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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作者:今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为何?!”


    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死死的攥着眼前人的衣摆不肯松手。


    嘴角的血不断的往外溢出,她依旧执着的想问出一个答案来。


    “为何,究竟为何!为何要这般对我!为何!”


    即使艰难,她还是一字一字铿锵的问出。


    眼前的男女恍若俯瞰蝼蚁般瞧着她。


    极其轻蔑的笑起来。


    “自然是因为你碍了荣儿的路啊。”


    似乎是嫌脏了眼睛,两人转身就要离去。


    地上的人依旧死死的攥着衣角不肯松手,执着的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顾明朗厌恶的转身:“让你苟活至今已是仁至义尽,莫要继续纠缠,当初若不是你仗着长姐身份逼迫荣儿,我们岂会到今日才终得圆满,没一剑杀了你已是我仁慈,放手!”


    “是啊姐姐,你便放手吧,这些年种种我都不与你计较了,你安心去吧,我会好好守着明朗的。”


    她眼中的讥诮一如前几世一样。


    口中的血越漫越多,她已发不出一言。


    顾明朗一脚狠狠踩在了她攥着衣角的手上,像是要碾碎什么东西一般恶狠狠的碾着。


    她终于吃痛收了手,两人最后含笑看了她一眼,转身毫不留情的离去。


    仰倒在地上,呼吸越来越轻,她眼前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有些看不清头顶这破漏的房顶。


    有些看不清自己的生路。


    这是第几次了?


    第四次吗?


    是了。


    第四次。


    这是她第四次死去了。


    但是她依旧不明白为何。


    为何迎接她的依旧是死亡。


    不管她做出怎样的选择,她的命运都是命定好的般,终将都会走向死亡。


    所以,到底为何呢?


    不管问几次都是得不到答案的。


    有谁能来回答她呢?


    她感受着自己身上逐渐起来的凉意,感受着一点点抽离的力气,艰难的呼吸。


    但心口依旧跃动着。


    她不甘心啊。


    即使是第四次,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但她依旧不甘心啊。


    像是有双无形的大手一直操纵着她,她脱离不了掌控,即使那么拼命的想要活着,即使装作若无其事也依旧想要活着。


    她不过只是想要活着而已啊。


    她只是想要活着。


    只是想要活着。


    能有多难呢。


    眼皮逐渐支撑不住,缓缓合上。


    所有力气散去,所有的一切都再也无从去感知。


    她再次死在了这破败的柴房内。


    ——————


    “你们做什么!不能乱进的。”


    “小鱼啊,小鱼你快些出来,有人要闯你家啊。”


    “小鱼,小鱼——”


    声音忽远忽近的,好像在耳边又好像在天边,于翛躺在木床上,额上全是汗珠,似是被困在了梦中。


    口中呢喃着‘阿娘’,手急切的抬起想要拉住什么人。


    “阿娘!”


    于翛猛的惊醒过来,手徒劳的在空中抓了两下,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她有些晕乎的扶住了额头,脑中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所有的一切再次映入脑海中,她默默的握紧了拳头。


    等缓和好了,于翛抬眸看着周围。


    她又回到了自己以前的乡下小院。


    已经第五次了,也是习惯了,她没有再惊讶。


    但这样一次次的重来,一次次的挣扎,一次次的重蹈覆辙,她究竟换来了什么?


    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外面的争吵声再次传进了于翛的耳中。


    “小鱼,小鱼你快些出来啊,这里有一群人要找你,还要闯进去呢。”


    “大婶,你别喊了,我们就是看看这家中有没有人,不是要闯进去。”


    听着又要吵起来,于翛也是听明白了,她是又回到了赵管家来接她回侯府的时候了。


    掀了被子下床,于翛慢慢的走到了门口,刚醒过来她的脑袋尚且还有些混沌不清明。


    拉开门上的门闩,于翛打开了门。


    门口的一群人听到了动静,都纷纷停住了嘴,转头看过来。


    于翛站在门中,赵管家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过,随后又落在了她的脸上,面上嫌弃的神情稍稍压抑了几分。


