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跪在地上做什么,快起来。”沈谕说道,“听说你家有祖传的手艺,朕不小心扭了脚,你帮朕治治。”沈谕笑道。
见纯妃懵懵懂懂又迷迷糊糊的样子,沈谕补道:“朕不过就是崴了脚,你哭什么,难不成朕不去家宴,辜负了你一番辛苦。”
“臣妾。”纯妃欲言又止,“臣妾有话同陛下说。”
纯妃的力道正好,沈谕享受的闭上了眼:“朕还从未问过你是否怨朕,你祖父年纪大了,若是你想他,朕即刻召他回京。”
纯妃一听,扑通又跪了下去:“能替陛下分忧,祖父就算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若臣妾是儿郎,也愿意同祖父同上战场。”
“快起来,怎么又跪下了。”沈谕说道,“朕自然知道,你们付家满门都是忠孝的。若朕早知纯妃有如此抱负,便让你随军征战,做个女将军又何妨。”
“可臣妾是女子。”纯妃低声回道,“女子也能做将军吗?”
“为何不可。”沈谕戳了戳她皱起的眉眼,“只要你敢想,女子又如何,谁规定女子不能做将军。若朕是女子,一样坐这皇位。”
纯妃看着陛下,有些恍惚:“臣妾有话同陛下讲。”
沈谕不语,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她的力道手法。既然她愿讲,她听着便是。
“臣妾有罪,不该在御花园同康王殿下私语。白日,康王同臣妾比了手势,有祖父手书。臣妾这才…臣妾与康王虽自幼相识,但臣妾从未对不住陛下。陛下今日饶恕臣妾,臣妾感激陛下。臣妾同祖父一样,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此事,不应当是你来同朕解释。”沈谕说道,若是康王第一时间来找她,她尚且高看他一眼,或许可以成全他们,“康王若真是顾念你们自小的情谊,万万不会在隐蔽处约见你。一封家书,当着朕的面怎么不能交予你。”
纯妃陷入沉思,许久未曾答话。沈谕知她怎么想也该明白了,安慰道:“此事不必再提,朕信你。”
康王的宴自然是没去的,沈谕赏赐了好些宝物,自然是从皇后宫里搬的,为此,还得了个妻管严的名声。
沈谕躺在阳光下,实在惬意,若是以前,她如此偷懒,是少不了被母亲一顿责骂的。现在好了,谁能管的了自己。
“朕跟你们说,这个养生之道,一旦到了年纪就无师自通了。”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沈谕又翻了个身。
只是不多时,耳朵被揪的生疼。
告到中央,朕要告到中央。沈谕扭头,昭仁太后那张严肃的脸印入眼帘。差点忘记,在这个世界里,上头还有个母后压着。
“嘿嘿,母后回来了,怎么不在行宫多住些时日。”沈谕尴尬的笑着,顺着力道站了起来。这些时日母后不在宫中,简直是无比畅快,可怎么回来这么快啊。
“哀家再多住些时日,你就快把大衍败光了。”昭仁太后气头不小。
总是哪个爱打小报告的,她的身边全是母后塞的人。沈谕想着,总得有几个自己的心腹才是。
她揪着沈谕往殿内去,眼尖的结彩赶紧将殿门一关,亲自守在门外。只听殿内一声又一声的哀叫声传来,结彩哆了又哆。
“母后,朕是你亲生的啊。”沈谕捂着屁股,腿还没好呢,她现在踉踉跄跄一瘸一拐的躲着巴掌,实在难堪。
“母后,你听朕狡辩啊。”沈谕又叫道。
“还朕朕朕的,脱了。”昭仁太后扯着她龙袍,“装了两天,还上瘾了。”
“母后?”沈端不知何事出现,睡眼惺忪,看着眼前这一出,疑惑道。
沈谕赶紧拉了拉龙袍,她差点忘记这个养伤的还在随侍宫女的床上睡着。养了这么几日,膘肥体壮的,不行,得让他减肥了,回头怕给露馅了。
“你!你俩!”昭仁太后更气了,“哀家怎么就生出你们这双儿女。”
“母后可小点声,隔墙有耳。”沈谕小声提醒。
昭仁太后的声音果然放低了许多,嘴里仍旧气凶凶道:“你父皇是多么节俭的一个人,多花一两银子都舍不得。而你,哀家就不该同意你俩这般胡闹。一个女扮男装临朝掌权东征西讨,一个躲在宫闱不思进取。”
沈谕听明白了,父皇是个抠搜的,母后过惯了抠搜日子,也抠搜了。
“母后有白头发了?”她突然说道,“老弟你看看,母后怎么突然多了这么些白头发。”
沈端不解,只是肯定的回复:“母后,您操劳了。”
沈谕一记白眼,猪队友是带不飞的,她一脚踩去,沈端痛的呰牙咧嘴。
昭仁太后匆匆往镜前一坐,果真发现了白发,又指着两个逆子:“还不是被你俩气的。”
此话颇为熟悉,沈谕嘿嘿一笑:“母后,儿臣寻了养生之法,保管母后延年益寿,白发变黑发。”
“你且说说。”昭仁太后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沈谕:“取黑豆,莲子草,熬至浓稠,涂抹发丝。”
沈端:“皇姐,这不就是染发。”
沈谕仰面,猪队友啊猪队友,打配合懂不懂啊。
沈谕胡乱扯道:“最重要的是,要维持这种效果,母后需要在每日在太阳下晒够一个时辰。儿臣再教母后学一种养身操,保管比贤太妃看着年轻二十岁。”
昭仁太后一听:“真的假的?”
