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隔了两日,许淮崇又上了门,这会儿余蒲欣喜若狂的将人给迎了进来,这回来的还有许老夫人,当天两人就交换了庚帖,余家就收了聘礼,婚期商议在余清露及笄后一日。
章婉险些将牙咬碎,但是却无可奈何。
这段日子,余清露安安静静待在屋里面,绣着自己的盖头,布蓁偶尔会来坐坐,小橘更加忙碌了,每天忙的都见不着人影,雪娘更是早早来信说自己一定会来参加她的婚宴,宫里的余清霜听到消息,忙叫人送了不少好东西回来,都是宫里的玩意儿,她如今最得盛宠,皇帝隔三差五都会去她宫里坐坐,前些日子更是直接升了嫔位。
……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余清露身着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盖头,小橘搀着她的手,将她带到正在门口等着的余言和面前。
余言和弯下腰,将余清露背到背上,稳稳的往喜轿走着。
“露儿,若是许淮崇待你不好,为兄一定替你做主。”
余清露一愣,轻笑出声:“好,谢谢大哥哥。”
“新娘子上轿啦!”
余言和将余清露送上喜轿后,侧过身看见前面骑在马上的许淮崇,开口道:“露儿就交给你了,你可莫要负了她,不然她饶了你我都不会饶了你。”
许淮崇笑的眼睛都成了一道缝:“放心吧,大舅哥,我会对露儿好的。”
章婉自是不肯多给她嫁妆,不过雪娘早就自掏腰包给余清露添置了不少,那派头加起来比有些三品大员家的嫡出女儿都更气派。
今个儿一早余清露就起来准备,雪娘只插空看到了她一眼。
这是她第一回见到余清露。
从前她进不去余府,和余清露往来都是靠书信,她想余清露会不会更像黎兰娘,如果像兰娘的话,那容貌应该是一等一的出挑。
没想到这孩子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加钟灵敏秀。
眉眼间像极了年轻的黎兰娘,却多了几分沉稳大气。
真好。
许家。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余清露安安静静的坐在喜床上,许淮崇在周围的起哄声中拿起如意秤轻轻挑起她的盖头。
余清露顺势缓缓抬起眼。
许淮崇同她对视上的那一刻,连呼吸都静止了。
“我们状元郎脸红了哦!”
“二位真是郎才女貎一对璧人啊!”
许淮崇的手微微颤抖着,声音也有些发紧:“露儿,你,很好看。”
“嗯?嗯,谢谢。”
“好了新郎官,该去宴席了,你得去陪酒啊。”前头来人站在门口催促。
许淮崇看了眼余清露,“我,我很快就回来。”
余清露点了点头,“好。”
屋里面的人全跟着许淮崇走了出去,只剩下小橘陪在余清露身边。
“姑娘,我来把你头饰卸了吧。”
“好,带了一天了,感觉我的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卸完妆后,两人又用了些糕点充饥,等着许淮崇回来,可直到余清露眼皮子直打架,险些睡过去的时候,依然没有见到许淮崇的影子。
“小橘,你去前头看看。”
“哎。”
小橘前脚刚走到房门口,迎面就撞见了赶来的小丫鬟,那小丫鬟进来开口道:“夫人,公子他在前院喝的有些多了,眼下正醉过去了,恐怕今晚是来不了了,夫人您先休息吧。”
“怎么回事?”
小丫鬟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成昭王殿下来了,拉着公子喝了不少酒,最后直接把人灌醉了。”
“成昭王?”余清露有些诧异,这位殿下她倒是略有耳闻。
皇帝最宠信的弟弟,年纪轻轻就被封了亲王,两年前,邻国频繁扰乱边境,边境百姓苦不堪言,可那会儿朝廷一时之间竟找不出合适的人选,这位成昭王殿下便自告奋勇率军迎敌。
余清露倒是没想到他已经班师回朝了,也更没想到许淮崇会同这么个人物有交情。
“好,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奴婢告退。”
“那许公子怎么能这样!这可是姑娘的大婚之夜啊,还有那个什么劳什子成昭王,哪有在人家喜宴上面把新郎官的灌醉的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橘忿忿不平,气的在屋内走来走去。
“慎言。”余清晏淡淡开口,“既然如此,早些休息才是。”
“……是。”
第二日一早,许淮崇就来给余清露赔罪:“夫人,是我不好,昨日喝的有些多了,对不起夫人,原谅我好吗?”