    于翛一身粗布麻衣,在这位看惯了绫罗绸缎的赵管家眼中自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但她这张脸又确实和侯爷很像。


    “小鱼啊,你可出来了,这是怎么了,出这么多汗,你看看这些人,问什么都不说,就要闯你家,你快看看认不认得,不认得我们就把他们赶出村子去。”


    于翛的目光落在赵管家的脸上。


    怎么会不认得呢,第五次见他了。


    每次从见到他开始,她的生命就要开始倒数了。


    于翛只觉得厌烦乏味。


    以往每次,就算冷淡她也没有对这位赵管家有过什么不敬。


    他管理着侯府的大小事,是侯爷身边的心腹,她总想着与人为善,只觉得他也是听命行事,但细细想来他能操控的事也是多得多,比如这嫌弃的眼神,总不会是旁人指使他才露出来的吧。


    赵管家站的笔直看着于翛,他想着就算不认识,这女子看他的派头衣着也会细细询问一番不会贸然赶走他的。


    他就这么等着,等着于翛自己开口询问。


    于翛淡淡斜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乡亲们。


    也是许久没见到他们了,忍不住的有些鼻酸。


    “王姨,我不认识他们,赶出去吧。”


    她这话落下,赵管家变了脸色,乡亲们也变了脸色,当下就开始找棍棒要把人打出去。


    “我就说不是什么好人,都说了没见过你们别乱闯乱看,我看你们这群人怕不是拐子,要把我们小鱼拐走,赶紧滚。”


    “对!滚!滚!”


    一群侯府奴仆没想到会被这样对待,当下有些慌乱的抵挡。


    “误会了,误会了,我们怎么可能是什么拐子,我们是来接大小姐回家的,不是什么拐子。”


    “什么大小姐二小姐的,胡扯些什么呢,问你们怎么不说,现在才说就是跟我们扯谎,指望着唬我们呢,大家快打,把他们给赶出去。”


    “滚,滚出我们村,滚!”


    于翛冷眼看着,心中莫名的生出来几分快意来。


    第一世她懵懵懂懂的被接回了侯府,对一切都是迷茫的,小心翼翼的生怕给侯府丢脸,对这些奴仆也从没觉得他们是奴。对待他们就像对待亲朋。


    就算是挣扎着想要脱离狼窝的第三世她也生怕连累了这些人。


    她一心一意的都是想着自己如何能规避险境,如何能活下去,从来未曾苛待他们一分一毫。


    但这些人,一个个都并非是无辜之人,他们一个个都被侯府养刁了,背地里冷嘲暗讽通风报信,让她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被诬陷。


    那偌大的侯府啊,竟没一个有良心的人。


    那她还何必想着他们呢。


    良心啊,那是站在万人之上不用惧怕生死时才应该长出的东西。


    而她现在还想生,不想死。


    这良心也该放放了。


    眼瞧着赵管家他们被打的措手不及,身上多多少少都挨了几棍子,于翛冷漠的转身。


    赵管家看着于翛要关门,急了。


    大喊着开口:“大小姐大小姐!我是来接您回去的啊,我是平远侯府的管家,老爷想念您让我来接你回去啊,大小姐莫要关门啊!老奴有信物,有信物的!”


    他喊叫着想要朝于翛这边跑,却被棍子一下下的再次打了回去,不曾察觉时脸上也结结实实被打了一下,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胡扯些什么!我们小鱼的爹娘都死了,你们蒙谁呢,快些滚出我们村子。”


    于翛听着身后乱糟糟的声音,站在原地。


    她知道躲不过,第二世她便躲了,还不是被找到抓了回去,得了和第一世一样的下场。


    她知道躲不掉。


    但,难道还要跟他们回去?


    继续迎接自己必死的结局?


    不!


    她要活着!


