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所有的下人,早已被遣散。
整座府邸,都被身穿黑甲的影卫接管,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卫得如铁桶一般。
大堂之内。
秦渊高坐主位,章邯与公输仇,垂手立于下方。
“章邯。”
“臣在。”
“城中,有个老头。”
秦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上,带着一股很特别的力量。”
章邯心中一凛。
能被陛下称之为“特别”的,绝非凡物。
“臣,这就去把他抓来!”
“不必。”秦渊摆了摆手。
“朕要知道,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派影卫盯住他,不要打草惊蛇。”
“是!”章邯躬身领命。
秦渊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的公输仇。
“公输仇。”
“老臣在。”公输仇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的那些小玩意儿,应该也带了不少吧。”
公输仇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回陛下,足够将这座小城,翻个底朝天。”
“很好。”秦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如果他想跑,我不希望,他能跑掉。”
“臣,遵旨。”公输仇深深一拜。
他明白,陛下这是要他动用公输家的机关兽,布下天罗地网。
看来,那个老头身上,有陛下志在必得的东西。
秦渊驻留边城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波涛暗涌的天下大湖之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天下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这座名不见经传的西域小城。
有人说,始皇帝是为了震慑日益猖獗的匈奴。
有人说,始皇帝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西王母,以求长生。
更有人说,这只是一个幌子,始皇帝的真正目标,是早已被灭国的六国余孽。
一时间,天下风云变幻。
与此同时。
在远离中原的茫茫大漠深处。
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正顶着烈日,艰难前行。
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穿着奇特的服饰,脸上带着风沙的印记,眼神却异常坚定。
为首的,是手持黄金权杖的大祭司。
就在刚才,一只来自远方的信鸽,为他带来了那个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消息。
“大祭司,我们已经连续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了,勇士们需要休息。”
一名护卫首领,来到大祭司身边,低声说道。
队伍周围,几堆篝火已经燃起,疲惫的护卫们正准备分发食物和水。
大祭司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边血色的残阳,又回头望向中原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不安。
秦皇……
他怎么会来?
难道,那个尘封了数百年的秘密,终究还是……
不行!
绝不能让他得逞!
“传我命令!”
大祭司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严厉,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所有人,立刻起身!”
护卫们都愣住了。
“把火堆全部踩灭!不准留下任何痕迹!”
“我们……日夜兼程,全速前进!”
护卫首领大惊失色,“大祭司,这样下去,勇士们会撑不住的!”
大祭司猛地转过头,手中的黄金权杖,重重地顿在沙地上。
“撑不住,也得撑!”
“我们必须,必须在敌人之前,赶回圣城!”
夜。
秦渊独自一人,站在凉亭之中,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并未投向天上的明月,而是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
在思索着这个世界的终极奥秘。
长生,不死,乃至……永恒。
这个世界,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而楼兰,很可能就是其中一枚关键的钥匙。
一阵微不可查的脚步声,自黑暗中传来。
章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凉亭之外,单膝跪地。
“陛下。”
秦渊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如水。
“找到了?”
“回陛下,找到了。”
“根据公输家主提供的线索,影卫在城西的一处偏僻角落,发现了一个疑似目标。”
“那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与画像中的楼兰人特征极为相似。”
“他独自居住在一间不起眼的小木屋里,深居简出。”
秦渊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只是疑似?”
“陛下恕罪。”
章邯头埋得更低。
“那座木屋,极为古怪。”
“影卫探查时发现,整座屋子,甚至包括周围的地面,都布满了精巧的机关暗道。”
“公输家主看过图纸后确认,那是早已失传的古代机关术。”
“与他公输家的风格截然不同,但威力不容小觑。”
“为了避免打草惊夕,臣未敢让影卫贸然闯入。”
机关术打造的小屋?
看来,是找到正主了。
秦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很好,继续盯着,不要让他跑了。”
“臣,遵旨。”
章邯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黑暗。
凉亭内,恢复了寂静。
……
两日后。
城主府的书房内。
秦渊看着桌案上纹丝未动的密报,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两天了。
那个叫燕老的老头,就像一只受惊的乌龟。
死死地缩在自己的壳里,一步都没有踏出过木屋。
秦渊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志在必得的东西面前。
既然你不出来,那朕,就亲自去请你出来。
“章邯。”
秦渊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中响起。
下一刻,章邯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外。
“臣在。”
“此次西巡,朕记得,从阴阳家带来的那批囚犯中,有一个叫凤河的?”
章邯微微一怔,不明白陛下为何会突然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囚犯。
但他还是立刻回答。
“回陛下,确有此人。此人曾是阴阳家精英弟子,因触犯门规被囚,后被我大秦一并收押。”
“他会什么?”
“此人……据说精通一门极为诡异的秘术,名为‘神游’,可以窥探他人的记忆。”
章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种直接探查人心的秘术,太过阴邪,为武者所不齿。
“很好。”
秦渊站起身,龙袍无风自动。
“把他带来。”
“朕,要亲自去会一会那个老家伙。”
……
一刻钟后。
原本寂静的边城街道,忽然变得骚动起来。
大秦的始皇帝,身着玄色龙袍,在一队队身披黑甲、气息森然的影卫簇拥下,缓步走在街道之上。
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充满了震惊、好奇与揣测。
与此同时。
城西的小木屋内。
盘膝而坐的燕老,猛然睁开了眼睛!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