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粗布衫的年轻小厮跑进香风楼,眼神扫了一圈,定在一处,快步走了过去。
已是傍晚,即使是最热闹的香风楼人也不算多了,唯有一桌靠在窗外的客人还没走。
小厮跑到其中一位穿着青衫公子身旁,行了个礼,然后说道。
“公子,您让我打听的对面茶馆的陈掌柜,奴才刚才已经去周围打听的差不多了。”
陈续点点头,视线看向李廷,带着询问的意味。
李廷没看他,只扬扬下巴。
小厮见到主人向他点头示意后,便开始娓娓道来:“奴才听附近人说,这陈掌柜是一两年前搬来的,不知哪天就盘下对面这座楼,就开始做起卖茶生意。”
李廷问道:“只卖茶?”
“只卖茶,而且还有一点奇怪的是这陈掌柜卖的茶都很便宜。”
“哦,能有多便宜?”
李廷说着,但在心中暗道他有朋友也是做茶水生意的,他那朋友进口的茶叶成本很低,卖的却贵,早就赚的是盆满钵满了......
“茶水加起来的钱还不够茶的成本......”
听到这话,连一直处于旁观者位置的陈续都忍不住瞳孔放大。
“那她是图什么?”
陈续放下手里的茶盏,疑惑的问道。
“哼,管她图什么,今晚便找机会会会她。”李廷语气阴沉。
“她来这里是投奔什么亲戚么?”陈续提出她最关心的问题,一个亏本买卖还能做这么久,他不信她身后没什么人,就是不知道这尊佛是供大庙还是小庙,要是......他就不趟这趟浑水。
“听周围的人说,去他们店里的好像没什么‘贵客’。”
陈续没说话,李廷到是高兴地弯起嘴角,把玩着茶盏。
“奴才还听说陈掌柜今晚要去后面山头。”
“她去干什么?”
“好像是看有没有合适的土地,她想用来种茶。”
“好,我知道了。你干得不错,这个赏你了。”
李廷说着,抛出块碎银子,小厮赶忙接过,笑不迭地行礼离开了。
事情就是这样,陈续真不想跟着他一起,可没办法。他们俩就那么一直守在出镇子的这条必经之路。
风萧萧兮吹衣寒,他们两个人靠在一个小山坡后,李廷忍不住打了喷嚏,道。
“这晚上怎么冷的这么厉害。”
说完还往外探头看了看,又说道:“喂,你那个下人说的话靠不靠谱啊?”
就算不靠谱又能怎么样,来都来了。陈续郁闷地说:“李兄,这夕阳快落山了,不如我们改天再来吧。”
李廷听到这话,突然涌了些火气:“不行,咱们都在这等了两个时辰了,一定要等到她来!”
陈续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角,他识相地没有提出要是陈掌柜没来怎么办。
“等会她来了,我们就让她跪下来叫声爷我错了就行......”李廷还在不停地说,似乎多说些痛快话就能多尝到几分报复成功的快感。
忽然他停了下来,眼睛紧紧看着一处。
陈续不明所以,直到对方用手拍了拍他,说道:“来了。”
他越过他的肩膀望过去,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路尽头。
是陈檀轻。
他还没缓过神来,李廷就拉着他冲了出来,挡在她面前。
那一双圆圆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是你们啊。”陈檀轻先一步说。
李廷也不落其后,语气凶狠道:“怎么没想到么?”
他意在吓唬吓唬她,兵书上第一招就是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想到此,语气转为轻松:“今早的事儿,你跪下来给爷爷我磕头道个歉,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然这荒郊野岭,就你一个人,而我们可是有两个。”
语落,他还转过头看了陈续一眼,陈续只能不情愿的咳嗽了声,附和个“是”。
好俗的台词,陈檀轻腹诽,面上还是挂着笑。
404却在心底为陈檀轻紧张起来,它最担心的事果然应验了。404打开自带的系统开始搜索最近的逃跑路线,同时在她心底说道:“主人,我撑一会,等我找到合适的逃跑路线,告诉你方向,你就往里那跑。”
李廷看着她没有说话,有些不耐烦,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何必在这挨冻,血气翻滚,大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来教教你。”
他说着脚步不断往前走,陈檀轻还站在原地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们。
风穿过,山上的团团的叶哗哗的响,筛下来的夕阳余晖微微闪动。
404终于找到了,慌忙说道:“主人,往西走,拐进那条小巷子里,再......”