“保真的。”她拍着沈端胸脯,信誓旦旦。
“可…”昭仁太后顿了顿,想起正事,“你怎么把沈幕召回来了。”
沈谕叹了口气:“母后是误会儿臣了,眼下两国交战,若是沈幕继续待在浊城,待他累了一身军功回来,话语权可就比儿臣大了。”
昭仁太后若有所思:“确是如此。不过话又说回来,眼下端儿无恙,你一个长公主也该招个驸马爷,把皇位还给端儿才是。若哀家不回来,你俩就这样胡闹下去?”
提起此事沈谕就头大,他瞧了瞧沈端,只见沈端掀开衣裳,露出一身刀伤来。
“你这,怎么回事。”昭仁太后一惊。
沈谕也吓了一跳,她记得没有这些刀伤啊,伤口也快痊愈了啊,莫不是假的吧。她摸了摸,了然于胸,这家伙定然是得知母后要回宫了,整这出计来,倒也用上了。
母后回宫,她都没得到消息,沈端又是怎么知道的。结彩,除了她没人会接近沈端。而结彩又是母后的人,她现在糊涂了,结彩帮沈端,又打她和沈端的小报告,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沈端回道:“京内潜藏了大凉细作,儿臣遭遇了刺杀。眼下在宫内养着,若是让朝臣得知,怕是有一番动荡,只好委屈皇姐再演些时日。”
“那刺客呢,可有抓到。”昭仁太后问道。
沈端点了点头:“母后放心,儿臣伤重期间,皇姐已经设计杀了那群/奸细。”
昭仁太后嗯了一声,转而说道:“那什么养生操,是怎么做的。”
沈谕舒了口气,终是搪塞过去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沈谕站在前方,舞动着四肢,“母后,跟我学。还有你们,一起来。”她指了指母后身后那群老嬷嬷。
昭仁太后举起双手,渐渐的跟上了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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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嬷嬷也随即跟跳起来。沈谕一边唱着,一边示意众人放开些。
她曾在养老院做过义工,这些哄老人的本事也是手到擒来。
余光处,她看见萧策闭上眼,不由一脸黑线,有这么辣眼睛吗?
“来啊,萧统领,跟朕一起。”她打趣说道,萧策越是一本正经,她就越是想调戏。
萧策不语,萧策想遁地。
结彩笑眯眯的推着萧策:“萧统领,陛下叫你呢。”
萧策被推到陛下跟前,四肢僵硬。
昭仁太后急道:“萧统领,是不愿意?”
“末将不敢。”萧策稽首,僵硬的跟着跳了起来。
沈谕不由心情大好,见到萧策吃瘪着实有趣。
只是,军中急报,沈谕匆匆赶往御书房。
底下跪了一群人,还有付将军几个儿子都来了,沈谕顿感不妙:“出了什么事?”
“家父…阵亡了…”付家长子哭道。
沈谕瘫坐在龙椅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是惩罚吗,这就是惩罚吗?
沈谕朝脑中系统怒道:“朕不是让你朝着朕来,一切后果朕来承担。”
红蛋:抱歉,本系统无权更改任务设定。
沈谕:“你!”
她说不出话来,昨日还同纯妃一番交心,今日若是她得了消息,该多难过啊。
“是朕的错。”她颓然说道,她是昏君,应该早知道这条路注定要牺牲很多人才是。可,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她倾注了感情,早就后悔那些玩笑般的决定。
她又该如何?沈谕陷入迷惘,是铁下心早日完成任务,将这一切看淡,还是说,奋力挣扎,做些努力。
她已经很温柔的将自己推向毁灭了。
“陛下,臣惶恐。”付家人说道,“家父为国尽忠,虽死无悔。”
“会不会消息有误。”沈谕期待的问道,她作为皇帝,理应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可付家人都来了,她才知道此事,“朕为何现在才知道消息。”
沈谕看向结彩,结彩回道:“陛下,太后回宫时,急召已经呈上,见陛下同太后讲话,传令的内监便没有进殿。”
“是哪个内监,此等大事,怎可延误。拖出去,杖刑二十。”沈谕气道。
“陛下,这是家父的遗书。家父说,要臣面呈陛下。”付家长子呈上,几人已经哭成一片。
沈谕接过,引入眼帘的是末尾那个日期,若是她记得不错,应当是付将军到了浊城所书。
遗书所述,要付家人忠君爱国,要孙女尽心服侍,若是战败无颜回京,愿身埋浊城,死后再替大衍再守边城寸土。
心像是被扎进了一刀又一刀,一字一句皆印在了沈谕的脑海里。是不是杖毙了纯妃,付将军就不会死。是不是只有付将军死了,托在纯妃身上的恶令,才不会施行,这是一个死局。
“家父已死,臣愿领兵继家父遗志,不灭大凉誓不回京。”付家长子说道。
沈谕颤颤巍巍,走到他的跟前,双手将他扶起:“付氏满门,忠孝至纯。朕允国葬替付将军送行,封平凉侯,你乃付将军长子,承袭爵位,扶棺送行,入燕塔,临皇陵。”
众人跪拜,深谢皇恩。沈谕并未答应他前去作战的请求,只是看了看萧策,如今前线是他的父亲。若是他的父亲也战败身死,她又该如何面对他。
大凉,你惹怒了朕,全是踢到甲板了。
“明日早朝,凡四品以上官员均不可告假。”沈谕说道。
“臣,遵旨。”朝臣回道,皆是同仇敌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