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公平竞争
温越气急,冲上前来,拳头重重地砸在案上,震地烛台晃动。
桌案前的另一盏灯又灭了。
“温逸之,我怎么会故意害你,你可是我的同胞亲弟,从小到大,你可见我有意害过你?”
温珣的表情在黑暗中微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颤抖,显得格外清晰。
温越的脸色一僵,冷哼一声,偏过头不再说话,却也是默认的意思。
见温越冷静了几分,温珣继续道:“逸之,你先别激动,这件事确实是个意外,昭阳有意瞒着消息,我也是到了当日早上,才知道太子和齐王会去赴约,那时我便觉得事情不对,所以我立刻约了谢淮去西山猎场,就是为了把侯府从中摘出来。”
‘噗嗤’一声,温珣这次从身后的暗格里掏出了火折子,将案前的烛火点燃。
温越这次开口,语气明显有些弱了:“你自己倒是摘出来了,侯府也摘出来了,可阿言呢?若非大长公主心中早有怀疑,阿言那日就不能从公主府回来了。”
一阵风吹来,刚点上的烛光又在风中剧烈摇摆。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疏忽。”
温珣将手虚虚地护在烛光上,挡住风势,等烛光不在波动,他才转身走去窗前,准备关上窗户。
‘吱呀’一声,关好窗户,他没有立刻回来,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温越,背影落寞:“昭阳被齐王杀了,这确实没有料到。”
他转过身,看向温越:“对了,她那日究竟做了什么?她不是和齐王是一伙的吗?”
温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温珣:“还不是你什么时候惹的烂桃花!”
温珣整个人的身体还浸在黑暗里,他缓步上前:“我让卫奕去寻你,也并非要做什么,我想让卫奕转告你,先暂时别回府……”
他的脸越靠近烛火,五官便越清晰:“齐王没一举杀了太子,狗急跳墙,开始找侯府的毛病,他似乎察觉了你我共用身份的事,意图在这上头做手脚,若是让他坐实此事,那便是欺君大罪。”
他站在温越面前,目光坦荡又无奈:“可谁知,你……”
“谁知,我自己回来了。”
书房内陷入良久的寂静,落针可闻。
良久以后,温越闷闷地声音传来:“兄长,我可还能信你?”
温珣凝眉不语:“……逸之,你还愿意叫我一句兄长,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认了。”
温越深吸一口气:“罢了,这次的事,揭过不提,从今以后,你还是我的兄长。”
温珣失笑,可温越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笑凝在了唇边。
“可我改变主意了。”
温珣垂眸,不辨喜怒:“逸之此话何意?”
“兄长,从公主府这件事上看,你护不住她,原本,我是打定主意,等我和阿言身体换回来,我就将她还给你。”
他凑近几分,看到了温珣眼底的血丝:“可是兄长,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温珣维持一晚上的淡然表情在一点点崩裂,他一字一句道:“她是定北侯夫人,是我的妻子。”
“可她心里有你吗?”
“自然,难不成他心里的是你?”
“为何不是?”
“温越!”
“兄长莫恼,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她最开始喜欢的确实是你,可这大半年的相处,她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已经将我当成了真正的夫君。”
温越用手指指着自己:“她喜欢的是眼前的这个人,而不是名义上的‘定北侯’或者‘阿珣’,名字不过一个代号罢了。”
温越转身带风,案上的烛火摇摆不定。
温珣双手撑在桌案上,垂着头,他心里反复琢磨着温越临走时的那句话。
“兄长,我同你公平竞争,我就算失了定北侯这个身份,我也能让阿言重新爱上我。”
温珣闭了闭眼,掩下眸底黑压压的冷戾,再次睁眼,他眼底猩红,眼神如刀,终是忍不可忍,一拳向前挥去,案上的烛台被掀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桌案前完全暗了下来。
良久后,传来男人暗沉沙哑的声音:“……和我争,从小到大你就从来没争赢过,想要阿言,你还不配。”
……
定北侯府二公子死而复生的消息,在几日之内传遍了整个京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无不在议论这桩奇事,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
齐王府内,气氛却有些压抑。
这些日子,齐王萧凌被禁足府内,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顿时暴跳如雷。
齐王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传来,碎片四溅。
“废物!全是废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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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妃周氏在一旁战战兢兢地侍候着,见状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跪在地上请罪:“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齐王闻言眯了眯眼,望向她时,满眼的厌恶与暴戾:“息怒?你让本王如何息怒!都是你弟弟那个混账,色欲熏心,调戏谁不好非要去调戏沈溪言!硬生生将定北侯府推向了太子那边!这下好了!长公主也开始对付本王,本王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
他越说越气,指着周氏的鼻子骂道:“还有你父亲那个废物!本王让他打探消息,他信誓旦旦说温家欺君,温越可能没死,本王才信了他的邪!”
“可温越何时回京的,他竟一无所知!本王还在这谋划呢,谋划个屁!人家儿子都已经回家认亲了。”
“今早儿温珣已经递了折子禀明圣上,还有萧翊那个没脑子的作证,说是失了忆,并非欺君,轻飘飘就把这事儿揭过去了!”
他在厅内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睛搜寻着屋内一切可宣泄怒气的物品:“一群废物,一群废物!本王要你们何用!”
周氏还抖着身子低声念叨着‘殿下息怒’,齐王看在眼里愈发怒火攻心。
他猛然冲上前,一把抓住跪在地上的周氏的头发,迫她仰起头来。
周氏头皮剧痛,眼中瞬间含满了泪水,却不敢挣扎,只能哭着求饶:“殿下,殿下饶命,妾身不知此事……”
“饶命?”齐王面目狰狞:“本王当初是如何低声下气地去求萧明懿那个疯女人,让她在陛下面前开口求情,才免了你父亲的牢狱之灾”
他喘着粗气:“又是如何让人一路上护着你那个流放的弟弟,若非你弟弟命贱,怎么会横死在路上?”
“本王对你们周家恩重如山,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本王的?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说罢,他手上猛地用力,拖着周氏在地上滑行了几步,径直将她的脸按向地面。
眼前就是碎裂的茶杯碎片,周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
她只能用双手死死撑着地面,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显然手掌已被瓷片划破。
齐王看到同床共枕的妻子的手掌溢出鲜血,嘴角却扬起残忍的笑,他不管不顾,依旧在用力向下按,眼看她的脸就要贴向地面,毁容在即。
周氏突然高喊一声:“殿下!妾身有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