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露儿好冷,露儿是不是快死了?”余清露只感觉身子像泡在冰水里一样,凉的刺骨,脑袋也晕乎乎的。
黎兰娘又给她加了一床被子,用手帕沾了凉水叠放在她的额头,可尽管这样,余清露还是在喊冷,额头上的帕子也不一会就被额头的温度的捂热了。
“露儿不怕,小娘去给你找郎中来,露儿只是有些发热而已,不怕不怕。”
黎兰娘强忍着眼泪,伸手摸了摸余清露的小脸儿。
滚烫滚烫的。
“小橘,你照看好姑娘,我去请郎中。”
黎兰娘不敢耽误,吩咐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小橘哎了一声,乖乖的照看起余清露。
余清露恍惚间睁开眼,望着身旁的小橘。
纵是小橘从小就伺候余清露,每每看着她也还是会对她的脸望的出神。
小姑娘如今才七岁,但已能窥见将来是何等绝代风华。
巴掌大的小脸上,嵌着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那双眼清澈得惊人,眼尾天然微扬,即便此刻只盛着孩童的天真烂漫,也已隐隐勾勒出日后惊心动魄的弧度。鼻梁小巧挺翘,唇色是淡淡的樱粉,不说话时微微抿着,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此刻烧的两颊通红更平添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小……小橘。”余清露轻声道。
小橘猛地回过神来,道:“哎,姑娘,奴婢在。”
“快拦住小娘,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我不需要郎中。”
小橘知道余清露在担心什么。府里的妾室是没资格去请郎中的,唯有向大夫人禀报,由大夫人出面才可。
可偏生自家这位大夫人,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善妒,偏生余蒲又是个花心的,后院小妾是一个皆一个纳,不过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黎兰娘就是其中之一。
黎兰娘本是花楼里颇有名气的花魁,余蒲从前去花楼里寻自在,一眼看中了她,为了赎她花了不少银钱,甚至还偷偷去借了印子钱。
把人接回来后也是着实宠爱了一段时日,可后来放印子钱的人找上门来,威胁着再不还钱就要毁了余蒲的名声让户部罢了他的官。
余蒲本就只是个五品官,根本没那么多钱,最后逼的没办法,是大夫人从自己的嫁妆里面拿出钱来还的。
余蒲此人清高不已,自觉大夫人拿嫁妆还款失了自己的面子,打那之后便同大夫人离了心。
大夫人气急,但是家里上上下下都还得靠着余蒲,于是便把受的气一股脑儿全撒在黎兰娘身上。
再加上黎兰娘生的一副出水芙蓉般的面庞,行动好似柳扶风,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让大夫人更加愤恨。
余蒲自觉这红颜祸水差点断了他的前途,于是也慢慢的把她抛之脑后,以至于他明知大夫人苛责她,却视而不见。
余清露又急又晕,但是实在没力气再说话,只能焦心的等着黎兰娘回来。
索性并没有等多久,黎兰娘带着郎中匆匆赶来。
小橘将床帐拉下,只将余清露的手腕搁在外面。
郎中把了把脉,凝思片刻,“小姐这是邪气入体引起的风寒高热,我写个方子,回头找着方子去抓药,三碗水煎做一碗,一日喝三回即可。”
黎兰娘接过郎中手里的方子,连连道谢:“哎,劳烦郎中了,小橘,还不快送送陈郎中。”
“是。”
小橘送陈郎中到了门口,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些碎银。
陈郎中接过,略颠了颠,这才有了些笑意。
黎兰娘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了首饰盒子将里面的首饰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这些还是从前主君赏她的,她舍不得戴,一直存在这匣子中。
“姨娘,我回来了。”小橘轻手轻脚带上门,小声开口。
黎兰娘抬头,招了招手,示意小橘过来,“小橘,你去典当行把这些当了,去按照方子抓些药回来,对了,再买些蜜饯回来。”
“姨娘,这些全当了的话您……”
“我攒了这么些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眼下露儿病着,正是要用钱的时候,你快去吧,记得蜜饯去买东市王家的,露儿最爱吃。”
“哎。”
余清露睡的迷迷糊糊,听到耳边有人喊她,勉强睁开了眼。
“露儿,药好了,快些吃药,吃了就好了。”
黎兰娘坐在床沿,将余清露扶起来,拿着碗给她一口一口喂药。
余清露被苦的直皱眉,但是懂事的一声不吭。
黎兰娘看见她这副模样,又心疼又好笑,将小橘买来的蜜饯拿来出来,“药苦吧,小娘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蜜饯,喝完了吃。”
余清露眼睛一亮,从黎兰娘手中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苦的吐了吐舌头,赶紧摸了个蜜饯放进口中,满足的眯了眯眼。
“小娘,是王家铺子的,我猜的对不对。”
黎兰娘一乐,道:“对,我们露儿最聪明了。”
余清露笑得眼睛弯弯,“小娘你也吃。”
“你吃吧,小娘不爱吃甜的。”黎兰娘摸了摸余清露的头。
待药效上来后,余清露沉沉睡下,黎兰娘摸了摸她的脸蛋,再三确认她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出门。
余清露这一觉睡醒,天已经黑透了,她嗓子火烧一般难受,正要去够桌上的水喝,结果低估了距离,险些从床上摔下来。
小橘正在隔间守夜,听到动静匆匆赶了过来。
“姑娘,怎么了?”
