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许淮崇一点动静也没有,余清露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倒把小橘急得有些上窜下跳。
“小橘,别转悠了,快尝尝我新做的豌豆黄。”
余清露伸手将桌子上装着糕点的盘子往前推了推,示意小橘品尝。
小橘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小口品尝起来,刚入口眼睛猛然一亮,“姑娘,你这手艺半点也不比外头糕点铺子差啊。”
“贫嘴。”
“二姑娘,少夫人来了。”院儿外头的小丫头进来禀报。
余清露同小橘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快请嫂嫂进来。”余清露开口,又对着小橘道,“去库房把雪姨先前送来的雨前龙井拿来招待嫂嫂。”
“好嘞。”
布蓁两年前便同余言和成了亲,她安静寡言再加上章婉强势霸道,便衬得这位少夫人在府里宛若透明人一般。
余清露也鲜少见到这位自己名义上的嫂嫂,见面也只是客气的点头,上门拜访更是一次也没有,今日突然来拜访实在是有些意外,但又是预料之中。
余清露吩咐完小橘,便起身往外面迎着。
布蓁看见她,微微扯了扯嘴角,“贸然拜访,二妹妹见谅。”
“哪里的话,嫂嫂肯来我这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这会儿什么也没准备,恐会怠慢了嫂嫂,还望嫂嫂见谅。”
布蓁并未接话,只抬头往前走着,一路进到屋里,坐到了一旁的软椅上,小橘见人来了,忙端上新沏好的茶水,布蓁朝她点点头,轻声说了句,“多谢。”
布蓁浅酌一口,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又多饮了几口。
“小橘,去将茶叶打包几份,等会给嫂嫂带回去。”
“是。”
布蓁有些意外,正想开口拒绝,余清露却先开口抢在了她的话前面,“我不爱喝茶,放我这里也是糟蹋了,嫂嫂就当替我分担分担吧。”
布蓁知道余清露是好意,也不再推辞,“多谢二妹妹。”她略顿了顿,又开口道,“我今日来是想问问妹妹近日是否丢过什么东西?”
余清露微拧着眉沉思了一会儿,“若真要说的话,前些日子倒是丢了个帕子,原是不打紧的,只是那帕子是我自个儿绣的上头绣了我的名字,丢了倒也罢了,就是怕被别人捡走了。”
布蓁沉默了一会儿,从身上掏出了个帕子,“这是妹妹你的吗?”
余清露接过来,并不多看,只笑着道:“在嫂嫂这里我就放心了,多谢嫂嫂,还劳烦你跑一趟。”
“这帕子你在哪丢的?”
“三日前?那天我在屋里待的有些烦闷,便到前头不远的池子边纳凉,正好我那日新学了个曲子,便就着风景吹气了箫。那天晚上我随身带着的帕子就不见了,我想应该是那时候丢了。”
布蓁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可曾遇到什么人?”
余清露显然被问住了,脸上飘上了可疑的红晕,磕磕巴巴开口:“不……不曾。”
布蓁心下了然,她此番来的目的也算达成了,便起身告辞,“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下次再来妹妹这里坐坐。”
“哎,”余清露跟着站起身来,将布蓁送到门口,“嫂嫂慢走。”
小橘将茶包递到布蓁身边的侍女手上,两人就站在门口目送她们离开。
“小橘,你看,这不就来了。”
余清露开口,语气平淡,脸色苍白,小橘侧头看她一眼,她眼里没有计划得逞的光芒,反而晦暗一片,小橘看不懂她在想什么,但是能感觉到余清露并不高兴。
是啊,怎么会高兴呢,她家姑娘冰雪聪明玲珑心思,若是男子定会有一番大作为,若是男子……就不用将自己的一辈子都搭在别人身上了。
“姑娘……”
“嗯。”
另一边,承恩院。
布蓁甫一回屋,余言和听到动静就迎了出去,“夫人,如何了?”
布蓁并不理他,自顾自坐到软椅上,余言和懂事的将软枕放到她腰后,又拿来垫脚的小椅子,然后开口,“夫人今日喝什么茶?”
“喜鹊,把茶包拿来。”
喜鹊将茶包放到余言和手里,布蓁斜睨一眼,“这是从二妹妹那里拿来的,味道极好。”
“二妹妹有心了。”
沏好茶后,余言和将茶盏放在桌上,自己则坐到另一边,“你们先下去吧,我同夫人有事商议。”
“是。”
待屋里只剩他们俩后,余言和终于按耐不住开口询问道:“夫人,怎么样?”