    躲不掉,那就迎上去。


    于翛再转身的时候,眸中多了些决绝。


    “王姨,李叔,别打了,让我看看他的信物。”


    众人这才停了下来。


    赵管家连忙从怀中掏出信物来。


    “大小姐,我们真不是什么拐子啊,真的是侯爷让我来接您回家的啊。”


    他哪里被这样对待过,偏偏现下又不能发怒,若是完不成老爷夫人交代的,他回去也活不成了。


    看着他脸上的血印子,于翛忍不住弯了下唇角,走过去俯身拿过了他手中的东西。


    她早已知道是什么,但打开帕子还是佯装惊讶的红了眼睛。


    帕子中是半块玉佩,只是玉佩上划痕无数,并不是被细心收藏的样子。


    偏偏赵管家还在睁眼说瞎话:“大小姐,老爷日日都瞧着这玉佩,日日都想着您啊,偏偏于姨娘负气离开把您带走了,这才失散这么多年让你们父女分离啊。”


    于翛咬紧了牙,这时候竟还要给她阿娘泼脏水!


    于翛瞪着他,赵管家莫名吓了一跳,被几个家丁扶着站起身来。


    第一世她什么都不知道,被这消息砸懵了,并没有留意他的话,而经历这么几次,她已然知道了当年情形,怎可能再让他们给阿娘泼脏水。


    于翛冷哼一声,抬手把半块玉佩扔回去:“我阿娘可不是什么姨娘,你要找什么于姨娘怕是找错了地方,请回吧。”


    赵管家急急忙忙接住了东西,连忙追上去。


    不等接近于翛就再次被村民们挡住了去路。


    “不是,大小姐,您年纪小不知道这些内情,这玉佩您定是有的吧,这可是老爷和于氏的定情信物啊,她定留给您了。”


    他从不知道这村中丫头这么难糊弄,额上都冒出来了细密的汗珠。


    于翛当即红着眼睛抱住了王姨:“王姨,你是知道我娘的,她当年被混蛋爹抛弃,这才回了村子生下了我,她供那人吃喝,供那人科考,却不曾想他一朝有了从龙之功便抛弃了我阿娘,娶了高门大户的女儿,现在还拿着什么玉佩来寻我,还叫这些人来侮我阿娘的清白,她一个正头夫人平白被说成了是妾,今儿你们就算是拿一百块玉佩来,我也断不会去叫薄情寡义颠倒黑白的人当爹!”


    王姨连忙抱住于翛。


    小渔村民风淳朴,家家户户虽然偶有吵嘴,但平日里都是互相着想的,这于翛都是大家看着长大的,于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都心知肚明。


    “于娘多好的一个人,生生被蹉跎死了,当了大官了抛妻弃女,早怎么不见来接人,现在于娘死了,倒是要来摘果子抢女儿了!”


    “就是!于娘死得早,小鱼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也是我们小渔村的女儿!都滚滚滚!什么狗屁爹,我们小鱼不认!”


    眼见着又要被打,赵管家连忙改口:“大小姐,老爷他不知情啊,若是知道你们过得这么苦早就来接你们了。”


    “我呸!不是大官吗,怎么会找不到,怎么会不知情,唬谁呢!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快滚出去,我们小鱼没有这样的爹。”


    正吵着,村长急吼吼的从远处跑来。


    “小鱼,小鱼啊。”


    他一边跑一边喊着。


    到了跟前,气喘吁吁的瞧了眼面前的景象,立刻走到于翛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小鱼丫头,别哭别哭,你听爷爷说,我打听过了,这平远侯府是真的大官,你这个爹来头真的很大,这是来接你去享福去了,你可不要把人吓跑了啊。”


    于翛看着面前的老人,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


    “村长爷爷,他们这么瞧不起我娘,就算有玉佩,也是瞧不起我的,到时怕是把我卖了我都是叫天天不灵的。”


    她这话不曾作假,这家人就算要算计她把她卖了。


    赵管家立刻敏锐的听到了,连忙喊道:“小姐,你误会了,老爷真的是让我来接小姐去享福的,老爷日思夜想就想见见你啊。”


    村长拉了拉于翛的袖子:“小鱼,我知道你是为你娘争口气,你娘的为人我们都是知道的,不然你就去看看去,实在不行就让你王姨跟你去一趟,他们若不是好的,我们也舍不得把你交出去,再让你王姨带你回来。”


