通知书有伪造的可能性吗?
!!!还是说,他的背景已经大到可以无视制度!
为什么这么怀疑……绝对不是小野警官小题大做。
而是因为他知道国家公务员考试需要面试。
而看菱川遥他的说辞。
对家长说:“你小孩在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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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记得带现金,这是老板的吩咐。”“你再晚点来我可不能保证你还能看到他。”等等话语。
对警察更挑衅,还特意让小女孩哭两声。
接到报警电话时候的小野警官手都在发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穷凶极恶的绑架犯正准备撕票,非专业狙.击手无法击毙”这一个想法。
即使现在澄清了误会,小野警官也不敢想象,菱川遥在公务员考试的面试时会说些什么。
出于谨慎,小野警官翻到了他的档案背面,看看他是不是背景比较深厚。
……
一分钟后,小野警官安详地合上了档案。
“叫你监护人来吧……呃,是爆处班的松田警官对吧。”
“出于见义勇为的性质,我会通知你在警校的鬼冢教官。”
菱川遥松了口气,终于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了。
自己就说嘛,自己这么一个大好人,怎么可能是坏蛋呢?
小野警官度过了相对失败的一天,他心塞地关上了文件夹,整理桌上的资料。
一抬头发现菱川遥还坐在原地,巴巴地看着他。
“你还想干什么?”
“那什么……有东西吃吗?”黑发高中生不好意思低下头,露出腼腆一笑,“听说警视厅的猪排饭很好吃。”
自己早就饿了,零食还一口都没吃上。
小野警官失笑:“……你今天一上午把我们吓得半死,还想在警视厅蹭饭?”
这是真的,虽然没有告诉菱川遥,但其实他们连狙.击手都出动了。
虽然最后任务有点变化,从抓绑架犯变成抓黑.道人员,但确实他们折腾够呛。
小野警官边整理资料边想,可能自己之前多想了,菱川遥也就是个警校生预备役,很害怕的情况下确实容易语无伦次,造成误会。
自己也不该怀疑公务员面试考,呃,大概还是自己资历太浅了吧。
这么想着,菱川遥的声音突然又在他耳边想起:
“抱歉抱歉,只是很好奇罢了,毕竟伙食很有名。”年轻人嗓音轻快地开口。
“所以想提前适应一下……说不定哪天。”
在小野警官面色铁青中,菱川遥双手交叠撑在桌上,嘴角上扬,瞳孔幽深,仿佛噬人的黑暗终于无法隐藏,涌现出来。
“——我就吃上了呢?”
……
松田阵平大步走过来,猛地推开门时,就是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菱川遥和走失小女孩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两人都端着一碗猪排饭。
菱川遥低头狂炫,好吃!我直接吃爆!
“你喜欢吃猪排吗?”他问旁边的小女孩。
小女孩警惕地看着他,紧紧护食:“我喜……”
“不你不喜欢。”说着他就把旁边那份全新的猪排全部夹到了自己碗里。
吃那么多零食还想吃饭,一边玩去吧!
小女孩张嘴就开始大哭。
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口,看向旁边生无可恋的小野太郎:“我来领人。”
小野太郎神色复杂地看向他。
“松田同学。”他惆怅开口,“你家的这个后辈,是魔童吧?”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后发现无法反驳,艰难道:“……说些好听的话。”
可恶,失算了,早知道让hagi过来领人。
这个场面自己真应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