布蓁摇晃着茶盏,轻轻刮去茶沫,浅抿一口,满意的闭上了眼睛,“真是好茶。”
“夫人……”
“行了,郎有情妾有意。”
余言和蹭的站了起来,险些撞倒了桌子,成功获得了布蓁的怒斥。
“你干嘛!”
余言和被布蓁吓得一哆嗦,讪笑着坐回原位,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有些意外嘛。这个许淮崇,我把他当朋友,他居然……哎!”
“不过,淮崇他人是很不错的,端方雅正,从前一门心思在读书上,连个身边人都没有,家里简单,那许老夫人我从前见过,瞧着是个和蔼可亲的,二妹妹若真同他修成正果倒是个不错的归处。”
布蓁白他一眼,“你个当兄长的操心起妹妹的婚事也不怕人笑话。”
“夫人……”
……
“露丫头,你如今也到年纪了,我同你父亲商议了,你父亲有个学生,样貌端正,老实沉稳,前些年又考中了举人,瞧着是个不错的。”
章婉似笑非笑的对着余清露看去,余清露头也未抬,坐在边上低眉顺眼的回话,“全凭大夫人定夺。”
“呵,”章婉嗤笑出声,“你肯这么听话我这当嫡母的也能放心了,这婚事是顶好的,你啊一过去就能当举人夫人了呢,便是我当年也不及你光彩啊。”
“露儿多谢大夫人。”余清露一字一顿开口,说的缓慢。
余清露早就打听清楚了,那人混有个举人的名头,却是个精虫上脑嗜赌成性的,家里的丫鬟几乎全都遭了毒手,面上装的道貌岸然,但这事也不难打听,只要有心都能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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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出来,且不说章婉,本来她就恨自己入骨,可自己那位“好父亲”,她不信他不知道,但是却默认了章婉的举动,亲眼见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掉到火坑里面万劫不复。
真是好得很啊。
余清露感到通体发寒,一阵恶心感涌到喉咙处,她险些干呕出声。
没关系,反正从来也没指望过他。
不过许淮崇那边得加把火了,要是让章婉抢了先就麻烦了。
余蒲啊余蒲,做举人的丈人和做状元的丈人,你会拎得清的吧。
“小橘,将大夫人有意为我挑选人家的事情散出去,记住,是有意,但是没有定下。”
“是。”
这些话当天下午就传到布蓁耳朵里面,布蓁当即派人去探查。
傍晚,余言和刚回院里,正要去书房整理东西,却被一早等在院门口的布蓁直接拽回了里屋。
“夫人?我手头还有些东西要整理,晚些再来屋里陪你。”余言和一边被拉着走,一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闭嘴。”
“好的夫人。”
布蓁拎着他往屋里一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余言和一个趔趄,扶着桌子勉强站稳。
“你母亲要给二妹妹物色人家了。”布蓁冷着脸开口。
余言和:“什么?谁?”
“没有说,但是我派人去查了一下,最近你母亲同邱家那位大少夫人有些往来。”
余言和还是没太搞清楚状况,“邱家?”
布蓁险些要被余言和这清澈愚蠢的眼神气倒,但是还是强忍着脾气,一字一顿的开口:“邱家,那个邱垄。”
余言和这下终于搞清楚了,但是听到这个名字更是大吃一惊:“邱垄?我听二弟说起过他,那可是混不吝啊。”
布蓁冷笑:“何止是混不吝,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的家伙。”
“母亲为什么要这样?”
布蓁上下打量他几眼,叹了口气:“算了,我不多说了,你说怎么办吧,我是绝对不允许二妹妹嫁到这种人家里的。”
余言和沉默片刻,伸出手缓缓将布蓁拢到怀里,下巴搁在她头上,“放心吧,交给我。”
第二日一早,许淮崇便带着媒人亲自上了门。
余清露并未在场,后来听布蓁说,当日余蒲和章婉都在,章婉脸色很是难看,余蒲倒是乐的合不拢嘴,恨不得直接就应了下来,还是余言和开口阻拦,将人给挡了回去。
本朝嫁娶有个风俗,男方上门求娶,若是女方家第一回就应了便会让人觉得女儿家不受重视,到时候会被人说风凉话,在婆家还会低人一等。
虽说大多都是两家早就商议好的婚事,但是这流程还是要走几趟的,也因此余言和才会出言将他们拒了回去。
布蓁见余清露想的出神,轻叹了一口气,将余清露的手拢到自己手里,“二妹妹,你放心,我和你哥哥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余清露怔愣了半晌,眼眶一红,眼泪就这么突然砸了下来,她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开口时的声音还带着些鼻音:“多谢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