“不用了。”陈檀轻在心里说道。
只见李廷的手快到她身前的时候,陈檀轻突然抓上他的手。李廷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做,他想用力往下压去抓陈檀轻,而对方就在愣神的短短一瞬间,反方向一折。
李廷觉得手腕一痛,身子不住往手那倾,口里不断到抽气。
陈檀轻看着他的神色,歪头语气温和道:“怎么样,你要是跪下来叫两声好听的我就放过你。”
李廷气得想吐血,但咬着牙不说话。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勉为其难来教教你喽。”陈檀轻语气中满是失落,但是眼睛却是闪着狡黠的光。
刚说完,就用力往下折,还顺脚踹了下他的膝盖。
李廷只听到“噗通”一声,他膝盖一软便倒在地上。
他再也撑不住了,回过头怒喊:“你还在干什么,快上啊?”
陈续听到这话下意识抬头,正好和陈檀轻对上了,他忍不住咽了口吐沫。他不傻,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冲上去只有被打的份,但是他看着李廷那有些期翼味道的眼神。
他心一狠,往前冲。
李廷笑了笑,她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他们身手再怎么差都是两个人。
404也有些惴惴不安,它想劝主人三十六计跑位上策,但是又怕在这关键时刻会打扰到她,算了他还是闭眼吧。
陈檀轻就那么看着他,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续终于冲到和她称得上“近在咫尺”的距离了,陈檀轻此时一把推过去李廷,眼疾手快直冲陈续下三路,结果她还没碰到他,李廷的痛呼声还没落地,陈续便摔了出去。
李廷:“嘶,我的手。”
陈续:“哎呦,我的腰。”
404没想到他主人居然赢了。
陈檀轻被噎了下,第一次没有笑,有些无语地看着陈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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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续一边捂着自己的腰,抬眼就看到陈檀轻有些鄙视的眼神,面不红心不跳地接着说:“没想到你身手这么,算了,此事我们不与你计较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俩一起上,还怕她一个人。”李廷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他觉着自己若不能让对方好好服软道歉,那么自己这辈子的面子就掉光了。
叶子哗哗地落,不知道飘向哪里,顺着缝隙流淌的光晃悠悠。
几声哀嚎后,李廷老实地跪坐陈檀轻面前,双手交叠在膝上,谄笑着说:“女侠,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绕过我们这一次吧。”
脸上一片淤青,笑起来还牵着不知哪里的神经在痛,陈续也不逞多让。
404倒吸口气,它没想到陈檀轻那么厉害,转身去刷刷地翻她的“档案”。
陈檀轻缓缓蹲下身子,说道:“当然可以啊,不过......”
“您尽管说。”李廷忍不住离她远一些。
“教完你们了,总该有点辛苦费吧。”陈檀轻一手托着腮,弯着眼地看着他腰间的钱袋子。
“当然,当然......”
李廷扯下钱袋子,双手奉上,又想到什么,胳膊捅了下陈续。
陈续的伤看着严重,其实只是面上吓唬人,最多歇个几天就好过来了。此时他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却不想被李廷“暗中提示”,他转头看向他,一脸“我也要交吗”的表情。
陈檀轻接过两个钱袋,颠了颠,分量不小,语气轻快地说:“下次欢迎你们再来找我切磋啊。”
“不敢不敢......”李廷摆了摆手。
“好了,走吧。”她把那塞进自己的怀里,陈续眼尖,一眼就看到其中有块上好的玉佩,她拿出来的时候正好露出一脚,陈续眯了眯眼,看见那是个明晃晃的“罗”。
他的心颤了颤,身上激起一层寒噤,如果对方只是身手好便罢了,但是要是身后的人大有来头......
李廷显然也看到了,脸如霜打的茄子,原本还算笑得轻松,但在看到后就变得勉强了。
“陈掌柜,你这个玉佩......”
“你说这个么?”陈檀轻特意拿出来举到他面前,晃了下,明黄的穗子四散。
李廷正想仔细打量,她就收了回去,说道:“和你们没什么关系,在我改变心意前快滚吧。”
两人思绪还没有理清,但是下意识就往来的方向跑去,生怕陈檀轻改变想法。
“那是太子殿下的玉佩么?”见陈檀轻真的没有跟上来后,李廷说道。
陈续边喘息边摇头。
在李廷的期待的眼神中吐了句:“不知道。”
“错不了,我见过太子殿下佩戴过。”
李廷还心有不甘,但对方身后的人他可没胆子碰一碰。
直到两人的身影再也看不到的时候,陈檀轻才移开视线。
404翻了好几遍她的档案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索性开口道:“主人,你这身手是在哪里学的,好厉害!”
“是在大学里么?”它只看到了陈檀轻五岁之前的情况,后面的都未记录在案,而且档案最后就一句父母在车祸中不幸身亡结尾。
陈檀轻回道:“我没去过学校。”
404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