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余清霜险些腿软跌倒在地。
谁都知道子嗣对于一个女人家而言有多重要,没有子嗣的女人,若是夫君宠爱还好,婆婆爱护还好,但是如果两样都没有或者只有其一,那在后宅过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更何况余蒲只是区区五品官,余清露还是庶出。
余清露也是大脑一片空白。
李郎中见屋内气氛不对,还是没把话说太绝对:“不过若是好生将养着,未来说不定还会有孩子,这样,我开个方子,回头就按我这个方子来吃,吃满半月即可,不过姑娘的寒症,我会另外开一个方子,姑娘每一日都得吃,一日也不能耽误。”
余清霜勉强定了定心神:“多谢李郎中,颂和,去和郎中去开方子抓药。”
等李郎中走之后,余清霜慢慢走到余清露床榻前,缓缓蹲下了身子。
“对不起。”余清霜的声音有些许变调。
余清露此时应该回答没关系,可是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她本就是庶女,还是个不受宠的庶女,若是章婉有心,她也就勉强配个书生。
可她不会有孩子了,又有哪户人家肯要她呢?
余清露呆呆的望着上面,眼泪从眼角划落。
余清霜只觉得那泪似有千斤,压的她喘不过气,几乎是落荒而逃。
小橘见她这副样子,心疼的不行,但是又无能为力,只得背过身悄悄流泪。
外头突然一整马蹄声,踏过余府门口只觉得地面都在震动。
“外面……什么声音。”她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小橘擦擦眼泪道:“是晋王要回京了。”她说完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从梳妆台上拿出一个小木盒,小橘打开给余清露看,只一眼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药瓶。
是小圆。
小橘拿出盒子中的玉簪,这玉簪通体透明,阳光照射间似水波流动,簪尾更是一副小荷露水的模样,看得出来是上好的玉雕成的。
“这是昨天送来的,门房只说那人点名了要送给你,还问姑娘能不能亲自出来,但姑娘那会还在昏迷,门房就把这个给我了,叫我转交给姑娘。”
余清露轻轻结果,触碰到簪子冰凉的质感,惊的她心头一跳。
小圆……
到底是什么人?
不管是什么人,他们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余清露的身子一直将养到来年开春才刚能下地。
她卧床这些日子,余清霜和小橘怕她闷着,两人想着法的给她解闷,余清霜想着她现在这样恐耽误了学业,于是每上完夫子的课之后就会来余清露这里给她讲一边。
余清霜从前上课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会被各种东西吸引过去。
自从打定主意要教余清露之后,她跟变了一个人一般,连夫子都啧啧称奇。
章婉也来过一回,她神情古怪,面色复杂的望了望余清露,似乎有些坐不住,将带来的百年人参交给小橘,就匆匆告辞。
其余人也纷纷送了些药材类的东西,唯有大公子余言和,给她送了满院子书。
余清露看见墙边上垒的快她半个人那么高的书陷入了沉思。
“这,大公子还真是……”小橘讪笑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大哥哥也是怕我耽误学业了。”余清露含笑,她那个大哥哥,活脱脱的书呆子,一日不吃饭都可以就是不能一日不读书。
“小橘,给我挑件素色的衣裳吧。”余清露淡淡道。
昨日讣告传来,皇帝驾崩了,余蒲立马叫家丁搭建灵堂,家中人皆穿素色,万不可犯了忌讳。
京城的天变了。
建宁三年,皇帝驾崩,先帝无嗣,传位于其弟晋王,晋王再三拒绝,大臣上表劝进,三来三往,终是答应,新帝即位,下了国丧二十七日,一切从简。
余清霜某日来同她闲聊,说着说着就提到了那日落水的事情。
“说起来,那日我不是自己滑进去的,是有人推我。”余清霜拧着眉。
“什么?”余清露瞪大眼睛,她一直都以为是余清霜自己掉下去的,“那你怎么一直没和我说?”
余清霜讪笑两下:“我这不是,忘了嘛。”
“这也能忘?”余清露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虽然早就知道自家这位大姐姐忘性大,但是没料到这么大。
“哎呀,”余清霜拉住了余清露的手,撒娇着道,“就算说了也没用啊,我早就同母亲说了,结果她到现在都没有抓到人。”
凭章婉对余清霜的宠爱,哪怕是掘地三尺,都会把那个人给捉出来,这么长时间连个影子都没发现,要么是对面位高权重,但是那种人怎么会费心思来对付两个小姑娘,另一种可能,这人是她自己找来的,但是目的不是为了对付余清霜,而是,她。
她心里发寒,却还是勉强稳了稳心神,不经意开口道:“大姐姐当时为何要带我去泉水边玩?那里偏僻,天冷了又萧条,为何要绕一大圈去那?”
