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单子上记得都是宫里头送来的东西,按理是不应该打搅王妃清净的,可这会王爷不在家,冯嬷嬷说如今府里有了王妃,再叫她看是逾矩。这宫里的东西,要紧的很,这才斗胆扰了王妃娘娘。”
余清露摆摆手:“是我分内之事,带我去看看吧。”
她忙活了一上午,才堪堪得了空。
“娘娘,小厨房那边来问,娘娘何时准备用膳。”
余清露揉了揉眉心,缓了缓过度使用的眼睛,“现在吧。”
“是。”
她刚站起身,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娘娘!”小橘反应极快,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拉住了险些跌倒的余清露。
“没事,别担心。”
“都怪王爷,害我们家姑娘……反正他明明知道我们家姑娘身子弱还这样……”
“小橘!”
余清露听她越说越逾矩,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她。
“是,娘娘,我妄言了。”
裴昭渊回来的时候,余清露已经睡下了。
“王妃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小橘恭恭敬敬的行礼:“回王爷,今早去看了下宫里的礼单,忙到了中午,这会才刚睡下。”
“嗯,你下去吧,我进去看看。”
裴昭渊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到床边,余清露整个人都蒙到被子里面去了,只留了些凌乱的发丝在外面。
见她睡的熟,裴昭渊小心翼翼的坐到床的外沿上,静静的望着她。
他从少年时期就爱慕的姑娘,如今成了他的妻,虽然过程波折了些,但好在结局是好的。
而且,昨日他发现,她竟同那许淮崇什么也没有。
也是,许淮崇大婚第二日就失踪了,大婚当日自己给他灌的连路都走不稳。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成全了自己。
裴昭渊正胡思乱想着,被子里面的人突然动了动,许是觉得闷了,余清露把脸露了出来。
脸蒙久了,脸颊都红彤彤的,发丝凌乱的糊在脸上。
余清露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她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突然看见旁边的贵妃榻上正躺着裴昭渊。
下一秒,裴昭渊就睁了眼,同她四目相对。
“睡醒了?”裴昭渊率先开口。
“嗯……王爷何时回来的?”
“你睡下的时候就回来了。”
那岂不是一直看着她睡觉!
余清露尴尬的头皮发麻,强笑着开口:“是妾的错,让王爷久等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露儿,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客气。”裴昭渊眉头微拧,似乎有些受伤。
余清露更加莫名其妙了,她除去花宴和眉月山那两次,如今也才第三回见到裴昭渊。但谁叫裴昭渊是王爷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思及此,余清露也顺着他道:“是,王爷。”
裴昭渊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
纵使余清露再会察言观色,也搞不懂裴昭渊到底哪里不满意。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心,也古怪的很。
“罢了,”裴昭渊见余清露面露难色,也不愿意再为难她,毕竟自己对她来,说,不过就是被圣旨压着强嫁的人而已,“太后叫我明日带你去宫里让她见见,你也许久未见你姐姐了吧?我听说你们关系不错,太后那边应该待不了多久,你就去看看你姐姐吧。”
余清露眼睛一亮,“多谢殿下!”
“叫我靖之。我字靖之。”
“殿……呃……靖之……”这两个字烫嘴一般,余清露磕磕巴巴半天才念出来,说完脸已经全红了。
裴昭渊见她羞的满脸通红,心下大喜,但顾忌着她脸皮薄,这会逗她估计要恼,虽然很好奇她使小性子的样子,但是还是算了,她的喜怒哀乐,他会用后半辈子来观察,来记录,不急在这一会儿。
夜晚,余清露早早就梳洗好了,自觉点缩到床里,裴昭渊来的时候,她就露出两只眼睛偷偷看着他。
裴昭渊轻笑了声,掀开被子睡到外侧。
余清露阖上眼睛假装睡觉,裴昭渊就点着蜡烛看着书。
许是中午睡的太多,余清露此刻睡意全无,闭上眼睛胡思乱想了一大通也没睡着。
“是蜡烛晃到你眼睛了吗?”
裴昭渊突然开口,吓了余清露一跳,她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没有,妾中午睡多了,这会有点睡不着。”她抬了抬头,有些好奇的看着裴昭渊手里的书,“殿……靖之,你在看什么?”