余清露斜睨他一眼,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没忍住轻轻勾了勾嘴角,哪知许淮崇见她笑了越发得寸进尺,“夫人笑了,是不是原谅我了?我下次绝不会再将夫人一个人留在房里了。”
“还有下次?”余清露假装生气,嗔他一眼。
“好嘛,我又说错话了,该打,夫人你动手吧,为夫愿赌服输。”许淮崇说罢真将脸凑了过去,余清露拿他没办法,只得伸出手用指尖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多谢夫人手下留情。”许淮崇轻轻将余清露揽进怀里,“这会儿去请安还早,夫人不多休息会儿吗?对了,我准备了一个礼物,等晚些时候给你。”
“不早了,我还得梳妆打扮一番。”余清露拉开了他环住她的手,喊来小橘替自己梳妆,许淮崇自觉的搬了个椅子放在梳妆台边上,静静的看着小橘替余清露描眉画眼。
见过了许家一众长辈,已经接近中午,余清露早晨起的太早,早膳也没用,这会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许淮崇看在眼里,心疼的不行,最后之前借口自己宿醉头晕将余清露一并带走。
两个人窝在房里温馨的用完了午膳,许淮崇突然神神秘秘的说自己要出去一趟,日落前一定会回来。
余清露猜测是要去准备那个所谓的礼物,为了不破坏许淮崇营造的神秘感,她并不多问,只开口道:“好,早些回来。”
余清露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却连许淮崇的人影都没看见。
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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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想着或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这样想着心里也稍微放松一些。
可直到外面已经宵禁了,许淮崇依然没有回来。
余清露想去找许老夫人禀报,但是现在太晚了,她估计早就已经歇下了,若是现在去打搅恐怕是有些唐突,而且许淮崇那么大个人,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余清露一夜未睡,直到外头天都亮了,她起身去给许老夫人请安,顺便禀报此事。
许老夫人正在和大伯家的儿媳妇闲谈。
“老太太,您听说了吗,昨日下午眉月山那里遭了匪。”
许老夫人眉头一挑:“哦?我记得那里的匪窝不是先帝的时候就被骠骑将军带人清剿了吗?”
“可不是嘛,谁知道怎么又出来了。”
“母亲,嫂嫂。”余清露规矩的上前问安行礼。
“嗯,今个儿怎么不多休息会,淮哥儿昨日就叮嘱我免了你这几日晨起问安呢。”
余清露抿了抿唇,深呼吸后还是开口说道:“夫君他昨日晌午同我说他要出门去,可直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许老夫人皱了皱眉,“一夜未归?淮儿从前从不这样啊,哪怕有事耽搁了也会派人回来捎个信的,对了,你说他晌午说要出去,可说他去哪了?”
“并未提起。”
一旁的大伯家媳妇孙氏自觉气氛有些不对,便起身告辞:“老太太,弟妹啊,我这也不便多留了,先告辞了。”
“嫂嫂慢走。”
“哎哎。”
孙氏走后,许老夫人沉了脸色,语气生硬几分:“你且说,他为何要出门。”
“我……”余清露欲言又止。
“说吧。”
“夫君说要送我礼物,便出了门,但是我并不知道礼物是什么,也不知夫君去了何处。”
余清露低垂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孩子模样,声音也填了几分小心翼翼和惶恐不安。
“我没有责怪你,淮儿同你夫妻间的事情,我也不会插嘴,只是他一夜未归……”许老太太顿了顿,“罢了,你先去歇息,免得淮儿回来又要唠叨。”
“母亲,我不走,我同你一起。”
见余清露如此执拗,许老夫人也不好再赶她走,“行了,你留下吧,杜鹃,你去马夫那里问问,大公子这些日子常去哪里,菡萏,你去书房问问里头服侍的人,大公子这些日子是否有提到过什么地方。”
“是,老夫人。”
余清露头一回觉得时间流逝的这么慢心里的不安感愈发强烈,她无意识的啃咬起自己的手指甲来,直到要破了皮流了血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没事,手破了个口子,无碍的。”
许老夫人声音还是硬邦邦的,但是话语里却满是关心:“这些日子仔细些别碰水,我这里有药膏,等会拿一盒回去仔细涂着。”
余清露刚想要回答,就听见菡萏跌跌撞撞的跑回来,她上气不接下气,剧烈的咳嗽起来。
“出了什么事?”
“老夫人,夫人,不好了,公子去的,去的是眉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