余清霜从桌子上拿走了一块桃花酥,此刻正吃的津津有味,听道余清露的话,她咽了咽食物,有些噎到了,猛灌了一盏茶,才缓过来气儿。
余清露看见她这副样子急得上前帮她拍拍后背。
“呃,差点噎死了。”余清霜眼泪都被噎了出来,“你说去泉水边?是白术说那里有白狐出没,我想带你去碰碰运气来着。”
白术?那不是余清霜的贴身侍女吗?
见余清霜仍旧没心没肺的又拿起一块糕点,余清露心下一叹,轻笑出声。
算了,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是她自己要去救余清霜,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四年后。
余清露正在院里的摇椅上猫着晒太阳。
“姑娘,该喝药了。”小橘端着药碗走到她边上,余清露睁开眼,坐直了身子结果药碗,小口小口喝着。
“喝了这么久,还是觉得好苦。”余清露搁下碗,苦的直皱眉,小橘将蜜饯端上来,余清露从里面拿出一颗放进嘴里这才缓过劲。
余清露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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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隐隐约约的交谈声问道:“今个儿又有人上门说亲了?”
小橘将药碗交给边上的小丫头,“是啊,自打去年咱们大公子春闱上榜,还定下了布家姑娘这门亲,求娶大姑娘的媒人几乎要踏破咱家门槛了。”
布家是江南一带的望族,祖上出过好些位丞相,余家与他们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但余言和争气,头一年去考就中了榜,布家这才肯将嫡出的女儿嫁过去。
“也不知道大夫人要给大姑娘挑个怎样的夫婿,这都多久了也没一个入眼的。”
余清露半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好事多磨嘛。”
“露儿!露儿!”
余清霜兴冲冲的冲进来,看见余清露在摇椅上要睡不睡的样子,啧了声,故意捏住她的鼻子作弄她。
“唉唉,我没睡,你都是要定亲的人了,还这么莽撞。”余清露赶紧睁开眼,轻轻拍了拍余清霜的手。
“我才不想嫁人呢,哎哎,我听母亲咱说咱们好像要搬家了”余清霜拉着她的手,神秘兮兮道。
余清露微微坐直了身子:“搬家?为什么?”
“好像是父亲被调任到京城了,只等官府的文书下了就要去了。”余清霜边说边从托盘里面拿了块蜜饯放进嘴里,快活的直眯眼。
“刚好大哥哥也要去京城参加殿试,母亲这几日简直乐的合不拢嘴。”余清霜含含糊糊道,想起什么来不满的撅撅嘴,“烦死了,天天都有人上门来,好好的院子和菜场一样吵吵嚷嚷的,听着都恼人。”
两人一直聊到傍晚,春樱叫她们两个一同去正院用晚膳,说是有事要宣布。
桌子上难得坐的那么齐全,余蒲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笑得合不拢嘴,连章婉也满面笑意。
余清霜偷偷对余清露撇了撇嘴,余清露被她逗乐了,轻笑出声。
“咳咳,朝廷的文书已经下来了,我们后日就启程,这两天把东西都好好收拾收拾。”余蒲假咳几声,沉着声音开口。
“父亲,京中的宅院多大啊?”余清霜嬉笑着开口。
余蒲翘了翘嘴角:“也不大,三进院落吧。”
这下轮到章婉惊讶了:“老爷你,哪来的钱买那么大个宅子的。”
说到此,其实余蒲也觉得很意外:“说来也怪,这宅院先前的主人家犯了事儿,急需银两,见我诚心要给我了好大的便宜。”
“看来是老天爷都在恭喜爹爹呢。”余清霜讨巧道。
余蒲被余清霜逗的哈哈直笑,余清露面上没什么波动,正悄悄的打量着每一个人,不经意间她同一样沉默不语的余清霞对上了视线,后者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脸。
一顿饭吃的,有的人喜气洋洋,有的人没心没肺,有的人察言观色。
散席后,余清露跟小橘并排走着。
“小橘,我们要走了。”余清露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京城是什么样的呢?”
“姑娘,我不知道。”小橘老实巴交道
“肯定比江南要更加繁华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