裴昭渊见她终于问出了口,轻笑了声:“游记。”
“游记啊,真羡慕那些能四处探寻的人,我从前在江南长大,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东头的小吃铺子,后来来了京城,除了花宴,我再未出过府了,后来嫁人了更是……抱歉,妾多言了。”
余清露差点说到许府的事情,赶紧闭上了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裴昭渊,见他没什么表情才稍微放下了点心。
“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江南四处转转吧,把之前你未去过的地方,都见一遍。”
余清露笑得眉眼弯弯,但是并未放在心上,“多谢靖之。”
两人聊了不多久,余清露困意上涌,阖上眼睛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余清露早早的就醒了过来。
许太后她记得,从前替自己解过围,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帮自己,但是余清露都十分感激,想着这份恩情恐怕难以回拨,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了她的儿媳。
“露儿,怎的不戴那荷叶素簪?”裴昭渊冷不丁在她身后开口。
“王爷怎知我有荷叶素簪?”
“哦,我昨日在你梳妆台上看见的。”
余清露半信半疑,但时间匆忙她没空细想,便依了裴昭渊的推荐,搭配了套翠绿襦裙,插着荷叶素簪。
裴昭渊此刻正在外头的马车边上候着,余清露出来的时候,简直惊艳四座。
“如何?”余清露见裴昭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以为有什么纰漏,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露儿今日极美,太后她一定会喜欢的。”
“好。”
余清露这才放下心来,同裴昭渊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是进不去皇宫的,因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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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车,步行去太后的寿康宫。
半路上,一个小宫女突然来到他们身旁,恭恭敬敬的行完里后才开口:“成昭王殿下,陛下有请。”
裴昭渊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余清露,余清露拍怕他的手:“快去吧,别让陛下等急了,我自己可以的。”
“好吧,我去去就来。”
裴昭渊依依不舍的跟着小宫女走远了,余清露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印象里的许太后,是个极好的人。
……
“王妃娘娘,太后还未起身,请您多等些时候。”
余清露不疑有他:“那我进去等吧。”
那掌事姑姑伸手拦住了她,“王妃娘娘,太后让您在殿外等着。”
余清露脚步顿住,心头微微一沉。
秋日的风已有凉意,她独自站在寿康宫外宽阔的殿前,周围是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的宫人。
这份“未起身”的托辞,与让她在殿外等候的安排,透出的不是亲近,而是疏离,甚至是下马威。
她面上不显,只是将双手拢在袖中,挺直了背脊,安静地站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站久了,腿脚也开始酸麻。她的腰本就未完全恢复,此刻更是隐隐作痛。但她一动不动,只平静地望着寿康宫紧闭的殿门。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出来的却不是太后,而是另一位面容严肃的嬷嬷。
“王妃娘娘久候了。”嬷嬷语气刻板,“太后娘娘方才起身,听闻您已到了,只是娘娘今日凤体略有不适,不便见客。太后口谕:成昭王妃既已入皇家玉牒,当谨言慎行,恪守妇德,安分守己,勿要恃宠生娇,忘了根本。娘娘请回吧。”
这番话可谓毫不客气,几乎是明晃晃的训诫与警告。周围的宫人似乎连呼吸都放轻了。
余清露眼帘微垂,遮住眸中瞬间的波澜。她缓缓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声音清晰平稳:“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谢太后娘娘提点。愿太后娘娘凤体康健。”
她直起身,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姿态,在嬷嬷略带审视的目光和宫人们各异的视线中,转过身,一步一步,稳稳地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怎么,会这样。
我搞砸了吗?
余清露脑子里乱的厉害,眼睛红红的蓄满了眼泪。
“哎,是成昭王妃吗?我家娘娘有请。”
余清露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睛,才开口:“你家娘娘是?”
“畅贵嫔娘娘。”
余清霜得知余清露进宫的时候,早早的就派人去候着,自己则挺着个肚子指挥着。
“你去从库房里挑些东西,你去叫小厨房备些糕点,你去把我珍藏的玫瑰花茶泡上……”
忙了好半晌,终于听到外面有人通传成昭王妃来了,她提着裙子快步跑了出去,可把后面的宫女给吓个半死。
余清露刚进门就瞧着余清霜大着肚子跑来过来,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忙上前按住她:“姐姐,你这怀着孕呢,怎么能乱跑?”
“哎呀呀,你来了我高兴嘛,快进来,我准备了好多好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