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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发狂的大公子

作者:于繁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们在干什么?”谢允起突然出现在假山后,手拿纸鸢面带怒气地问着假山石洞里的二人,施月容手中攥着乱成一团的纸鸢线,梁弋珩半跪在她面前解着线,两人之间显得亲昵。


    施月容被吓得一跳,拉动了线,连着谢允起手里的纸鸢就跌落到地上。谢允起的面目顷刻间就变成青面獠牙的鬼脸奔向施月容,她骇的尖叫,睁眼,才发现是梦。心头有些堵,昨日的梁弋珩让她内心波澜大起。不知是她心思敏感,觉得这位世子有意无意点她,还是本就怨她自身过度关注这位璟王世子,总之内心纷扰不断。


    “月儿,你快吃饭,不吃饭,不乖。”谢允起见施月容发呆,倏然好奇地低头,与她面贴面。施月容本还在想那个梦,一下被贴脸,更是心下一紧仿佛丢了个魂,缓了一会儿才说,“起儿乖,吃完饭一起去夫人那里请安可好。”


    再过半月就是清明,她出府祭扫一下父母的坟,顺便再去祁家看看小妹,几月未见,不知她可长高了。带着谢允起一起去请安,看他的面子,连夫人同意她出府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谁知谢允起听到要去连夫人那儿请安,皱眉,匆忙摆手后退,“不去,夫人凶,起儿害怕。”


    施月容不意外他的抗拒,从他痴傻了以后连夫人带他遍访名医试过许多药物,这期间连夫人崩溃了很多次,面对谢允起时多是歇斯底里,他怕她也很正常。


    哄着谢允起在书房画画,施月容自己带着丫鬟小宁去荷香院请安。到荷香院门口,见谢将军身边几个近卫立成两排,谢将军在的话,那自己还要不要提出府的事情呢。正在思索着,已经快走到连夫人屋内,孩童啼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施月容听着头疼,四公子谢允武从宫里回来了。


    谢允武今年十二岁,正是谢家的“混世魔王”,一副泼猴性子,爬树掏鸟蛋,下塘里摸鱼,捉弄下人,就连他的痴傻大哥,也时常被他戏耍,偏他又有一股子机灵劲,谢将军喜欢的不得了,直说小四遗传了他的天资,因此府里对这位四公子是又怕又厌。去年被送到宫中给六皇子做陪读以后,半月有余才回来一次,谢府下人都觉得舒了一口气。


    还未进门,凝香跛着走出来,玫香搀扶着她。二人都对她露出苦涩的笑容,看来这个“混世魔王”砸东西伤及无辜了。


    施月容步入屋内一眼便见梁弋珩也在,低头品茗,一举一动都是皇家子弟的风范,旁边的谢允武半月未见已经是个敦实的小胖子了。只是如今委屈得很,坐在谢将军的怀里,哭得脸色通红直至耳根,谢将军身强力壮,抱着十几岁的孩童不觉吃力。而连夫人在旁气得叉腰而立,手中还有根荆条。


    施月容只当没看见这虎母教子的一幕,躬身行礼“月容给将军、夫人请安。”目不斜视,又感受到侧方梁弋珩盯着自己,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月容请世子安。”


    只是一抬头,梁弋珩在逗弄着谢允武,似乎根本没瞧过她,施月容疑心见鬼了,又告诫自己不要再去关注与揣摩了。


    看到来人,谢允武哭的更大声了。连夫人手一挥,荆条横在他面前,“还哭?”


    小孩子立马被吓住了,屋内顿时安静,连夫人示意玫香给施月容上茶,一盏茶的功夫,也是日常询问的惯例,谢允起可吃好睡好。施月容不敢含糊,答的认真,谢将军在旁也是听的仔细,得知谢允起最近还能在施月容的陪伴下,拿笔写写画画,很是欣慰,对她甚是满意。


    施月容看着二人脸色,提出清明节前想去给父母祭扫一下,看看妹妹。连夫人还未说话,谢将军已经大手一挥,准了。


    施月容喜上眉梢,唇角漾开笑容,连看谢允武都顺眼了,说了几句赞他天才少年的话便编造个借口回梨苑去,没想到梁弋珩提出和她一同前往。


    施月容露出困惑的神情,只听梁弋珩道,“如今距离大庆典尚一月有余,谢叔叔不怕叨扰容我住在谢府,趁此机会也想看望允起兄。”


    谢将军抚着胡须笑,“凭你说胡话。若你想住,京城哪家不是扫舍以待。可是你连圣上上和长公主的好意都拂了,非要住在我谢家,我都怕他们妒忌我。”


    梁弋珩笑说,“昨日看老夫人太过亲切,所以想多拜访。正巧今日又在宫里看到武儿和五皇子起冲突,怕出了乱子同盈贵妃那里不好交代,就擅作主张带了武儿一起回来了。”


    “多亏世子爷出手,不然这小子得罪了盈贵妃还不知道。”连夫人赶忙接道,她也有些心悸。


    盈贵妃极其貌美,又有二皇子和五皇子傍身,二皇子才学出众,不差皇后所出的大皇子,五皇子也是得圣上喜欢的。且她身后是陈家,弟弟在户部任职,官儿不高,就是去混个清闲日子。可是陈家世代从商,生意遍布大周,须知圣上打天下时粮草多是出自陈家,如今还有盈贵妃在宫中地位不衰,盐业矿冶的生意都可做,只怕国库一半都在她家手里。


    有时候,手上有银钱才是真道理。


    梁弋珩哪儿能不知连夫人的心思,安慰她道,“都是小孩子之间打闹,没什么大事。”


    荷香院到梨苑有一片竹林,其间曲径通幽,前方是荷香院的两个妈妈带路,其后是小宁跟在施月容前边为梁弋珩引路,“世子这边请,脚下可能有些湿滑。”


    梁弋珩点头道:“多谢月姨娘提醒。”


    施月容此前没发现,这一路这么长呢。梁弋珩主动提起话头,“月姨娘是京城人士?”