    “你在这里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也是要好好去享享福的,日后找婆家,有这样的娘家也是能硬气些的,小鱼啊你知不知道啊。”


    村长是真心实意的为她的现在和未来着想,只是不知道这侯府一大家子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王姨立刻走过来:“小鱼,你若是想,王姨就陪你走这一趟。”


    以前的几次,于翛要么是懵的,要么就是想着躲,都被这赵管家安排的明明白白,没有像现在牵扯上王姨。


    她也不敢让王姨冒这个险,这侯府若是起了歹念,一个王姨就算是没了也是投诉无门的。


    见于翛没再说话,似乎是松动了,赵管家连忙笑着上前:“大小姐,老爷替您做了好多衣裳首饰就等着您回去呢,这玉佩你也验验,瞧瞧是不是同一块。”


    于翛佯装同意的接过玉佩去了屋中。


    众人的目光下眼看着两块玉佩合成完整一块。


    “小鱼丫头还真是金枝玉叶啊。”


    于翛愣了愣神,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换了神情:“村长,我想跟这位管家到屋中去谈谈我爹。”


    村长点点头“我们都去门外,小鱼你有事就喊一声,我们立刻来。”


    一群人往外走,赵管家跟着于翛进了屋。


    于翛虚掩上门,转身坐在了小凳上。


    赵管家打量了一下这件屋子,简陋的很,忍不住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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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于翛,也是个没礼数的,自己就坐下了。


    若不是侯府缺个小姐去补空,哪里轮得到她回侯府。


    于翛在思量对策。


    手指无意识的轻点着桌面。


    若是回去,她是不愿意的,权势欺人的京城,她进去了就是尸骨无存。


    但若是不回去,面前这局要怎么解?


    以往的每次她都用尽了能想到的所有方法,但还是逃脱不了。


    她难道还是要去送自己去任人宰割,送自己去死吗?


    赵管家看不明白这小姐要干什么,不是说问侯爷的事情吗?


    也不问话,也不说话,是什么居心?


    赵管家拱了拱手:“小姐,老爷真的思念您,若不信您跟我回去便知道了。”


    于翛冷嗤一声:“思念?怎么不见他亲自来接我?如此思念怕是一时一刻都不想耽误,只想快点见到我吧。”


    赵管家一愣,连忙再次开口:“老爷公务繁忙,也是想来的,只是真的来不了,每日都要上朝的。”


    几乎都没等他说完,于翛继续道:“府中的侯夫人也想我回去?”


    赵管家只觉得她压根没听自己说什么,还没刚回完话,又赶忙开口:“夫人心善,说了定拿小姐当亲女儿一般疼爱,小姐放……心。”


    “亲女儿?侯夫人没有自己的女儿吗。”


    被打断了话赵管家有些不满,还是回道:“大小姐放心,二小姐虽是夫人亲生,但也是妹妹,您回去二小姐也是要叫你一声姐姐的,夫人也说了,会让大小姐记在夫人名下,您回去就是侯府嫡出的大小姐。”


    于翛的手慢慢的摸上了桌上那把柴刀。


    活着,能有多难呢。


    她挣扎了四次也没个结果。


    但死想来容易的很吧。


    她不会回去,就算是躲着,她也绝不会再回去!


    更不会回去认别人当娘。


    “赵管家。”


    于翛握紧了刀柄站起身来。


    赵管家有些意外的看着于翛。


    他刚刚有说自己姓什么吗?


