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檀轻原本一直和李廷他们周旋,没有注意到周围还有人,此时天色已经快暗下来了,就更难看清周围的情况了。
但是刚才的声音落在针落可闻的环境中就显得格外清晰,陈檀轻顺着走过去。
在山头的一处草丛中看到一个影子般的东西,对方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意识模模糊糊的,也没有察觉到陈檀轻的靠近。
陈檀轻在心底问404:“这是个人?”
还没等它回复,她俯下身,用手指戳了戳不知道是哪个部位,硬邦邦的,应该是手臂。
她没闻到血腥味,说明这个人应该就是晕了过去,没有什么严重的伤。
404用它自带的系统扫描了下,一大串数据崩了出来,它整合完回道:“主人,应该是个价值不菲的人类。”
“价值不菲?”
“对,系统显示他虽然穿的是普通的粗布,但是腰上挂着的玉牌确是上好的暖玉。”
陈檀轻瞬间把手拿远,她还记得自己是为什么穿过来的,故事最开始就是一个女人捡了一个价值不菲的人类。
罗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他只记得自己原本在回去的路上遭到暗算,身下的马受了惊,自己就被甩了出去,从山路上滚了下来。
他的头很痛,像是里面藏满了针一样,估计是当时跌下来的时候碰到头了。他朦朦胧胧地听见有人在讲话,还有人在戳自己,他想挥手打开,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罗浥费劲地真开眼,眼前有些黑,他闻到一股说不上的清香,脸上有些痒痒的,像是有小刷子刷一样,他看见倾泻下来的黑发。
他滚了滚眼珠,一张他这辈子、上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就那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见鬼了。
陈檀轻在一旁纠结要不要尽人道主义把他搬回去的时候,看到对方嘴唇开开合合,细微如蚊子般大小的声音传出,她侧着耳朵仔细听。
“陈,陈......”
果然是晕过去了,既然没事那她就当看不到好了。
她在心底问道:“404,这人没事吧?”
404快速扫描了一下数据,回道:“主人,他的生理指标很平稳,没什么大碍,应该只是晕了过去。”
罗浥脑袋仍是嗡嗡的,尤其正觉做的人皮面具糊在他脸上,让他难受极了。而突然出现的陈檀轻更让他疑窦丛生。
为什么陈檀轻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她还活着?她现在已经和罗宸取得联系了么?
他不知道该不该向对方求助,如果她真的和他有联系,那自己岂不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罗浥的想法还没落地,陈檀轻就在他眼前变得模糊,紧接着眼前一黑,真的晕了过去。
陈檀轻确认他没有生命危机后就潇洒离开了。
404只觉得她心大,但在战战兢兢蹲守了一会后,发现没有扣除功德值的提示音也就松了口气。
“主人,下次你要是去做坏事的时候记得蒙面。”404思考良久后默默说了句。
听到这句话的陈檀轻正站在一处山头,手里捏着一把有些湿润的泥土。这是她之前就属意的一块,只是有些可惜的是她刚听站在这里的人说这片山头已经被人家买下了。
“主人,你这样想,虽然我们的功德值现在是负数,但是我们只要不再扣就能够极大地改善我们现在的困境......”404还在一旁不休的阐述自己的观点。
“王家的,会是谁呢?”
明明还和自己前几天还说好了的,陈檀轻郁闷地朝天吹了口气。
“哎呦,陈掌柜,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逛啊?”
一道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檀轻回头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她眯了眯眼睛在看清是卖糖葫芦的张叔后,露出一抹礼貌的笑容:“张叔,你才收摊么?”
“是啊,最近生意不好做,所以守摊子的时间就往后推了。”
张叔是常常在茶楼旁边卖糖葫芦的,经常一早便来了,有时候会在陈檀轻的茶楼里喝几杯便宜的凉茶。陈檀轻刚来的时候年纪不大,很多见她年纪小想着欺负她,多亏了张叔多次解围,现在张叔的儿子还在陈檀轻的店里做帮工。
张叔推着放用来扎糖葫芦的草把子和其他一些东西的板车,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包好的糖葫芦递给她:“今儿正好还多了一个,这刚好遇到陈掌柜,你带回去吃吧。”
陈檀轻弯了弯嘴角,不客气地接过道:“谢谢,张叔啊,明儿请你喝茶。”
张叔见她接了后,呵呵地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这几天出摊的早,恐怕赶不上啊,要是这茶能随身带着就好了。”
他开了个玩笑,但是陈檀轻却听了进去。
那番话在她脑袋里绕了几圈,她灵光一闪,一拍手:“当然可以!”