    施月容恭敬答复,“是的,父亲曾是扬州人士,后来上京赶考,得遇母亲。”


    “扬州啊,极美,眼下这时节尤其好看。”


    “世子去过扬州?”说到父亲的故里,施月容不禁多问。


    梁弋珩见她黑眸中如同闪过星光,认真道,“去过,春日的扬州,烟柳拂水,畔草如茵,桃花灼灼。”转而俯视施月容,语气强调,“是一个神仙地方。”


    施月容极力想象扬州的样子,“若是能去看一眼就好了。”


    “你定是能去的。”她逢上梁弋珩的目光,他眼里全是笃定。


    回到梨苑时,谢允起仍乖乖在书房画画,极其专注于书案上。梁弋珩隔着窗户观望,只凭一眼确认不了这竟然是个痴儿。


    “起儿。”旁边的施月容叫他叫的亲切,不似在外面称呼的那般生疏。谢允起听到她的声音,惊喜看向窗外,只是注意到施月容身边的梁弋珩时,瞬间生气了,竟隔着窗户将笔扔出来,砸在了梁弋珩的身上,雪白的袍子立马晕染出墨色的痕迹。


    连夫人房里的张妈妈又急又吓,眼泪在脸上乱飞,“世子爷您快退后,多见谅我们大公子。”


    梁弋珩是有点被惊到了,他没跟痴傻的人打过交道。见谢允起正大步走来,他右手拽着施月容一起后撤几步,怕她也被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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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梁弋珩力气大,拽的施月容都有些疼了。瞧见两人肢体接触,谢允起似乎更生气了,怒目圆睁,施月容也搞不懂他怎的今日突然发了狂,她从未见过这幅样子。


    谢允起冲过来,双手拉住施月容,将她半边身子抱的紧紧的,不说话,喉咙连着鼻孔间出气声极大,而施月容被箍的都快无法呼吸,“起儿,快……快放……开我。”


    旁边几个老妈妈们都赶紧伸手来拉,“快帮忙,拉开大公子。”岂料到谢允起如同有天生神力一般,几个老妈子都掰扯不开。


    眼见着施月容发不出声要窒息晕过去时,梁弋珩一个手刀拍在谢允起后颈,他晕了过去,施月容身上没了力气也倒进了梁弋珩的怀里,鬓发凌乱,闭着眼睛,小口喘息着。


    因着情况紧急,旁边的人也不觉男女这样有何不妥,只有小宁默默挪了两步,遮掩着璟王世子环着自家姨娘腰肢的手。


    日光和煦,从梨树的叶隙里洒进来照在梳妆台上。今日是个好日子。施月容想着不能拖了,打算今日出府去祭拜父母。


    自从上次谢允起莫名发狂以后,连夫人找了大夫看了几天也没得出个缘由,只能更加细心照看着。


    施月容几乎日日坐在梨苑的天井旁抬头发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的面对谢允起,你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发狂,自己以为能过下去的和谐日子并不安稳。


    没出门,自然也没见过璟王世子了,听小宁说每日和二公子谈经论道,和谢将军在练武场一较高低,似乎没被谢允起影响到一点。


    施月容打开梳妆台上的镜匣,十七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何苦天天愁眉不展的,更何况今日还要去见妹妹、祭拜爹娘,施月容想着,轻抚自己的脸颊,镜中的女子一展笑颜。


    从谢府偏门而出,外面有一顶软轿,梨苑里的王妈妈早就在旁等候,手里还拎着个篮子,里面是去白檐山祭坟需备下的一些香烛纸钱和祭品。施月容将自己做的栗子糕放在小宁手中,上了轿,指着轿夫去了柳荫巷的祁家。


    祁家似与年前不一样,更加气派了。大门重新刷了漆,门口还加了两个石狮子。施月容上前敲门,里头一个小厮的声音直喊“来了,来了。”


    一开门,看见施月容站在门口,一时呆滞还有些疑惑,祁家什么时候认知这样一位美貌妇人了,“这位夫人,您找哪位?”


    施月容有些奇怪,祁家老爷当年和父亲一起从扬州进京,也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他家从前只有一个老妈妈做些浆洗打扫的活儿,哪儿有钱养小厮。


    “劳烦通禀,施家月容前来拜访祁老爷,探望小妹。”施月容看起来不急不躁,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这祁家院子看起来静悄悄的,并不像有孩童的样子。


    小厮去了有一会儿,而后跟着祁夫人来到门口相迎。施月容观她面露难色,一只手还抚着肚子,肚子微微凸起,像是有孕四五个月了。


    “祁夫人安好,许久未见。”施月容福了福身子,祁夫人赶忙扶起。施月容如今是将军府的人,她得罪不起,于是脸色更糟糕了。


    入了里屋,上了茶。施月容按捺不住问道,“祁夫人,不知我妹妹花容何在?可否叫出来相见一场?”


    祁夫人只是低头,半晌,她方说道,“施姑娘,花容,她被人抢买走了。”


    施月容手中的杯盏掉落在地,迸裂出刺耳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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