余清露有些尴尬,咳嗽两声窝了回去,“小橘我口渴。”
“这种小事,姑娘喊我一声就好,喏,水来了。”小橘道。
余清露大口喝起来,缓解了嗓子的干涩,她重新靠回床上,有一茬没一茬同小橘闲聊:“小娘今日可有受伤?”
小橘欲言又止,终是没忍住开口道:“姑娘,姨娘她,还没回来呢。”
“什么?”余清露忍不住提了嗓音,结果被呛的咳嗽起来。
小橘忙上前给她顺气,余清露几乎要将肺咳出来,脸颊也因为咳嗽迅速升温。
“不行,我要去找小娘。”余清露好不容易止了咳嗽,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来。
小橘知道自己又多嘴惹了事,余清露眼看着刚刚退烧,若是再折腾一下指不定又得烧回来,于是她死命的拦住余清露。
两人僵持着的时候,外头传来脚步声。
是黎兰娘。
她有些意外的看着两人,看见小橘欲哭无泪的眼神就知道这丫头又多嘴了。
她上前拍了拍小橘的肩膀,自己坐到床沿边,看着余清露通红的脸颊心疼的紧,“露儿你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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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下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养病,不能随意折腾。”
“小娘,我……”
“好了露儿,这是大人的事,小娘在呢,你不用想那么多事。”
黎兰娘知道余清露懂事,又心疼她太过懂事。
是自己的错,让露儿跟着她一块儿受苦。
大夫人所生的霜姐儿比余清露还大两岁,如今还是一团孩子气,可怜自己的露儿小小年纪,跟着自己只能勉强维持温饱,旁的一样都没有,整天还要为她担惊受怕。
“我们露儿聪明伶俐又善解人意,若是大夫人的孩子,定会成为京中最出名的闺秀,长大后还会嫁给最英武的儿郎。是小娘不好,小娘没办法给你好生活,还让你小小年纪整天担惊受怕,露儿你恨不恨小娘?”
豆大的眼里簇簇的从黎兰娘眼眶里流出,余清露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
“露儿最爱小娘了,露儿才不想当大夫人的孩子,露儿要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是小娘的女儿。”
余清露冲黎兰娘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黎兰娘也跟着笑出声来。
哄睡余清露后,黎兰娘正要起身,却突然手脚无力,险些摔倒在地。
也是,大夫人罚她在院子里面举了半宿装满水的花瓶,若是花瓶里的水撒了,边上的鲁嬷嬷便会拿针扎她的小腿。
她强撑到现在,已然是到极限了。
小橘上前扶她,两人一拐一瘸的回到另一个房间。
小橘熟练的拿出药膏给黎兰娘的腿上药,上完药又来给她揉胳膊手臂。
“大夫人越来越过分了。”纵使小橘见惯了大夫人磋磨黎兰娘的手段,但是每每上药还是会心疼的直吸鼻子。
“慎言,莫要让她再抓住我们的错处,她冲着我来就算了,我只求她不要伤害我的露儿。”
第二日一早,黎兰娘先让小橘去领今日的早膳,等会让余清露醒了吃,自己则赶去给大夫人布菜。
见余清露醒了,小橘忙去给她洗漱,又催促着她用早膳。
余清露不肯,非要等黎兰娘回来一起吃。小橘自知拗不过她,毕竟自家姑娘固执的很,从前姨娘甚至还假装训斥她,可余清露依然梗着脑袋不肯自己吃。
一主一仆硬是等到早膳彻底冷透,黎兰娘才回到沁梅院。
“小娘,你回来啦。”余清露今日已经好了不少,小跑着扑到黎兰娘怀里。
黎兰娘看见冷掉的早膳,叹了口气,“小橘你先去热一下,露儿下回别等小娘了知道了吗?”
“好吧。”余清露抱着黎兰娘的腰,蹭了蹭脸,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
黎兰娘知道她又敷衍了事,有些心软,揉了揉余清露的头发。
用完膳后,黎兰娘坐在边上绣些刺绣,她们的月例少的可怜,只有黎兰娘卖些绣品换些钱才能勉强维持沁梅院的开销。
余清露乖乖的挨在她边上看书,小橘轻手轻脚的收拾着屋里的东西,打扫卫生。
小小的院子里面,一片的岁月静好。
如果没有人突然闯进来的话。
“砰”的一声,门被人踢开,吓得余清露的书险些脱了手。
来人是大夫人身边的鲁嬷嬷,身后还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鲁嬷嬷扫视一眼,翻了个白眼道:“去,把黎姨娘给我拿下!”