    没等问,于翛已经走近了。


    “侯府接我回去不过是想补空吧。”


    赵管家一惊。


    “侯府和顾家有婚约,我那妹妹跟顾明朗又是情投意合,互许终生,但奈何顾明朗家世不够,还跟建王私造龙袍案有牵扯,怕他连累侯府,这才来找我顶吧。”


    “到时若是案件查明顾家有事,不过就赔进去一个我,侯府也能说是找错了和我断亲,一个刚找回来不久的女儿,想来皇帝不会怪罪侯府;若是查明和顾家没关系,用一个女儿换了和顾家结亲,顾家若是飞黄腾达侯府也是沾光的。”


    “若是妹妹和顾明朗依旧有情,便使些计谋喂些汤药让我给妹妹腾了位置,妹妹依旧能风风光光的进侯府当主母。”


    “赵管家,我说的,可有错。”


    赵管家一脸惊骇的瞧着于翛。


    “你,你——”


    一个渔村渔女怎么会知道这些。


    竟然连顾家人和建王私造龙袍一案都清楚。


    还清楚侯爷夫人的这些谋算。


    她怎会如此清楚!


    于翛突然笑了。


    她厌烦,受够了这一切。


    不管是小心翼翼的迎合也好,战战兢兢的规避风险也好,努力挣扎的徒劳也好,她都不要。


    既然她注定了要去死,那么就一起去死吧。


    凭什么只有她死。


    凭什么她要成全他们的谋算。


    所有知道这一切还眼睁睁的推着她入火坑的人都该死!


    比如面前的人也很是该死!


    “是与不是!”


    于翛厉声道。


    赵管家突然有些颤栗。


    瞧着于翛赤红的双眼他竟有些恐惧起来。


    于翛猛的抬腿踢了一下他的膝盖,赵管家立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有些屈辱的抬头,于翛垂眸红着眼睛继续问:“是与不是!”


    赵管家忙道:“大小姐莫要听信谣言。”


    他突然顿了顿,再抬头已经换了副样子,似是想要威胁:“也莫要不识好歹,老爷夫人——啊!”


    于翛手起刀落,直直的砍向他的脖颈。


    瞬间鲜血四溅。


    “我问你是与不是!”


    问着,但她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什么答案。


    一边问一边再次的挥刀过去。


    赵管家躺倒在地上,吓得连连发抖,双手去捂脖子,血不断的从脖子和口中溢出来,他想回答,但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血溅了于翛满脸,像是地狱的罗刹,她依旧质问着:“是与不是!”


    问一句便砍一刀。


    赵管家最后剧痛中猛的点了一下头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力气,死鱼一样躺在地上,只余一丝生息。


    于翛红了眼,跨在赵管家身体两侧,手中的柴刀还在往下滴血。


    鲜红的血手上脸上,刀上,地上全部都是。


    眼中一片的红。


    死,果真很容易。


    于翛突然很想笑。


    却又有什么哽在喉咙口。


    发出口的声音变得像是呜咽。


    “小鱼,小鱼你没事吧,我们听到声音,刚刚是什么动静?小鱼,王姨进去了。”


    于翛回神。


    抬头看向发出吱呀声响的屋门。


    她要怎么处理,让村民帮她隐瞒杀人的事?


    还是跑,躲出去,不管躲多久,都要躲出去?


    还是去京城,把所有人都杀了?


    她能在侯府杀了这群人吗?


    她最后还是会死。


    无妨了,死便死,带着这群人一起死,她也算是报了仇。


    但她不能连累村里人,等下便假意挟持王姨出去,抢了马车便跑。


    心中盘算着,眼瞧着门一点点的打开。


    但眼前的门却突然变得扭曲起来。


    像是被扭曲成了无数圈,让人眩晕不已。


    由远及近的落在于翛的眼前。


    是太激动了?


    尚且还没想明白,于翛只觉头痛不已,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扭曲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褶皱。


    就好像一个模子,被人肆意破坏变得虚幻不堪。


    于翛踉跄着,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就连她脚边的血突然都扭曲到了墙面上去,而地上的赵管家已经不见了踪影。


    血不断的蔓延蔓延,直到整间扭曲的屋子都变得血红起来。


    于翛承受不住的大叫起来,蹲在地上抱紧了自己的脑袋。


    头疼欲裂的几乎要炸开了。


    像是坐在一个旋转的陀螺上,周围的一切依旧还在旋转,而且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她终于抵抗不住昏死过去。


    ——————


    再睁眼,赵管家正坐在对面对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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