张叔没听懂她的意思,不过陈檀轻经常会说一些古怪的词语,所以他就没放在心上,和陈檀轻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404此时终于发现自己和陈檀轻肯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叹口气,算了等到时候还是他还是靠他这个经验丰富的系统来解决吧。
天濛濛亮,一缕晨光顺着窗棂子撒了下来,透过绣花的勾起来的窗帘影影绰绰的落在罗浥脸上,外面响着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敲梆声,一下一下的,罗浥感觉自己的头又在痛。
他猛地睁开眼起身,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胸膛,没有流血,没有血肉模糊,没有闪着光的匕首。
他还活着。
罗浥长舒一口气,低下头便看到自己换过的、干净整洁的衣服,他的心瞬间提起来了,眼睛谨慎地打量四周,目光却落在书桌上的一面铜镜上。
瞳孔微缩,他脸上的装扮已经没有了,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他记得自己昏迷前明明见到了陈檀轻,是她把自己带到这里的吗?还是自己见鬼了?她认出自己了么?不对,她应该不认识自己才对,不过也不能排除她早就通过罗宸见过自己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罗浥皱着眉看过去,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他便趁此好好报前世之仇.....
“殿下。”
罗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顺着衣摆往上看去,果不其然是正言。
他不知怎么松了口气,卸了全身力气往后躺去,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里。正言小心合上门,走了过来,看到罗浥精神还算不错,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悬着的心不由地放了下来。
“对了,昨晚谁捡到我的?”罗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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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正心带着几个人发现您在一处偏僻的山头后面。”
“没有看到其他人么?”罗浥接着问。
正言摇摇头:“没有,他去的时候就发现您一个人在那躺着。”
难道是他看错了,但是下一刻他又自顾自地否认了,那时候的感觉那么真实不会是错觉的。
“你去找一个人。”罗浥朝正言招手。
正言点头看着他,但罗浥这时候又犯难了,他要说陈檀轻么?可这个世界上知道她的人并不多,唯一几个知道的恐怕都觉得她已经死了,而只有他相信她没死。可是他要怎么解释,又要怎么用这个理由去找她,别人恐怕会觉得他疯了。
况且她现在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费尽心思逃出京城,她还会用这个名字么?
“没事。”罗浥最后说道。
“陈檀轻,陈檀轻,陈檀轻。”
“喂,要叫陈掌柜,不然她会打你的。”
“陈掌柜,你还有糖葫芦么?”
几个小孩子推推搡搡,挤作一团,看到陈檀轻来后,一个个像是看到蜜糖的蚂蚁一样,排着小队跟在她身后。
陈檀轻被吵的有点烦,索性绕到柜台后面,拿起账本看了起来。
几个小孩子便一字排开,全都踮着脚尖、扒着柜台,露出一双圆轱辘的眼睛偷偷地看她。
昨晚陈檀轻在回去路上碰到几个小孩子,当时她手里正拿着张叔送的糖葫芦。几个人原本还玩得挺开心的,但见到她手里的东西就走不动道了。陈檀轻并不喜欢吃甜食,不过却有爱买的习惯,那时想着自己也不会吃,索性就送给他们几个人吃了,然后就被缠到现在。
早知道,那糖葫芦就带回来给雀梅吃了。
一个看起来不大、看起来腼腆极的小孩子突然指着她说道:“陈掌柜,你书拿倒了。”
另外几人听到这话咯咯笑了起来。
陈檀轻从小到大就不怎么喜欢小孩子,除了她妹妹。她们父母走得早,在她们爷爷来之前几乎就是她和妹妹相依为命,昭昭虽然比她小,但是比她懂事多了,仿佛是她占了姐姐的名头,她分了姐姐的义务。可不像这几个小孩这么让她头疼。
她挥了挥账本子,说道:“没了啊,没了啊,去一边玩去哈。”
几个人扁了扁嘴,也没再纠缠她,又排着队离开了。
看着几个人的背影,陈檀轻不知怎么心口胀胀的,认命地说:“好啦,请你们吃,只此一次啊。”
几人听到瞬间眼睛一亮,簇拥着她跑出去,陈檀轻俨然成了他们心中的大王。
“陈掌柜,下次我们请你吃糖葫芦!”其中一个小孩接过糊着糖、亮晶晶的糖葫芦,眼睛盯着它,话盯着陈檀轻说。
“我也是。”
“我也是!”
“行,那就明天吧。”陈檀轻接过最后一个,外面包着棕褐色的纸,慢悠悠地说。
“明天......我得上学堂。”
“我也是。”
“我也是。”
“好啦好啦,这次吃完下次不准来找我了。”她嘴上说着,脸上却不知觉得挂着笑。
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和几个小孩子一起闹着玩。
摆脱了几个小鬼,陈檀轻就往茶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